葉文瑜如今二十有四,作爲東華國最年輕有爲的丞相,卻沒有身爲年輕人的熱血和高調,爲人溫文儒雅,風度翩翩,是無數女子的夢中情人。
皇宮位于錦城正中,左右兩邊的街道則是皇親國戚、高官大臣的居住地,而葉府則是右邊第三家。
這一片地區放在現代來說,就是高級别墅區,人煙稀少,卻建築精緻,每一座府邸占地面積極寬,朱門紅匾,石獅伫立。
随葉文瑜一路漫步而至,看着眼前古色古香,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壯闊府邸,從未住過豪宅的葉紫蘇不免驚訝,更何況還是這隻在電視裏見過的府邸。
還未到,遠遠的就見門口站着兩個侍衛,還有一個小厮東張西望的尋找着什麽,一見他們,便推開門跑了進去。
随後,一行人陸陸續續從早已打開等候的門内湧出,紛紛于兩側跪了一地,“恭迎老爺。”
葉紫蘇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太習慣,差點就退後兩步躲開了,還好她忍住了,沒有丢臉。
葉文瑜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手一擡,“免禮。”随後又看向最前方一位雙鬓泛白的中年大叔,“鍾叔,這位是葉紫蘇,葉姑娘,務必以吾妹之禮待之,不得有丁點怠慢。”
“是,老爺。”鍾叔笑得和藹,卻是多打量了葉紫蘇幾番。他在葉府幾十年,葉文瑜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帶姑娘回家。
不過,這“吾妹之禮”的意思,有待考量。
葉紫蘇望着這即将入住的地方,高而寬的朱門頂上,挂着一塊鑲金的檀木牌匾,上面大氣的寫着“葉府”二字,右下角還蓋着一塊印,印章上的字龍飛鳳舞,她表示看不懂。
許是見葉紫蘇的眼神有些疑惑,葉文瑜解釋道:“這塊牌匾是先皇親自提名賞賜的,從爺爺那一代開始,到如今的我,葉家已傳承了三代丞相。”
原來是先皇親自寫的啊,那麽那個印章自然就是皇帝的私印了。不過三代丞相啊,啧啧,那可真是厲害。
然,盛極必衰,天子最忌功高蓋主,也不知如今這丞相處境如何?
走進府中,沒有葉紫蘇想象中的華貴氣派,反而清新淡雅,自成一格。
喜歡如此布局的人,竟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實在是有些不解。
在葉文瑜的帶領下,走過長廊,穿過花間小道,來到一個名爲婉儀居的院子。
婉儀居,想必是爲其妹葉文婉準備的吧。
将人安置好,配了四個侍女,随後又是一番囑咐後葉文瑜這才放心離開。
躺在柔軟的床上,葉紫蘇望着淡紫色的絲綢蚊帳發呆,腦海裏似乎很混亂,又似乎什麽也沒有。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漸漸的睡了過去。
在葉府的小日子十分美好,上有葉文瑜和鍾叔的關懷,下有一群侍女小厮的照料,吃穿住行皆是上等,這簡直就是她有生以來最滋潤的日子了。
然而,什麽都不用考慮了,她發呆的時間卻多了起來,胡思亂想着一些無可考究的問題。
她爲什麽會在這裏?
她的人生該如何?
她想要什麽?
究其原因,也不過兩個字:閑的。
好在葉府夠大,她可以散散步,葉文瑜也時常過來陪她說說話。
雖然幾個侍女也能陪她聊聊天,但動不動就奴婢該死,奴婢錯了,實在很是煩悶。
這樣完全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好嗎!
來到葉府第七日,葉紫蘇照例漫步到湖邊的亭子裏,望着水裏的紅色鯉魚發呆。
侍女小桃早就被她打發了開,身後跟着一個影子讓她不太自在。
坐在亭子邊緣較寬的扶手上,頭靠着柱子,享受着微風的輕撫,葉紫蘇不由又開始瞌睡起來。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腳步聲在靠近,随後,熟悉的聲音傳來,“紫蘇,紫蘇,醒醒,你怎麽又在這睡着了?擔心風寒。”
葉紫蘇睜開迷蒙的雙眼,看着眼前一臉擔憂又無可奈何的俊臉,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她另一個時空的哥哥葉瀾。
“哥哥。”二字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反應過來的葉紫蘇又是一愣,她已經開始認可他了嗎?
來者正是下朝歸來的葉文瑜,聽見葉紫蘇的呼喚,他也是一愣,之後便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不管是調查結果還是眼前這人,種種迹象表明,這人,就是他丢失的親妹,葉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