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會,青竹是知道的。
那是錦城所有排得上名号的青樓于一起比拼才藝的日子,得到第一名的女子将獲得花中之魁的稱号,而明年的群芳會也将由花中之魁所在的青樓舉辦。
可不能小看這些女子,琴棋書畫可是樣樣精通,甚至有的還會舞劍呢,因此每年都會吸引大量的人物前去觀看。
可是,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又多是好色之徒,雖然舉報群芳會的人明确表示當天女子也可前往觀看、學習才藝,但那哪裏是大家閨秀能去的。
聽說第一年舉報群芳會的時候,有位富家小姐便去了,卻差點被當作青樓女子摟了去。
此後,盡管舉報群芳會的人如何保證,卻再也沒有女子前去觀看,一是不屑,二是再怕發生被當青樓女子的事情。
要知道,女子名節比生命還重要。
青竹看了看比自己還矮一點的自家小姐,那麽好看,那麽柔弱,若是被那些好色之徒看見了可如何是好。
不行!她可不能讓小姐去那種地方,她要保護好小姐才是!
葉紫蘇微吊着眉,無奈的看着一臉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青竹,忍不住喊了聲,“青竹!”
“啊?”青竹下意識的答應,扭頭望着葉紫蘇,臉色還有些茫然。
葉紫蘇無聲的歎了口氣,“我問你,群芳會是幹什麽的?在哪裏舉辦?”
青竹有些糾結,她不想說,說了小姐說不定會去湊熱鬧。但是小姐問起她又不能不說。
糾結了半天,青竹低聲勸道:“小姐,那地方不能去,咱們還是去别的地方吧。”
“……”
此時的葉紫蘇真想一巴掌扇過去,tmd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問個問題半天都吐不出點答案。
感覺好心情都被破壞了,面無表情的葉紫蘇表示自己很生氣,老虎不發威還當她是病貓了,想怎麽敷衍就敷衍。
一把抓過青竹的衣襟提到自己面前,幽深的眼神發出銳利的目光,充滿了震懾力,刻意加重的聲音,讓人覺得膽寒。
“我再問你一次,群芳會是什麽?在哪?”
見慣自家小姐安靜懶散的模樣,如今這般氣勢威嚴的樣子還真吓到了青竹。
心髒因緊張和害怕不可抑制的快速跳動着,她張了張嘴,哆哆嗦嗦的回答着:“群芳會是青樓女子比拼才藝的日子,就在前面左轉第二天街上的玉仙樓。”
呵。葉紫蘇嘴角一勾,一聲輕笑,将手上的人放開順手一推,“早說不就好了,非要我這麽問,又不是欠虐。”
說完,葉紫蘇轉身離去,往玉仙樓走去。
推人的力道雖然不大,但還是将青竹推得後退了兩步。她低着頭,看不清表情,片刻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她好像,的确有些越舉了呢,她隻是個下人,主子們的行動那由得她來左右。
苦笑一聲,青竹連忙追了前上去,要是讓鍾叔知道她竟然讓小姐一個人去了青樓,還不得打斷她的腿然後逐出葉府。
雖然葉紫蘇不知道玉仙樓的具體地點,但隻要看人流中大部分男子的走向便知道了。
青竹跟上來,葉紫蘇是知道的,見她隻是默不作聲的跟在自己後面,她也沒有在意。
當站在玉仙樓面前那一刻,不得不說,葉紫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驚訝的,好奇的,猥瑣的……
葉紫蘇掃視了周圍一圈,面不改色的走了進去,這種眼神她見多了。
玉仙樓的老鸨玉娘正在大堂招呼來往的客人,時不時他們調笑幾句。
三十出頭的她葉眉桃嘴芙蓉面,前凸後翹細柳腰,端的是風韻猶存。
眼前的客人剛說完一個葷段子,玉娘捂嘴嬌笑,卻忽見他望着自己身後,一臉驚訝。
玉娘疑惑轉過身去,一眼便看到了大堂入口處那一身湖煙色羅裙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姑娘。
“這是……”玉娘看了看,覺得并不像哪家青樓的閨女,難道是正經人家的?
想到此處,玉娘眼睛一亮,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說明她玉仙樓舉辦的群芳會力壓其它青樓舉辦的,連多年不曾來過的良家女子都吸引來了。
若是傳出去,定能讓她玉仙樓名聲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