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走後,周赫瑄就一直在研究那個自己父親留給自己的噬魂獸石雕,這東西雖然能随自己的心願吐出體内的鬼魂,但邱甜甜卻沒跟他說怎麽去控制它吞噬鬼魂,這東西将那整個墳地所有的鬼魂都給吞完了,一看就不簡單,但就算這再怎麽強自己不會用也沒用啊......
周赫瑄試了半天,也沒搞明白,又不敢吐出一個鬼魂試試到底能不能吞回去,隻能先擱在身上,這怎麽說也是自己父親留給他的寶貝,關鍵時候說不定能保命。
“嗯?幾點了護士怎麽還不來查房......”
護士每天固定時間都會來查房,這周赫瑄是知道的,可自從郝建在這的時候來過一次,這麽久過去了就再沒有人過來......
周赫瑄想了想,将那本筆記放在了盒子裏,至于那噬魂獸的石雕揣在了身上,爬起身把外套穿起來準備出去看看。
誰知道出了病房門外面卻是靜悄悄的一片,走廊裏面隻有昏暗的燈光,兩邊病房都關了燈,更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赫瑄想了想,帶上門就向護士值班的咨詢台走過去......
“護士?有人嗎?”
咨詢台裏面的燈是關着的,周赫瑄走到咨詢台見到沒人在這值班,又敲了敲桌子,後面的休息室也沒人應聲。
“難道這裏沒人值班?”
周赫瑄有些疑惑的嘟囔了一句,看了兩眼走廊,還是一看寂靜,除了顯得有些昏暗的燈光之外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在周赫瑄有些疑惑不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微不可聞的戲曲聲,仔細的聽了聽就防輻是有人在唱大戲。
周赫瑄想了想,還是沒抑制住自己心裏面的好奇,循着那聲音走去。
聲音是從樓道傳出來的,周赫瑄想了想,慢慢的走了下去,越往下走聲音越明顯,周赫瑄住的是第四層,他一連下了兩層,都是跟第四層一樣除了昏暗的燈光之外,寂靜一片,咨詢台的位置離樓道并不遠,周赫瑄刻意的注意了一下,發現第二層、第一層都沒有值班的護士......
這時候的周赫瑄心裏面已經有些猜測了,耳邊的唱戲的聲音越來越明顯,這時候他也聽了出來,那應該是下面有人在放收音機,不,不一定是人.......
周赫瑄想到這,腳步不禁放輕了一些,盡量不讓自己的腳步聲傳出去......
下了一樓,周赫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不遠處的咨詢台,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櫃台上海放着一個老式的收音機,是那種很大的款式,有些年代了,裏面傳出沙啞的唱戲聲......
周赫瑄左右看了看,醫院的一樓與上面的布局不同,這裏很多都是各科的科室,病房隻有不多的幾個,平日裏很少有人被安排在一樓。
周赫瑄想了想,還是裝着膽走向那咨詢台,當他的眼神能看到裏面的時候,竟然發現真的有一個護士趴在那裏,應該是睡着了。
周赫瑄提着的心不由放下了一些,搞了半天原來是個護士在這聽收音機,周赫瑄的腦門都被吓出汗了。
平靜了一下心情,周赫瑄伸手準備叫醒這護士問問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就隻有她一個人在值班,可下一瞬間,周赫瑄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之中,雙眼帶着驚恐,緊緊的盯着一旁的老式收音機。
就在周赫瑄的手剛要拍到護士的肩膀的時候,他的眼神從櫃台上的老式收音機上掃過,目光一下子就轉不開了......
這收音機似乎已經很久沒用了,上面布滿了灰塵,那天線早就已經沒了,而裏面也沒有磁帶,關鍵的是......收音機的插頭還放在一邊,根本就沒有插在插座上,那.......這聲音又是從哪來的.......
就在周赫瑄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的時候,那個趴在桌子上的護士竟然醒了......
“咦?你是誰?”
周赫瑄上身穿着外套,裏面的病号服因爲外套的遮擋,這裏的光線也有些暗,所以沒有注意到。
“我是四樓的病人,我找值班的護士沒找到,就下來看看......”
“上面沒有值班的護士嗎?四樓,我記得是劉姐在值班啊......”
這時候站起來的護士也注意到了周赫瑄下身穿的是醫院的病号服,這才肯定了周赫瑄的身份。
“上面真的沒人,不僅四樓,二樓和三樓都沒有護士值班,我還以爲醫院出了什麽事呢,對了,你這收音機是從哪拿的?”
周赫瑄下意識的往旁邊退了幾步,這收音機插頭孤零零的挂在那裏,收音機裏面還是不斷的傳出唱戲的聲音。
那小護士聽到周赫瑄的詢問,也看了眼那老式收音機。
“哦,這個啊,我是跟一個病人借的,今天我有一個同事家裏有事,所以就急着回去了,我一個人值夜班有點無聊,就去跟病人借了個收音機聽聽音樂,不過這怎麽調都隻有這一個台,隻能聽戲了......”
周赫瑄注意了一下這護士,那根線就挂在護士的面前,可她卻仿佛沒有注意到一樣......
就在周赫瑄剛要開口提醒他一下的時候,櫃台上的喇叭忽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響鈴聲。
護士一聽到這聲音也顧不得再繼續跟周赫瑄聊天了,急忙看了眼那一旁的小燈。
“是五号病房,是那老爺爺......咦,那老爺爺雙臂不是都斷了嗎?他是怎麽按的警鈴?”
周赫瑄聽到這護士嘴裏面莫名其妙的一段話,讓他聽的疑惑重重,不過這時候小護士哪還有時間去在意他,嘴上一邊嘀咕着,人也從櫃台後走了出來奔向病房.......
周赫瑄想了想,伸過頭往櫃台裏面瞄了一眼,瞬間眼神不由一縮.......
警鈴還在耳邊想着,可周赫瑄卻沒有再那幾個小燈裏面找到哪一個閃光的,這還不是讓周赫瑄窒息的原因,因爲他發現,這裏隻有四個警示燈.......
耳邊護士的腳步聲還在“啪嗒啪嗒”的響着,但那聲音卻仿佛一下又一下踩在周赫瑄的心裏.......
就在周赫瑄感覺背後發涼的時候,左手手心忽然一痛,周赫瑄腦袋一清,恐懼感瞬間消去大半,他連忙擡起手看向手心,手心的鬼牌上慢慢浮現出幾個字......
“救下王華”
“王華?”
周赫瑄嘴裏面呢喃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了剛才那護士的身影,這個醫院直到現在他隻見到過小護士一個活人,至于她口中的病人,那所謂的五号病房根本就不存在。
這時候腳步聲已經停了,那小護士應該已經進了她口中的“五号病房”,周赫瑄心頭不由一顫,想了想,他還是往小護士離開的方向循過去......
就在周赫瑄剛走到那幾間病房區準備尋找那五号病房是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開門聲,周赫瑄循聲看去,見到就在四号病房對面的房間門被打開了,那小護士攙扶着一個神色有些頹廢陰冷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周赫瑄看着那“病人”,剛想走上去,可眼神恰在這時候見到了挂在那病房門上的門牌,門牌上隻有三個字———雜物間......
這時候就算周赫瑄再傻也已經猜出這個病人的身份,周赫瑄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
就在周赫瑄腦海裏面在做思想鬥争的時候,小護士已經扶着那年輕人從周赫瑄身邊走了過去,小護士對于站在旁邊的周赫瑄連看都沒看一眼,眼神有些呆滞的攙扶着年輕人向醫院外面走去.......
周赫瑄本能的伸手一把抓住小護士的胳臂,可小護士仿佛一點都沒有察覺一樣,還是扶着那年輕人繼續向外走,周赫瑄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若是再這樣下去,先不說他能不能繼續拉住,小護士的胳臂一定受不了,最終周赫瑄隻能将手松開......
小護士扶着那年輕人漸行漸遠,就在兩人要出大門的時候,那年輕人忽然轉過頭看着還站在那裏盯着他們的周赫瑄輕輕的一笑,眼中神色帶着一些狠厲......
周赫瑄心不由一沉,這時候那年輕人已經被小護士摻扶着出了門......
周赫瑄站在原地,發鬓的汗珠慢慢流了下來,剛才那最好回首的年輕人,在周赫瑄的眼中,卻又是另一副的樣子。
那哪裏是什麽病人,整張臉都已經腐爛了,兩個眼珠血紅一片,手腳甚至已經露出了白骨,身上衣服也不是什麽病号服,破破爛爛,一瘸一拐的在小護士的攙扶下出了醫院.......
那一幕仿佛已經占據了周赫瑄所有的心神,他站在原地雙眼瞳孔都開始慢慢變大,鼻尖上都是汗珠,頭發被汗珠打濕貼在臉上.......
就在周赫瑄的心跳越來越快,臉色慢慢變紅的時候,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劇痛,瞬間将周赫瑄從恐懼之中拉了出來......
“啊......”
周赫瑄一清醒胸口瞬間就傳來了被灼燒的劇痛,他連忙拉開外套的拉鏈,将口袋裏的東西掏出來直接甩了出去......
等胸口的灼燒感減輕之後,周赫瑄才有時間去注意被自己扔出去的到底是什麽,走近一看,周赫瑄發現那竟然是兩天前邱甜甜送給自己的那個小紙人,此時紙人已經被燃燒的隻剩下殘骸還留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