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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大時代 第288章 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


沉悶的炮聲不斷從遠處滾滾傳來,空氣中染雜着刺鼻的硝煙味,隆隆炮聲中不時隐約可以聽到“秃鹫”式俯沖轟炸機俯沖時發出的嘶吼聲,相比于重炮,空中那些盤旋的“秃鹫”幾乎就是死神的化身,他們在俯沖時猶如地獄死神的呼嘯,在再次爬升時會在地面掀起一陣血肉橫飛。

“班哉!”

戰場上響徹着背負炸藥箱發動肉彈攻勢的日本兵尖嚎聲,他們在跳出戰壕的瞬間即拉響延時二十秒的導火索,拼命朝着正在突擊的戰車集群沖去,發出絕望般嘶嚎的日本兵完全不顧面前橫飛的彈雨,即便是下一秒鍾的車載機槍或伴随步槍的子彈就會将其擊倒在地,也不能阻止他們絕望的攻擊。

嚎叫着的肉彈在距離坦克數十米外被擊倒後的短短幾秒後,伴着一陣劇烈的爆炸,被炸成碎塊的血肉混雜着泥土四處飛濺,甚至于連一些細小的肉塊飛到坦克上堵住了坦克駕駛員的觀察孔。

“***!”

看着觀察孔内夾着的仍帶着些許餘煙的肉塊,雙手握着操縱杆的一頭金發的弗雷格一愣,強吞了一口唾沫,罵了一句,然後用手指用力的把肉塊捅了出去,看了看手上的血污,駕駛員隻覺得有些反胃,于是便在褲子上擦了擦。

“全速前進!”

這時坦克帽耳機内傳出車長的吼聲,弗雷格連忙換擋,加大油門,朝着前方推進,透過觀察孔望着的那些背着炸藥包或挺着步槍沖來的日本人,盡管明知道他們不會對自己造成多少威脅,但仍感覺有些膽戰心驚。

“爲什麽你們還不放棄戰鬥?”

四年前随父親從美移民中國的弗雷格,盡管說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但作爲德裔弗雷格很難理解眼前這些日本人在明知不敵的時候,所表現出的那種東方式的英勇,加入國防軍已經兩年的弗雷格一直很難理解這種東方精神,自己身邊的戰友長官都以投降爲恥,甯願戰死,也會願舉起雙手投降。

“沒有人不珍惜生命!那是因爲他們沒有投降的機會!”

過去在軍營時,聽到長官們介紹在俄羅斯戰役期間一些班排部隊在陷入重圍後,高呼着“忠列祠見”與敵人同歸于盡時,弗雷格曾如此說道,這就是弗雷格的看法,陷入重圍投降并不是恥辱,隻不過是他們面對殘暴的敵人時,沒有投降的機會而已。

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卻颠覆了弗雷格過去的認知,眼前的這些日本人有投降或逃跳的機會,但是他們卻選擇了絕死一戰。無論是中國人或是日本人都不遵循西方戰争法慣例,也不遵循西方個人生命至上的信條,他們甯可戰死,也絕不舉手投降。

“他們爲什麽如此輕視自己的生命!”

疑惑歸疑惑,職責是職責,盡管腦中充滿疑惑卻并不妨礙弗雷格駕駛着九式坦克,以二十四公裏的高速碾壓黑土朝前方沖去。

在一些絕望的日本兵在挺着刺刀沖上來時,在被機槍掃倒後随後又被錳鋼制成的履帶碾奪成肉泥,戰場的上随處可見殘肢斷臂,此時這裏早已經不再是通常意義上的戰場,而是比戰場更爲恐怖的人間地獄,十一聯隊的殘軍在被突破兩道防線後,仍然苦苦的支撐着,沒有意料中絕望的投降或是轉身四處逃散,有的隻有最後的拼死一擊。

“嗯……”

一架“秃鹫”式俯沖轟炸機以80餘度的高角度帶着那凄利的尖嘯聲,将一攻重磅炸彈投在遠方的一處戰壕附近,伴着一陣地動山搖血紅的火球翻滾着黑煙擴大開來,巨大的爆炸聲在傳遍曠野,在距離11聯隊被炸垮的指揮所不遠處的一處樹林内,幾百名官兵正儀裝整齊作着最後的準備,他們的身上大都帶着硝煙,更多的依靠他人攙扶的傷兵。

站在林内的聯隊騰村剛和參謀長中村奉仁的臉上帶着些許凄容,越來越近的機槍聲讓他們明白,再也不能拖下去了,騰村剛朝着的兩米開外已經列隊站好的聯隊護旗隊走去。

走到護旗隊長的面前,騰村剛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輕撫着護旗隊長手中11聯隊軍旗上的長長的流蘇節穗,帝國的軍旗與古代支那的外交使節手中拿的奉節相似,是一很長的一串流蘇,木制烤漆旗杆頂部是鍍金的象征着天皇的16瓣菊花紋浮雕金徽。騰村剛雙手展開軍旗長節上縫于流蘇上的旭日旗“廣島聯隊”的字樣赫然寫于下角。

按陸軍的規定,軍旗在則編制在,軍旗丢則編制裁。所以軍旗在任何一支日軍部隊都是一個了不得的要緊東西,要挑選聯隊一名最優秀的少尉軍官擔任旗手,專門設一個軍旗護衛中隊來保護它。此時即便是前方迫切需要增援兵力,但因爲軍旗留在此地,騰村剛還是保留了軍旗護衛隊一個小隊在這裏護旗。

放下手中的流蘇和旭日旗,騰村剛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自己已經派出了最後一支部隊去争取時間,按照條令規定,當判斷戰局有全軍覆沒危險時,應奉燒軍旗。

“開始吧!小倉少尉!”

“是!”

持旗的小倉少尉随即轉身立正,在護旗手的護衛下朝兩三米外用彈藥箱搭成的高台正步走去,騰村剛、中村奉仁以及在場的所有官兵對着軍旗行着軍禮。

持續了三秒後,持旗的小倉将軍旗的菊花禦紋旗冠取了下來,随後收卷軍旗正步走下禮台,将軍旗奉于雙手随後交給聯隊長騰村,接過的軍旗的騰村隻覺得手中軍旗重達千鈞。

“凡日軍新編成之步兵及騎兵聯隊,必由天皇親授軍旗,以爲部隊團結之核心,将士對軍旗之精神,舉世無比!”

軍旗爲天皇親授,而今天自己卻成爲帝國陸軍中第一個執行軍旗奉燒儀式的部隊長,目光凝重的騰村恭敬的雙手扶着軍旗,将其放置在奉燒台宏安置,随後才後退三步後,抽出指揮刀下指45度,低垂着腦袋,似是在忏悔。

幾秒後,放下手的騰村才走上前去,親自劃着火柴點着奉燒台,灑有煤油的奉燒台一經點着即燃起了雄雄烈焰,向軍旗緻敬的騰村等人并不知道,此時就在東京,烈焰幾乎已經映紅了半邊天際,敬禮一直持續到至火滅爲止,即便是其間一發炮彈落在不遠處彈片奪去了幾個正的敬禮的官兵的生命,他們的也沒有停止敬禮。

結束奉燒儀式之後,原本列隊站在林間的日軍兵佐,沖着軍旗的殘骸深鞠一躬後,随即提着槍朝林外跑去,參加奉燒儀式的傷員,大都依坐在林間的草地上,他們或脫去軍靴,或彼此一槍遠對座。兩個被炸斷的腿的傷員看着彼此,同時沖着對方鞠躬。目中透着一絲絕然,随後兩人拿着步槍将槍口抵着對方的心髒。

“拜托了!”

“拜托了!”

“砰!砰!”随着兩聲清脆的槍響,兩人同時倒在草地上,腥紅的血瞬間映紅了茶碣色的軍裝。

“天皇班哉!”

依靠着的樹幹的傷兵高呼一聲之後,将步槍槍口塞進口用,用腳趾扣動了扳機,林内的槍聲此起彼伏。

提着明治三二式指揮刀的軍曹走到躺在擔架上的傷兵面前,重重一鞠躬,“謝謝!”傷兵顯然明白了自己将面對什麽,沖着軍曹輕聲道謝,話音未落,軍曹手中的指揮刀便沖着脖頸落了下來,被砍切喉管和血管的腦袋在指揮刀的帶動下歪了下來,血霧同時從傷口處噴射出來。

提着三八式步槍的中村奉仁走到跪在草地上面朝帝國方向的騰村的面前,深彎下行九十度的鞠躬,中村可以理解眼前的聯隊長爲什麽會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作爲帝國陸軍第一個執行奉燒軍旗儀式和全軍盡沒的聯隊長,或許隻有用剖腹自殺的方式才能洗衣涮他身上的恥辱。

“中村君!拜托了”,

跪在地上的騰村剛微微鞠首算是回禮,随後拿起了面前的指揮刀,三二式指揮刀是西洋樣式,對于選擇剖腹的騰村剛而言,三二式指揮刀并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此時也算是了勝于無了,用擦刀布輕輕的擦拭刀身之後,騰村剛便咬住白布,同時用左手拿起地上的裝着清酒的水壺。

“嘩……”

用清酒淋了一遍刀身,騰村剛深呼一口氣咬緊白布,雙手握擦刀布包裹的刀身,刀尖頂着收緊的左腹。此時提着步槍的中村已經走到他的身後,用步槍抵在距離其後腦三、四厘米的位置。

“咝……”

刀尖插入左腹時,騰村剛眉頭一緊哼出聲來,随後咬牙切齒的用力将插入左腹的指揮朝右側拉去,血瞬間流滿了草地,其間甚至還混雜些許從斷腸處淌出屎食狀的物體。

目睹騰村手中的指揮刀從左腹切至右腹後,持槍的中村扣動了扳機。

“砰!”

完成剖腹儀式的騰村頓時摔倒了下去,插在腹中的指揮刀在體重的壓迫下從其左肋處斜刺了出來,這并不是一次完美的的剖腹,顯然此時日本人在西化這麽多年之後似乎有些手生了,看來仍需多加練習。

“唰、唰……”

尺把深的麥田裏不斷響起麥苗晃動的聲音,在硝煙彌漫的麥田間,一群身着茶褐色的改四五式軍裝的日本士兵,提着步槍彎着腰在軍官的指揮下朝着前方逼近,前方傳來的爆炸聲告訴他們,前方此時或正血戰正酣。

日本兵本就個矮,征兵身高下限不過1。5米而已,按照這個标淮他們在中國旅遊乘坐火車時甚至勉強可以購買半票,當然如果還是兒童的話,加之盡量彎腰壓底身高的原因,使得這些貓腰的日本兵一個個如同原野中可以移動的茶褐色墳丘一般。

空中的不斷有炮彈飛越頭頂時發出的呼嘯聲,密集的爆炸從前方和身後不斷的傳來,田野間随處可以看到被炮彈炸出的大小各異的彈坑,這是失着彈留下的痕迹,麥田中行軍的第二大隊的拖着兩門十一年式反戰車炮的士兵奮力的把近400公斤重的反戰車炮推出彈坑,這是第二大隊僅有的兩門戰防炮。

“傳下去,别發出聲音!”

手提指揮刀的田坂十八中佐扭頭對後面的傳令兵命令道,然後擡着重達數公斤的靴子艱難的邁着步子,作爲福山聯隊第二大隊大隊長,爲了躲避支那軍的炮擊,田坂放棄了作爲大隊長騎馬的特權,而和普通的兵士一樣的步行增援。冬雪的消融使得田地間極度濕潤,在田中行軍幾十分鍾後,田間的濕泥不僅沾滿了腳上的軍靴,甚至連同皮質綁腿上也甩滿了泥,和着泥的軍靴越來越重,幾乎田坂心生脫靴赤腳跑步的念頭。

“但願十一聯隊可以支撐到自己到達的時候!”

邁着沉重的步伐前進的田坂在心中祈禱着,如果十一聯隊的陣地失守的話,那麽在增援途中的福山聯隊将會陷入無工事可守的局面,到時必将成爲支那軍的炮火下的活靶子,北方傳來的密集的爆炸聲和機槍射擊時發出的單調的哒哒聲,多少讓田坂心安一些,這些槍炮聲至少證明十一聯隊仍在戰鬥着。

貓着腰的田坂和正埋頭行軍的第三大隊的士兵并不沒有注意到,一架落單的俯沖轟炸機從他們的側方的天空中掠過,飛機輕輕的側傾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認着什麽,随後便飛走了。

幾十秒之後空中傳來的呼嘯聲變得越來越尖銳,炮彈撕裂天空時發也的呼嘯幾乎讓大地發生顫抖,田坂的的臉色瞬間變得的煞白,這些炮彈是沖着自己來的。

“炮擊!卧倒!快卧倒!”

沉寂的田野頓時響起軍官們的呼喊聲着,長官的命令和空中的越來越近的嘯聲,讓原本貓腰的前進的兵士猛的以狗吃泥的方式撲倒在地。

“轟!”

在他們卧倒的瞬間,彈雨落了下來,将身體的死死的貼在田壟間的田坂隻感覺一陣地動山搖,原本沉寂的大地頓時被濃密的硝煙和被炸至空中的滿洲特有的黑土地所籠罩,昏暗瞬間吞沒了光明,田中長勢喜人的小麥被炮彈的沖擊波絞成碎屑,灼熱的彈片在空中高速飛射直到擊中物體後方才停下來。

炮彈飛來的越來越多,密集的炮彈将幾乎要将大地撕碎,趴在田壟間被炸的一身灰土的田坂看到煙雲交流間幾斷被炸飛的殘肢,殘肢上面的衣服已經被沖擊波撕碎,白花花的**拖着血污混雜着黑土在空中拖着一條白線落在其它地方,空中還可以看到随着炮彈沖擊波飄蕩的破片。

貼在田壟間的田坂十八一動不動的靜趴着,兩年前在歐洲時,田坂曾體驗過比現在更密集的炮擊,自然知道如何在這種高密度的炮擊中生存下來。周圍的落炮彈不時的仍不時的從空中落下,突然間,四周再一次沉寂下來,炮雨如他先前到來一般,沒有任何征兆的停了下來。

“戰車!……”

還未從炮擊的震憾中醒來的第三大隊的士兵們,聽到前方傳來的接連數十聲有些驚恐的驚叫聲。

田坂從田壟間掙紮着站了出來,蹲在壟間都未來得急的抖落渾身的黑土,看就連忙抓起胸前的望鏡鏡朝遠方望去,僅隻不過是輕撇了一眼,田坂就感覺到自己的将要面對的危險,從不遠的坡地那邊,柴油機低沉而顫抖的轟鳴透過彌漫的硝煙傳了過來,硝煙中隐約可以看到戰車方型的輪廓,從望遠鏡中可以看見領頭的幾輛坦克碾壓着黑土地緩慢的沖了過來,從田間碾起的黑土不斷從履帶上抖落到田間。

“八嘎!”剛一轉頭,田坂就怒上了心頭,自己的傳令兵竟然貓着腰在那顫抖着,抖動嘴唇有些發紫,隻是喃喃自語着“戰車、戰車……”顯然他被吓到了。

“啪、啪!”田坂狠狠的沖着傳令兵抽了兩個耳光,臉上的吃痛讓傳令兵回過神來

“一等兵,你立即通知戰防炮小隊,原地就炮,盡量利用彈坑隐蔽炮位!”

傳令兵剛一回過來神,耳邊就響起了大隊長的命令。

“原地設防!準備戰鬥!”

随着命令的下達,第三聯隊的一千餘名兵佐紛紛原地布設,先前炮彈炸出的彈坑此時成爲了他們最好的掩體,依着彈坑的士兵立即打開三八步槍的保險,堅起表尺瞄準着前方,他們中的很多人都伸着脖子望着遠方的戰車,戰車對于他們而言非常陌生,隻有極少數的老兵知道戰車爲何物。

位于防線中部的戰防炮小隊的炮兵此時正奮力的揮動着手中的工兵鍬修改着彈坑,以便将十一式戰防炮隐蔽其中,十一式戰防炮要日軍陸軍的武器中是最新銳的武器,是以在歐洲繳獲的德制37毫米戰防炮爲原型仿制。

不一會,炮手們便利用彈坑構建了一處相對隐蔽的炮位,随後快速将戰防炮推入炮位,此刻這些炮手們誰都看不清前方的情況,隻是按照條令機械地從炮尾卸下炮衣,背着彈藥箱彈手,從背後把彈藥箱取下,放到拉開的炮架旁邊,卸下上部裝甲護闆的戰防炮幾乎緊貼着地面,如果不注意的話,誰都無法發現它的存在,德國人在歐洲就是如此利用戰防炮。

炮長用動作利落的從彈藥手手中接過一發炮彈,随後朝炮膛内裝入一發37毫米穿爆彈,然後調整着機械表尺,将表尺的刻度設定在400米,在這個距離,37戰防炮足以擊穿50毫米厚的裝甲。

聽着越來越響的柴油機的轟鳴聲,炮長的搓搓手,有些焦慮的臉上露出些許興奮,而炮位旁的那些的手持步槍的步兵此時則緊張的端着步槍,瞄準着隐約可現的裝甲方盒。拉着炮栓的炮長吞了口口水潤了一下發幹的嗓子。

“沉住氣!……一定要按表尺開火!”

盡管心中這麽想,但聽着越來越近的坦克轟鳴聲,拉着炮栓的手仍忍不住顫了顫。

此時鋼鐵履帶轉動時發出的铿锵的咯咯聲逐漸強烈,聲響越來越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戰車上的火炮的緩慢移動甚至連同裝甲上的點點黑污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還可以看到戰車前裝甲闆上的片片血污,那是十一聯隊發起肉彈攻擊時飛濺上去的血污,盡管坦克隻有十餘輛,但卻讓這些從未見過坦克“鄉巴佬們”着實感受了一把震撼。

就在這時滾滾而來的戰車的上空,一顆紅色信号彈劃破了長空。正在前進的戰車部隊立即開始分散,坦克的隊形變成了“之”字形,這是戰車部隊在展開進攻隊形,顯然他們已經得到的通知,前方有一支大隊規模的阻擊部隊,盡管他們隻是先頭搜索部隊,但指揮軍官顯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進攻!

“吆西!”

帽檐朝後的炮長,不斷的調整着火炮以瞄準視線内的打頭的一輛支那坦克,拉着炮栓的右手猛的朝後一拉。

“嗵!”

射擊的爆聲震得他耳朵火辣辣地痛,37戰防炮的炮身一頓随即後座自動退出仍帶着些許煙霧的彈殼,依在炮後的裝填手立即再次裝上一發穿爆彈,絲毫沒有擔誤一秒。

高速行駛在被炸成月球表面的田野上的坦克,不時發出劇烈的颠簸,從坦克炮塔上跳下來程得柱雙手端着步槍,貓着腰跟在坦克後方警惕的看着周圍,空氣中坦克排氣管排出的黑煙顯得有些嗆人,一手端着步槍,另隻手則用力的甩着有些發酸的手臂,在這種地形搭乘坦克絕對是件體力活,如果抓不勞,很有可能被甩下坦克。

“班長,照這麽下去,我估計最多到十号,咱們就能打到旅……!”

話音未落後,就被一聲有些沉悶的爆炸聲打斷,隻見前方不遠處一輛正在行進的坦克突然停了下來,敞開的指揮塔内冒出一股黑煙,就在這時密集的彈雨立即揮散了過來。

“我還活着……”

在坦克被擊中的瞬間,弗雷澤想的隻有這個,在失神十幾秒後,他才試着活動了一下身子,自己似乎沒有受傷,但一轉身卻發現機槍手已經陣亡了,一塊破片撕去了他半邊腦袋。被擊中的那一刹那情況簡直糟透了,彈片,裝甲碎片和車艙的内壁,崩落,橫飛,互相碰撞,似乎都貼着自己的身體飛散開來,随後坦克内開始燃燒,發出嗆人的煙味。轉身回望一下炮塔内的情況,接着炮手和裝填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全體棄車……”弗雷澤大聲叫嚣着,同時從座椅旁取出一支沖鋒槍,然後擠入炮塔,打開炮一的逃生艙品,聽着周圍密集的槍炮聲,部隊已經和阻擊的日軍打了起來。

周圍已經有幾輛坦克正冒着黑煙,顯然他們也被擊中,跟随在坦克後方的步兵已經在坦克的機槍火力掩護下,利用彈坑朝着前方逼近,跳下坦克提着沖鋒槍的弗雷澤跌跌撞撞的跳進了一個彈坑,就在這時,又看到一輛坦克的炮塔入爆出黑煙。

“反坦克炮!”

瞬間的,弗雷澤明白部隊遭遇了什麽,朝前方的日軍陣地望去,并沒有看到反坦克炮陣地,顯然日本将反坦炮炮位隐蔽了起來,拒着沖鋒槍的弗雷澤看到自己所在的坦克營正在加速推進,400多米的距離對于坦克而言,不過是分把鍾的問題,日軍并沒有密集的戰防炮。

“嘟、嘟……”

戰場上除了密集的槍炮聲,更多的突擊步槍連排長的哨聲,随着他們的哨聲,步兵正在加速沖鋒,同時不斷的甩出煙幕彈已掩護自己的沖鋒,加速的坦克營循着曲折路線的行進,朝着日軍的側翼迂回,以對日軍形成新月形包圍,同時吸引日軍戰防炮位的露出或轉移。

就在這時弗雷格隐約地看到正在迂回的一輛坦克的炮塔沖開煙霧駛來,蓦地,它像撞在什麽東西上,馬達狂叫着,坦克在原地打轉,坦克的履帶已經脫落,炮塔随即開始轉動,其長長的炮身一抖一抖地指向日軍陣地,這時從日軍的陣地上閃出幾個身影,貓着腰朝那輛被打斷履帶的坦克沖去。

“快……快去人保護坦克!”

看到這一幕的弗雷格在心中狂吼着,盡管此時坦克炮塔并列機槍已經開始噴吐火焰,但弗雷格知道如果沒有步兵的保護,這輛坦克被日軍肉彈炸毀隻是早晚的事情,坦克内視線有線,而且炮塔轉動全部依靠人力,用并列機槍擊退從幾個方向襲來的肉彈,根本沒有什麽可能。

随後幾個身影朝着坦克沖去,讓弗雷格心頭一松,至少暫時那輛坦克是安全的。

在煙幕彈的掩下,程得柱的指揮的班,分成兩個戰鬥小組,沿着田間的一條溝渠迂回逼近前方敵人的防線。剛一冒頭,程得柱就發現了日軍,正要撲将上去,對方的步槍卻搶先開起火來,盡管的子彈顯得有些稀疏,從他們的頭上掠過不時發出嗤嗤的聲音。

還未等到程得柱下令,火力組組長南忠便一個快步,沖上溝渠,機槍的兩腳架依在溝壑邊,随即噴出橘紅的火花,射出了密集的連續的子彈,火力組的另外三名沖鋒槍手同時依着溝壑,壓制着日軍的火力,日軍的火力随之一頓。

在火力組壓制敵軍的瞬間,程得柱的突擊組随即甩出數枚手榴彈,手榴彈剛一爆炸,程得柱就帶人跳出了溝壑,朝着日軍的防線沖去,沒沖出幾步,程得柱就看到彈坑中出現一個茶碣色的影子,剛一照面槍頭的刺刀就刺進了影子的胸膛,朝後方逃散的一個日本兵則在南忠的機槍追趕下,重重的摔倒在地。

戰鬥短暫而急促,這不過是日軍設在溝壑邊的警戒分隊,不過隻是幾十秒的功夫,一個分隊的敵人,隻有一個沒有死,胸口中了兩顆子彈,血,浸濕了他的茶碣色的軍衣。躺在彈坑中的他模糊地意識到自己當了俘虜,微微地擡起他的右手,大聲哭叫着,嘴中說着誰也聽不懂的日本話。

“解決他!”

程得柱聲音剛落,身邊的一個戰士便将刺刀插入了傷兵的脖子,上頭在戰前就下達了口頭命令,在進攻作戰時沒有必要留下浪費糧食、時間、兵力的俘虜,正因如此,從開始直到現在,前線的突擊部隊都沒有保留戰俘,而在另一方面,那些日本兵根本不會留給你俘虜他的機會,一路打下來,程得柱已經在戰場見過太多的日軍傷兵,用刺刀自殺的場面,眼下殺死這個日本兵或許也是成全他的忠義,這或許算是另一種尊重。

坦克反擊的炮彈轟隆地陣地前炸出一個彈坑,戰車機槍和支那步槍的步機槍還擊時機槍朝陣地湔掃來,打得泥土紛紛揚起上,視線所及的範圍内,坦克已經迂回到了自己的右翼,戰防炮小隊正調整着炮位,而支那步兵正在利用煙幕彈的掩護從正面、側翼逼近,田坂十八的額頭上冒出了汗來。

“日!”

一發炮彈拖着嘯聲落在了噴吐着火舌的重機槍陣地,三年式重機槍随即被炸上了天,操作着機槍的射手甚至被炸飛了數米。

震耳欲聾的馬達轟鳴聲混雜在槍炮聲中上突突地吼叫着,刺激着田坂的聽覺神經。鋼鐵履帶發出的铿锵聲和咯吱吱的怪叫聲侵襲着日軍的視覺和聽深,而密集的還擊彈雨又把他們緊壓在地上,使他們擡不起頭來。

這時田坂十八忽然想象到,那些如同死神一般的戰車馬上會出現在炮位上,履帶的鐵掌将要夷平陣地上的一切,誰也來不及爬開、逃跑或叫喊……

“八嘎!快站起來,還擊!還擊!……”

“戰車在右翼!突破了!”

這叫聲仿佛刺進了田坂十八的耳朵,聽着聲音朝右翼望去,隻看到十來輛戰車在一百多名支那步槍的掩護下,已經突破了自己的陣地。

“左翼發現敵軍!”這時不知道又有誰叫了一聲。

瞬間,田坂十八明白了什麽,與其做以待斃不若……随後立即抽出了指揮刀,沖着天空一揮成四十五度角,指着正面借助煙霧的沖鋒的支那步兵。

“突斯給給!”(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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