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七大洲,隻有歐亞大陸緊密相連。烏拉爾山脈是歐、亞兩洲的分界線。綿延數千公裏的烏拉爾山脈北起北冰洋喀拉海的拜達拉茨灣,南至哈薩克草原地帶,随後源自烏拉爾山的烏拉爾河,再次成爲歐亞大陸的分界線。
朝陽照在清透的烏拉爾河上,朝陽照耀在河水上泛着金光,河裏的那些肥美的鲑魚體閃紅光,在河道東岸兩道綿延看不到盡頭的鐵絲聳立在草叢中,在第二道鐵絲後每隔兩百米就有個混凝土結構的警戒塔,黑洞洞的機槍口對着着西岸,在塔頂上,一面五色旗和一面藍紅雙色旗在微風的吹拂下,不時飄蕩着。
在河的對岸,同樣分布着兩道鐵絲和木制的警戒塔,而在鐵絲後,不時有牽着軍犬的蘇俄士兵巡邏,
聳立在烏拉爾河上的那座橫跨歐亞的鐵路橋襯着湛藍的天空,這座帝俄時代修建的鐵路橋的橋身上依然可見戰争的痕迹,中央兩段被炸斷的鐵路橋早被修複,但橋面上鋼軌早不知被折到了什麽地方,這座鐵路橋實際上早變成了一座公路橋,這座橋是突劂斯坦和蘇俄之間貿易之橋,但雙方的互不信任卻雙方不約而同的拆去了鋼軌,同時将距橋20公裏的鐵路統統拆毀,而在突劂斯坦幾年來一直進行着大規模的鐵路改造,将俄式寬軌改爲标準軌,以便和中國鐵路保持同一标準,同時防止在遭受入侵時被俄國人使用,幾乎是在蘇俄與中國停戰後,蘇俄就多次嘗試對突劂斯坦的入侵。
在争取突劂自由期間,自由軍團和中亞各部落殺死了超四百萬俄羅斯移民,将近兩百萬俄羅斯女人、女童掠爲奴隸,任何一個俄羅斯人都不會忘記這個深仇大限,無論是紅俄或是白俄,他們一但重整雄風後,第一件事一定是侵入突劂斯坦,對1917年的屠殺進行報複。
盡管他們成功的擊退入侵的紅軍,但是卻附出的慘痛的代價,自由軍團的主力遭受重創,如果最後不是十五個安西師投入戰場反攻紅軍,恐怕突劂斯坦早已不複存在。爲了避免被蘇俄吞并而慘遭報複,在面對極具侵略性的蘇俄帶來的現實威脅,所選擇的是投入一個列強的懷抱。
因大屠殺,俄羅斯對突劂斯坦各部族是除之後快,而在抵禦英軍入侵時獲勝後,先是殺俘、随後虐俘,又把英國得罪個透頂,幾乎得罪了全世界的突劂斯坦最終選擇投入中國的懷抱,先是同中國簽定友好互助條約,随後又簽定共同防禦條約,中**隊随即大量駐防突劂斯坦,這多少讓突劂斯坦克的新貴們稍感寬心,但是蘇俄的威脅仍令突劂斯坦寝食不安,尤其是共同防禦條約的期限僅僅不過15年,誰知道15年後,當中國政府換屆後,他們會不會繼續保護突劂斯坦。
盡管有着中**隊的保護,出于對未來的擔憂突劂斯坦大量的新貴一處于寝食不安的境地,最終在一部分部落長老和新貴經過高人指點後在部族大會上要求,将漢語定爲官方語言,以消除俄羅斯殖民化的象征,随後開始在曆史中尋找着“證據”,他們成功的在曆史上找到了,突劂斯坦在曆史上是中國領土證據,充分的曆史證明,早在公元前,這裏就是中國的屬地,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随後突劂斯坦上下便開始了轟轟烈烈的“中國化”活動,先是在國民中宣傳曆史上突劂斯坦各部族與中原皇朝之間親密無間的歲月,和中華各皇朝對各部族的善待與保護,随後又派出數千名突劂斯坦青年到中國留學,免除中國貨物關稅以及中國人入境、移民手續,将學校改爲中華學校與中國的新疆使用同類教材,和中國協商索要了數千名教師。
當大多數突劂斯坦人經曆了最初的彷徨、迷惑與猶豫不決後,突劂斯坦高層開始着手推動“回歸家園”運動,先是突劂斯坦部族大會随後讨論回歸中國的方案,并不斷派人到中國國會陳情,目的隻有一個納入中國,作爲中國的一個自治邦。
盡管此時一切早都是水道渠成,但是出于種種顧忌,國會在這個問題卻猶豫了很長時間,但是在猶豫不決的同時,内務部邊區事物委員會卻悄無聲息多出了一個突劂事物處,而在國會中也有議員提出建立“中華聯邦”的呼聲,盡管對日戰争耽誤了中華聯邦草案的通過審議。
但突劂斯坦的新貴們卻可以安安穩穩的睡上一個踏實睡了,因爲他們已經得到回複,在國會通過中華聯邦決案後,突劂斯坦将作爲自治邦納入中國。而讓他們更爲踏實的是,根據他們得到的中華聯邦草案的副本,未來中國總統任聯邦總統,以中國憲法爲基本建立法律體系,聯邦各成員在内政、經濟方面有自主權,而中央政府僅持指導權,外交、防務等方面由中央政府負責,所有曾爲中國藩屬國地區均可自行決定加入聯邦,加入後即宣誓效忠共和中國。
而最讓突劂斯坦的新貴們心安的卻是“外交、防務由中央政府負責”,中國負責突劂斯坦防務,意味着突劂斯坦成功的以加入中華聯邦爲代價換取未來的安全,将把自己捆綁在中國這輛新興的戰車上正是他們所期望的。
漫長的等待總是焦急的,但是卻并不妨礙突劂斯坦滿懷熱情的将自由軍團改編成國民警衛隊,同時開始着手印刷慶祝突劂斯坦加入中華聯邦的宣傳資料以及新的公文信函,同時計劃在一年内全面廢除突劂斯坦盧布改用中華元,盡管此時中華元的早已在突劂斯坦流通。
突劂斯坦的種種變化同樣體現現在這座歐亞大陸橋上,橋東側橫梁上的文字變成了中文“中華聯邦突劂斯坦”,而橫梁上的旗幟也變成了五色國旗,隻是在五色國旗旁依然保有一面較矮的藍紅雙色自由旗,今天的大樓上,從清晨起就顯得有些異樣,曾經往來于大橋上的卡車遠遠的停在距離鐵路橋1。5公裏的停車場上,在突劂斯坦一側站立着上千名身着軍禮服的駐突國防軍官兵,而在橋邊兩側每隔數米就站着一名童軍,這引起兒童是幾年來随着數百萬國内移民的子女,他們站在路邊手持國旗,似乎是在迎接着什麽。
上午九時九分,大橋兩端的鐵門同時打開,随後兩端各有一名軍官和一名士兵朝着橋中央走去,數分鍾後,兩名軍官各自站在大橋中央白線兩邊。
走到橋中央的阿布拉莫維奇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名中國中校,非常随意的行了一個軍禮,紅軍并沒有軍銜,阿布拉莫維奇是莫斯科派來協調交還中國侵略者屍骨的聯絡軍官。
“根據你們提供的埋藏位置的地圖和我們在獲利勝利後掩埋地點,我們現在一共找到了756具遠征軍屍體,還有更多的遺骸正在進一步挖掘核對。你們的外交官總喊着你們付出了數千萬元,但是你們知不知道我們爲了挖掘這些我們在挖掘這些侵略軍遺骸時,絕大多數屍體已經腐爛,成爲一堆白骨。好在我們派出的搬屍隊的同志們事先都由法醫給他們上過解剖學及講授分辨人的每塊骨頭的知識,因而不難對這些死亡的侵略軍的遺骨進行查對和登記,你們自己掩埋的屍體的嘴裏含着銘牌,可是被我們掩埋的都是推到一起的,我們要從數萬具屍體裏找到他們,你知道這種工作量有多大嗎?如果不是你們的士兵内衣衣領上有人造絲領标,恐怕這756具屍體,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到。”
當阿布拉莫維奇在看到面前的中國少校強壓怒火的模樣讓他感覺到有些興奮,這正是他這麽說的目的。
“信守承諾,你沒有被遺忘!”
陳忠君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念了一遍司令部的座右銘,壓下了心中的怒火,作爲國防軍戰俘戰鬥失蹤人員聯合核查司令部的軍官,接那些葬于敵區的英靈回來是自己的最重要的職責。
“阿布拉莫維奇指揮員,非常感謝貴方的努力。”
沖着面前俄**官敬了一個軍禮,至少俄國人提供的銘牌和領标經過兩天的核查,他們并沒有造假,造也造不假,銘牌是不鏽鋼制造的,而内衣領标則是用的耐腐蝕的滌淪布制成,這種原料都是俄國人不能生産的,而且上面的編号和名單也是對應的。
“現在開始交接吧!”
阿布拉莫維奇有些不耐煩回了個軍禮,随後沖站身後揮了揮後,接着幾輛卡車開了過來。将侵略者的屍骨歸還給他們,并不是阿布拉莫維奇所願意看到的,而他更難理解爲什麽中國人會耗費這麽多資金将那些人的屍骨贖回去,而且還特意運來他們的那種制式的雙層鍍鋅鋼闆制成的棺材。
站在蘇俄一側望着倒駛過來的卡車,卡車上站着十二名分别身着陸海空軍禮服的中**人,望着那些軍人身上做工精良的呢制禮服,再看看自己這邊那些身穿泛白舊軍裝的士兵,阿布拉莫維奇輕輕歎了口氣。
“這個邪惡的資本主義國家可真夠富裕的!”
蘇聯卡車在距離分界線10米的位置停稱,而中國卡車則停在同樣的位置停了下來,跳下車的官兵便在橋面上放了兩個鋼制的支駕。
交接的過程非常簡單,每當四名紅軍士兵從卡車上擡下一具銀白色的棺材,将其擡到分界線後,分界線另一側站立在兩側的中國六名海陸空官兵會先列隊默哀三秒,随後才接過棺材,在棺材完全進入突劂斯坦一側後,将其放在支架上之後,那六名擡棺人恭敬的将國旗覆蓋在棺材上後,才會朝卡車上擡去,另外六名站在卡車旁的中國士兵就會随着口令緩緩的擡起右手行着軍禮。
“很無聊的儀式!讓普通士兵享受将軍的待遇!”
站了幾個小時的阿布拉莫維奇看着眼前的這種議式自言自語着,但是看着那些中**人神情凝重不斷的重複着那些動作,每一次緩緩的敬禮和他們唇間輕吐出的話語,阿布拉莫維奇能夠覺察到自己心頭的一絲觸動。
“忠誠!榮譽!”
革命前曾在中國公司工作的阿布拉莫維奇自然聽得他們在說些什麽,突然間阿布拉莫維奇右手不自主的似乎想朝上擡起來,但是最終他還是克制了這種沖動,他知道如果自己的擡起右手的話,或許明天自己自己最好的結果就是到勞改營報道。
756具遠征軍遺骸的接接過程從上午一直進行到傍晚,才宣告結束,望着最後一輛搭運着4具靈柩的卡車在儀仗兵的護送下駛離大橋後,突然間阿布拉莫維奇似乎明白了什麽,明白爲什麽在喀山那些中**人死戰不降。
墳墓是每個人必去之地,祭奠或者居住,位于西北市的忠烈祠是中國最大和最著名的國家軍人公墓,長眠在這裏被視爲安息者的光榮,軍人付出的是生命,在這裏得到的是榮譽。
呈半圓形的國家公墓周圍樹木蓊郁,園内芳草如茵,墓地綿延起伏,潔白的墓碑整齊的排列在國家公幕山頭上,宛如逝者的龐大軍陣,聲威浩蕩蔚爲壯觀,而今天空中陰雲密布,似乎還太陽也不願目睹這一切。
在那座供奉着千百年來民族先烈的雄偉壯觀觀的忠烈祠前,那座中**人和國民心中最神聖的地方,無名烈士墓的那條聳立着蓊郁松柏道路上,站立着無數胸佩白花的男女,人們輕輕垂首。
無名墓前那些起身着墨綠色戎裝,扛着步槍的衛兵,在墓碑前有節奏地走二十一步,面對墓碑停留二十一秒,然後轉身,停二十一秒,再反向行進二十一步。二十一點象征軍方儀式中的最高緻敬。這是在向爲國犧牲的軍人緻敬。
當站在公墓旁的号手吹響《熄燈号後》,兩名儀仗兵擡着一個由松枝、柏枝與白蓮紮成花圈敬獻于無名烈士墓,花圈上有一條紅、黃、藍、白、黑五色國旗緞帶,跟在儀仗兵身後的是鮮少出現在世人面前大總統黎元洪和總理司馬,兩人神情凝重的并排走着,在兩人身後國防部長蔡锷、外交部長顧維鈞等一衆國務院各部門的部長、總長,随後國會各黨派的首腦整整數百人的隊伍。
默哀三分鍾後,黎元洪和司馬二人走到無名烈士墓前,單膝下跪将手中的兩朵鮮花放在已經擺滿鮮花的幕前,在随後的幾分鍾,每一個軍政要員都重複着同樣的動作,以單膝下跪的方式,在幕前放下鮮花。
爲國盡忠者高于世間一切!這是在中國永恒的準則,無論官職大小,在烈士的面前都是渺小的。
在共和政府軍政府要員以及國會各黨派首腦敬獻花圈的議室結束後,一個胸前佩着白花身着黑裙的小女孩走到無名烈士墓一側的一個講台上,這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站在講台上的時候,朝着無名烈士墓旁排列一排圈相框中看了一眼,在看到其中一張照片時,紅色眼睛的小女孩身上不再有先前顫抖,似乎是得到了許多勇氣一般。
“……我下了樓,趙德承上校單膝跪在我的面前,握着我的雙手看着我說“莉莉,你的父親失蹤了”,我的回答是“感謝上帝。”我不想聽到他已經死了的消息,如果他失蹤了,那他至少還有生還的可能……無數次,每當我看到“信守承諾,你沒有被遺忘!”的時候,我相信沒有人忘記我的父親,我相信有一天他會回來……父親的遺體送回國後,上校再一次來到我的家裏……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我失去了父親……看着父親的靈柩我知道他确實在那,他回到了我的身邊,就像他離開時答應過的一樣,他回來了!我爲我的父親所做的一切感覺到驕傲……終于安息了,終于回來了,回到了家園,你不再孤單,我愛你,我思念你,我們大家都愛你、想你,感謝上天,你回來了,回到家園,你屬于她!”
當女孩的說到“你回來了”的時候,聲音變得有些抽泣起來,終于女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哭了出來,這時人群中一個少婦走上台去緊緊的抱着那個女孩,不斷的用手擦拭着女孩的眼淚,這時人群中傳出了哭聲。
站在一旁的司馬這時才緩緩走上台去。
“……當我還是邊防公署主任的時候,一些失蹤和埋身于異國的将士家人寫信給我,我給他們的承諾是“每一名爲國犧牲的官兵,我們都要把他們帶回家!誰帶他帶來,誰帶他走!”,這些信件我一直珍藏在我的書房裏,它代表着你和你祖國之間牢不可破的信任,融入你們的勇氣、你們的淚水、你們的祈禱和你們的痛苦,融入了你們的堅強和決心……評斷一個國家的品格,不僅要看它培養了什麽樣的人民,還要看它的人民選擇對什麽樣的人緻敬,對什麽樣的人綿懷。我們從報紙上看到,當756名爲保衛我們的祖國遠離極權和侵略的威脅,爲了保衛我們友好鄰邦的自由,而爲國盡忠的将士的靈柩歸國時,一路上,他們得到了所有人的緻敬和懷念,每當火車經過一個鄉村、一個城市的時候,人們總會自發的在路邊設立路祭棚,爲國盡忠的将士在回家的路上,使終得到了人們最崇高、最體面的尊敬,他們出發的時候,人們歡迎着他們,當他們在經曆了這條漫長的回家之路時,人們懷念他們。一個忘記她的保衛者的民族也将被遺忘,一個民族之所以偉大,是因爲他不輕易忘切,知道該保存什麽,該使什麽真正有家可歸。在這裏我想對那些忠勇的将士說“我們帶你回家!”忠勇的士兵們!您們的功勳将永遠被後人勳記,您用生命忠誠的實踐了您的諾言!國防軍以您爲榮,祖國以您爲榮!現在……您們回家了!”
回家!
回家的路是漫長的,坐在火車上的黃骧從西迪線轉同蒲線,因爲沒有直達列車,隻能在鄭州火車站換乘發往成都的列車,國防部并沒有爲黃骧購買卧鋪票,不過卻買了一張頭等車廂的車票。
國内的火車上普通座位一般分頭等、二等、三等車廂。頭等車廂座位是軟皮沙發式座椅。地闆上鋪着地毯,雖不及頭等卧鋪那麽富麗堂皇,但依然非常舒服,價格卻比二等卧鋪要便宜三分之一,二等車廂是則是軟座的商務座位,乘客以小商人和白領居多,至于三等車廂則是長條木闆做成的靠背椅子,坐的大都是普通公民和學生。
一路上,火車走走停停,當列車到達廣元時,已經晚點超過四個小時,在列車走道裏,女乘務員推着推車爲頭等車廂的旅客們提供着各種飲料,并不時爲鐵路晚點給大家道着歉,這是因爲普通的客貨列車需要爲軍用專列讓路的原因。之所以要鄭重其事的道歉,并提供免費的飲料和食物作爲補償,原因非常簡單,盡管鐵路國有是不變的原則,但負責鐵路運營的卻是五家鐵路公司,激烈的市場競争使得各家鐵路公司不得不盡可能提高服務質量,盡可能讓乘客滿意。
“您需要喝什麽嗎?先生!”
推着飲料車女乘務員問道坐在黃骧身邊的乘客。
“免費的是嗎?”
商人模樣的乘客問了一句,顯然他是要确定這是免費還是要收錢的。
“免費的,對耽擱了您寶貴的時間,西南鐵路公司表示萬分的歉意,盡管這些飲料和食物并不能表達我們的歉意,但希望您能夠給予理解。”
“那給我倒一杯滬州老窖吧!再給我拿三個鹵蛋吧!謝謝!”
“您呢?長官!”
“開水!謝謝!”
在列車乘務員爲自己的茶杯加滿水後,黃骧再次的向乘務員道着謝。
“免費的,晚點4個小時,不吃白不吃!别給他們省着。怎麽!長官,你還是執行公務,還是有什麽事?”
商人模樣領坐扭頭勸着身邊的這名軍官。
“是的!”黃骧禮貌的笑了笑。
“長官,你是在那得到的戰鬥勳章,在俄羅斯嗎?”
從登上火車後,這個軍官就是車廂内人們注意的視線焦點,但是從始至終他去從未理會過任何人,而他胸前佩服的兩枚忠勇勳章和遠征軍紀念勳章卻總讓人想和他說些什麽。
“喀山!”
黃骧的嘴唇中吐出了兩個字。
原本還想再順着這聊下去的商人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喀山是中**隊的傷心地。
“打擾了,長官。”
“嗯!”正在想着事情的黃骧扭頭看了一眼,是先前的那個女乘務員,她彎着腰的半蹲着。
“還有十分鍾,就到綿陽了,希望您能收下這個!”
說話時女乘務員将一個觀世音菩薩的玉佩送到黃骧的手中,看着中手的玉佩,黃骧注意到女乘務員的眼中帶着些許淚水,正想問些什麽的時候,女乘務員起身離開了。
“呵呵!現在女孩子就是喜歡像長官這樣的軍人!這是給您的定……”
旁邊的商人不無羨慕的看了眼那個離去的女乘務員和身邊的這名軍官,與在軍人不像過去那樣,老百姓避之不及,很多年青的女孩都以嫁給軍人爲榮。
“前方即将到達綿陽站,對于列車的晚點,我和西6105次列車的全體車組人員表示萬分的歉意,當火車到站之後,請大家在坐位上再坐一會……”
就在這時火車上的廣播響了起來,聽到廣播裏的聲音後,做在黃骧身邊的商人有些惱意的朝軟座上一靠。
“又要讓路了!”
“……此次列車,西6105次列車很榮幸能夠運送犧牲在前遠征軍士兵的遺體,可能要給你帶來片刻不便,護送隊要從列車上卸下遺體……”
聽着廣播的商人扭頭望着身邊的這名軍官,原本顯得有些市儈的商人此時滿面皆是愧色。
“我不知道,對……對不起!”
而此時整個車廂裏内的乘客都望着黃骧,一些女人雙手捂着口鼻,淚水從她們的眼中流了出來。
“沒關系!”
有些坐立不安黃骧起身站了起來,提着公文包離開了坐位,朝着車門處走了過去。
在火車進站後,盡管車門已經打開了,但車上沒有任何一名乘客下車,朝着最後一節貨車廂走去時,黃骧眼睛的餘光看到,車廂内所有人都在望着自己。
“敬禮!”
當靈柩從車廂内被六名裝卸工擡起時,黃骧喝了一聲口令,同時緩緩擡起右手敬禮,目視着工人将靈柩朝推車上擡去,此時火車上到站的乘客已經走下了火車,乘客們站在月台上,望着那個被擡上推車的靈柩,人們摘去了自己的帽子将右手貼于心前,向這個的從異國歸來的英靈緻敬。
“禮畢!”靈柩平穩的放在推車上後,黃骧才再次緩緩放下右手,随着推車朝站外走去。
一個小時後,在綿陽征兵處的一名上士的陪同下,黃骧來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遠征軍57團3營少校營長梁玉勤的家中,在來的路上,有巡警自發的爲靈車在前方開路,而更多的車則跟在這輛靈車之後,他們甚至在白天開啓車燈,爲車上的英靈照亮回家的路。
梁玉勤少校的家族是城郊知名的旺族,在梁家的深宅大院内外此時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其中一老一青兩個女人在看到銀色的靈柩從靈車上擡下時,立即哭着撲到了靈柩上,門旁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也跟着哭了起來。
“謝謝你長官,把玉勤送了回來了!”
頭發雪白老人緊緊的握着黃骧的手,望着靈柩的眼中滿是淚水,等了兩年,頭發都已經等白了,今天終于等回了自己的兒子。
“這是我的榮幸,先生!我對您的不幸感到遺憾!”
“快!快進去坐吧!這一路辛苦您了……阿文,快泡茶招待……不要慢待了長官。”
老者拍拍的黃骧手,把頭扭了過去,似乎不願意記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淚水,同時揮軍手示意一個仆人帶骧進屋。
“先生,我希望您知道,一路上至始至終梁玉勤少校都被待以體面莊重、尊敬以及榮譽。我這裏有一封信,是前遠征軍總司令冷禦秋中将寫給您和您的家人的……我想告訴你們,你們今天不是獨立哀悼,整個中國,從突劂斯坦到新疆、到蒙古、到西北、到山西、陝西和四川,人們都想着你們,爲你們祈禱,你們應該知道,梁玉勤少校感動了許許多多人。”
在客廳裏黃骧從望着仍沉浸在悲痛中的梁少校的人家說道,在站起身離開的時候,似乎像是想起了什麽。
“……這是最後一件東西,我希望給你們,這是在西6105次列車上,一位乘務員把這個遞給我……好像這個對她有特殊的意義,我本來想留着做這次任務的紀念,但是我意識到,她不是給我的,她是想給你們的。”
黃骧從衣袋裏取出那個乘務員遞給自己的觀世音玉佩,遞給了梁玉勤少校的父親。
“緻遠征軍57團3營少校營長梁玉勤的家人,尊敬的梁萬祿先生和夫人以及梁李君氏夫人,這是我第十五次給您們緻信,我相信此時此刻你們已經知道令郎遺體已經被送回的消息,盡管在兩年前“自由戰役”就已經結束,但是對于你們來說,這場戰争并沒有結束,也永遠不會結束,對你們來給,結束的唯一途徑就是把令郎帶回來……我們已經攜手走了很長一段路,我們還要繼續并肩前進,我一牢記總理曾說過的話“一個望了她的保衛者的民族也将被遺忘”,我知道共和中國永遠不會忘記令郎爲保衛我們的國家獻出了自己年青的生命,作爲他的長官,我曾宣誓,誰帶他來,誰帶他回家。接令郎和每一個遺屍俄羅斯的遠征軍回家,是我義無反顧的責任,今天我們做到了,他回家了!”
(之所以寫這一章,或許是爲了彌補一個遺歎!或許是爲了反思,也可是因爲前幾天一個友推薦我看《護送錢斯》原因吧!一個望了她的保衛者的民族也将被遺忘!這個時代我們忘記了太多!也丢失了太多。或許我們可以指責一些國家,這個那個,但是至少他們沒有忘記曾經爲自己付出生命的軍人,甚至連日本這樣的國家在890年代還曾多次将日軍骨灰運回國……)(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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