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的一場罕見的暴雨,讓地處塞北的西北市平添了幾分江南之色。大暴雨并未讓市區街道上出現積水,良好的下水道系統依然發揮着他的作用,雨讓西北市的夜晚顯得有幾分冷清,空落的街道上隻能看到些許冒雨趕路的行人。
雨水不時被帶着涼意的風吹進屋内,窗簾在風的吹撫下不時搖曳着,站在窗邊來回渡着司馬,神情肅穆即便是妻子婉雲進書房送茶時,臉上也未露出一絲笑容。
“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明知道矢以發已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但司馬心裏依然在猶豫着,生怕自己的一時沖動會釀成大禍。
退出奧運會!
這是在收到代表團從巴黎發回的報告後,司馬做出的決定。歐洲人對中國人的歧視與不平讓司馬無法接受,過去曾寄希望于他們遵守遊戲規則的司馬此時已經徹底失望。
“明天!報紙上就會做出報道吧!到那時……”
想到民衆界時獲知退出奧運會原因後的憤怒,司馬無奈的輕歎口氣,那并不是自己願意看到的局面,站在窗邊有些躊躇的司馬狠狠的吸了口煙,目帶着些許遲疑。
“難道曆史真的要把中國推上那輛戰車嗎?”
曆史的積怨、現實中的歧視與不平,這一切将令國人對西方列強積怨越積越深入,國内大亞洲主義、大中華主義的漸趨附盛行,都與此不無關系,未來這個國家真的有可能将被民衆推上一輛或許注定将是不歸路的戰車。
微皺着眉頭的司馬撇向了一旁書桌,書果上赫然擺放着數份報紙,《西北實業報》、《西北日報》、《中華時報》這幾份都是中國發行量最大的報紙,每一份報紙最後版赫然都有一份署名文章。
“……中國人民必須成爲整個亞洲大陸獲得解放的旋風中心。中華民族注定要完成幫助亞洲遭受奴役的民族獲得獨立,并幫助其實現革命化。這一理想的實現以及對中國的軍事改組就是我們這一代人的精神産品。我們認爲我們的任務是不僅僅以中國的革命或改革而告終,但我們必須以全部身心傾注到我國正在進行的建設,因爲我們對中國解放全亞洲的使命抱有信心,而這将是中國四萬萬六千萬中華同胞唯一亦是最高的使命!”
報紙上的十二個黑體大字,《論亞洲與中國之中國之使命》僅僅隻是看着這個标題,就令司馬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腦中不斷翻騰着曆史上德國與日本的下場,整個國家幾乎化爲廢墟。
恍惚間,司馬似乎看到了隻存在曆史電影記錄片中的一幕,數以千百萬計的中國士兵被戰死的異國他鄉,他們的屍體或者土地一道被炸上天、或是被坦克履帶碾成肉泥,在國内曾經讓自己癡迷的華式現代建築在轟炸和炮擊下化爲廢墟。
“既便是我們把世界毀滅,明天我們将擁有一個全新的世界!”
“……在未來的幾天和幾周中,如果每一名國防軍士兵都盡到自己的義務,入侵者的最後進攻就會失敗,西北仍然屬于德國,庫倫、上海、沈陽、廣州、武漢都将返回中國的懷抱,亞洲永遠不屬于那些白種人……此時此刻,全中國的人民都注視着你們——祖國最勇敢戰士們,并且希望由于你們的頑強和熱忱,由于你們的子彈,入侵者将被淹死在血泊之中……”
隐隐約約司馬似乎看到一個在不斷落下混凝土殘碴的地堡内,那個雙鬓花白、滿面憔容的人正對着廣播和電視攝像機咆哮着,那個似乎和自己有幾分相像……
驚悸的幻覺讓司馬周身上下冒出了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但卻像被人卡着脖子一般的窒息感讓令司馬怎麽也喘不過氣來,以至于有些頭暈目眩,幾乎像是突患大病一般,無力的癱坐在地毯上。
“不……這不是我要的!不是……”
雙手微顫的司馬喃喃自語着,冒險!一直以來自己都在冒險,即便是現在與諸列強走向對抗,也同樣是尋求以冒險謀求利益的最大化,但這種冒險不等于把整個國家的命運都押上賭桌,用一個看似“偉大的夢想”置國家和人民的未來于不顧!
“梅贶升!”
望着報紙上黑體大字下的署名,司馬的眼中閃出一絲冷光,神色越來凝重起來。
“梅贶升!”
終于如大病一場的司馬念叨着這個名字,幾乎是強撐着身體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電話。
“它可能不在這裏,但它在!它可能不是那樣,但它是!人類諜報史上的超級神話,集榮耀與黑暗于一體的情報巨人。”
共和十二年8月剛創辦不久時代雜志封面人物是中國中央調查局局長石磊的畫像,文字說明是“世界上最大的間諜頭目!”在介紹的中央調查局時,用這麽一句話作爲全文的開篇。
中國輿論的自由,尤其是輿論自由被敵國利用後,往往會令一些現實社會的隐秘面暴露無遺,中央調查局的前身西北調查部,就是因輿論而暴露在陽光之中,成爲中國或者說世界上第一個暴露于陽光之中的情報機構,來自社會上的壓力與指責,令當時的西北調查局被迫開展所謂的“陽光工程”進行危機公關。
到共和十年十月,根據共和國國會制定的《國家安全法》西北調查部改組爲中央調查局,并成爲國務總理執行辦公室的一個獨立機構。中調局是這個時代全世界最大的間諜和情報機構,是中國情報系統的總協調機關,局長由國務總理直接任命,同時擔任總理和國會的高級情報顧問。
中央調查局的徽章與清時“龍洋”相近,隻不過怒龍周繞祥雲被環球取代,環球隐于怒龍後,龍球隐藏環球象征中調局的勢力滲透到世界各地,各種情報資料從四處向中心彙集。怒龍首則象征機警、靈敏和冷酷,而這正是中調局的風格。
作爲中央調查局局長的石磊,幾乎出現在每個地方都可以感受到他人目光中敬畏,除了人名其名般的“冷酷”不帶一絲情感之外,最突出的也許是他忠誠于自己的領袖的意願,盡管這種忠誠一直以來都頗受外界指責。
實業路100号中調局大樓的四樓東側有一間,并不寬敞甚至顯得有些狹窄的辦公室,誰也不會想到這會是世界上最大的間諜頭目的辦公室,随着最近幾年中調局擴充的越來越大,辦公場所也越不寬敞,不過這并不會影響到局長的辦公室,小辦公室是石磊個人要求的,就像是鑲嵌鋼闆的僞裝窗啓一般,即便是正在施工中中調局新樓,依然爲局長準備了一間“小辦公室”。
這間永遠不透一絲陽光的辦公室,就像外界對他的主人形容的那樣,一個隐面人,總是藏在房間的暗處,而其他人則處于一覽無餘之下。鑲嵌在天花闆上球型燈罩使辦公室内的燈光變得柔和許多,辦公室後方巨大的辦公桌上裝有一系列的電話,盡管已經是晚上十一點,石磊仍然趴在辦公桌前審閱着明早遞交總理與國會的情報摘要。
“叮……”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了辦公室沉靜,擡眼一看響起的是那部藍色的電話,石磊便連忙拿起電話,電話剛一拿起,話筒中就傳出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命令。
“是!”
放下電話的石磊又拿起桌旁黑色的電話。
半小時後第五處副處長廖新華拿着一份文件進了局長的辦公室,第五處是西北調查部改組中央調查局後下設九處之一,即便是在調查局内部,亦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第五處的存在,實際第五處是在共和九年赤色危機後中央調查局秘密成立的國内調查機構,負責尋國内的某些人和團體的監視、建檔,之所以秘密是因爲他的矛頭直指國内。
不受法律限制的特權和廣泛的情報絡使中央調查局神通廣大,它也因此是中國政府中透明度最差的一個機構。它的人員和預算從不對外公開,隻有總理等極少數人了解它的行動情況。在“國家安全”的名義下,它在行動中采取的一些非法手段、行徑一般也不會被追究。這些特殊待遇在其他政府機構看來頗爲眼紅和惱火,國會、國防部甚至于國務院都和它有過摩擦。
另外,中央調查局守口如瓶、秘而不宣的作風也不可避免地導緻猜疑,一些事物總是會被懷疑跟它有關如果第五處的存在再公之于衆的話,恐怕又會掀起一場風波,從第二處分割的第五處從建立就是秘密,現在仍然是秘密。
“局長,這是您要的資料!”
“知道了放下吧!”
局長依然不帶一絲感**彩的聲音讓廖新華心頭一松,退出辦公室後,廖新華不禁慶幸着自己将那個人列入了監視目标,否則局長今天要資料,自己拿不出來……即便是在調查局内部,也沒有任何人願意面對局長尖銳而咄咄逼人的目光。
在廖新華離開辦公室的幾分鍾後,石磊将桌上的文件、資料全部鎖入保險櫃後,跟着離開了辦公室。
下車的石磊用餘光撇了一眼爲自己打開車門的特勤局特工,瞬間把這名特工的五官特征記了下來。
負責總理安全的特工隊長在石磊進入總理私邸後,就連忙迎了過去。
“石局長,總理在書房!”
半小時前總理就已經交待過,如果調查局的石局長來了不需要通報,直接請他進書房。
“哥!”
站在二旋梯台階上的石鈴看到兄長進了屋,連忙輕喊了一聲。
望着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石磊永遠不帶一絲情感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溫情。
“鈴兒!”
妹妹眼中明顯的擔憂之色讓石磊有些詫異。
“哥,你注意些,今天少爺心情不太好,把自己一個人關進書房都一晚上了,連婉雲姐進去時都沒落着好。”
扶着腰下樓的石鈴輕聲對兄長叮囑着,至今石鈴還是改不了稱自己的丈夫爲少爺的習慣。
“鈴兒,我知道,趕緊去休息吧!别熬壞了身子!”
望着小妹隆起的小腹石磊關切的交待道着,隻有在妹妹的面前石磊面上的冰冷的死人表情才會露出些許“活人的氣息”。
“咚、咚”
站在書房外輕敲了兩聲門後,聽到書房内響起老闆的許可後石磊才推門進入書房。
一進書房,書房内濃濃的煙氣令石磊眉頭微緊,老闆今晚吸了很多煙。
大口吸着煙的司馬伸手示意石磊坐下來,然後擰來手中的香煙。
“四石,你總算來了,快坐!帶來了嗎?”
“老闆,這是他的檔案,從去年9月12日起五處開始對其進行監視、建檔,這是他的基本檔案資料,進一步資料需要等到明天進行分析整理後才能送過來。”
把文件夾遞給老闆時,石磊撇了眼書桌上一口未動茶水以及堆積如山的煙灰缸,而老闆神情顯得有些疲憊、眼中甚至還帶着血絲。
“發生了什麽事?”
接過檔案的司馬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調查局長,正在用一名情報人員的敏感觀察着自己。
“xmzx073……”
檔案的第一頁是檔案編号,對于編号序列以及建檔原因、時間、命令下達,司馬并沒有任何興趣,随手翻開第二頁。
“梅贶升,原籍湖南省……共和六年10月……西北大學旁聽生……”
翻看着梅贶升的檔案上,司馬的眉頭越皺越緊,尤其是看到的梅贶升最近半年之中活躍于各激進團體、平均每周舉行至少一次“亞洲主義”演講,并在假期期間西北、山西、河南、河北、山東舉行巡回演講,演講成功使其從毫無名氣的大學助教搖身一變爲知名的社會活動家。
“……中華革命黨、共和黨已多次通過他人邀請加073參加黨派活動,但073一直拒絕加入革命黨、共和黨以及其它黨派,确信073正期西北省複興黨伸出橄榄枝,但鑒于其經常參加小黨集會,亦有加入小黨以謀求黨魁的可能……”
從檔案上看這個人非常清白,仔細翻看了十幾分鍾後,司馬才将手中的檔案合起來。
“四石,對你怎麽看?”
感覺有些迷惑的司馬看着石磊,希望能聽聽他的意見,尤其是專業的意見。
“老闆,他是一個懷有野心的投機政客!”
司馬輕點了頭,這一點絕對沒錯,這個人就是一個野心勃勃的投機政客。
“……”
想到這個充滿野心的投機政客,司馬的眉頭皺了皺,再一次翻開檔案,仔細看着檔案照片中的這位梅助教,左手輕輕的在書桌上輕擊着。
石磊注意到總理的眉頭不時微皺着,眼中偶爾會流露出些許疑惑、迷茫,甚至還帶着些許驚訝之色,還有不停敲擊桌面的左手指,突然靜下了數秒,最後似乎是在猶豫着什麽。
“總理在想什麽?”
望着猶豫不決的總理石磊在心中思索着。
将近淩晨兩點時,石磊帶着一連串疑惑與不解離開了總理的私邸,在老闆的第二次看過檔案後,就再也未提到那個人,似乎将那個人忘在了一邊,而是問起了美國情報工作的進展,要求調查局保障外交部在美談判期間的情報需求。
淩晨兩點,西北的街頭上根本見不到什麽行人,偶爾可以看在人行道上巡邏的巡警,曾經顯得有些擁堵的街道,同樣變得暢通起來。駛出私邸的後,石磊就吩咐司機在街上圈一下,閉着眼睛的石磊在腦中将一連串的問題彙成一串,随後又将老闆的電話中的聲音和其後的表情都都彙集一體,慢慢将前因後果勾勒出來後,閉着眼的石磊在明白了老闆的意思後猛的掙開眼。
“回局裏!”
黑色的中華100型轎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疾馳着,朝着實業大道100号駛去……
十月,初升的太陽将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金色。在連綿起伏山脈之上,一架yc-1客機被陽光染成了一隻金色的的大鳥,靜靜地飛越山峰之颠。
這架飛機是東方航空公司沈陽至西北的早班飛機,可以做14名乘客的機艙内,隻坐着五六名乘客,乘客大都在登上飛機之後,就閉上眼睛補眠。
機艙内燈光明亮,腿上蓋着空姐提供的防寒毛毯的卡達爾。亞諾夫的靠着柔軟的座椅,翻閱着從文件包中取出的資料,不用用圓珠筆在資料上做着标記。
這時一位體态袅娜的空中小姐走來,滿面笑容的空姐雙掌交放在腹間,沖着卡達爾彎下了腰。
“先生,飛機預計在十分鍾後到達西北市共和機場。”
在空姐即将走近自己之前,卡達爾已經将資料合攏,笑望着漂亮的空姐。
“謝謝!”
雙手輕按着資料的卡達爾,沖着漂亮的空中小姐道着謝。
在空中小姐離開後,将資料放進文件包,将頭仰在軟背靠座上歇了一會兒,昨天卡達爾接到公司的通知,來西北進行問候一位商業夥伴。
閉着眼睛的卡達爾忽然感到飛機抖動了一下,緊接着有一種懸空墜落的感覺,飛機開始下降了,他拉開飛機舷窗窗簾向外眺望,西北市已經到了,此時西北市已經從夜晚的睡夢中清醒,從空中望去可以看到幾條街道已經開始出現一如既往的車流擁堵。
三天後,穿着件大衣的卡達爾坐在西北大學11号門對面的樹旁的長椅上,在路邊的停車道上停着一輛紅色的2系轎車“西dg0127”,根據資料這是自己的那位商業夥伴的座車。
像吃藥一般吞下一粒抗毒藥丸後,看着報紙的卡達爾靜靜的等着“商業夥伴”的到來。
“如果他來,我就執行任務,如果他不來,那今天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作爲一名特工,卡達爾必須要嚴格執行命令中的每一個計劃好的細節,不得自作主張,任務必須要在計劃的地點,把不大時就不動聲色的等下一次機會,如果十天都沒有機會就返回沈陽,從沈陽乘火車回朝鮮,到今天爲止,卡達爾已經等待了兩天,都沒有找到合适的時機。
感覺着内袋的那件特殊武器,盡管已經使用過一次,但卡達爾仍然對這種武器心有餘悸,這種武器有一支13長的金屬管,約像拇指那般粗,在末端有槍機和撞針,這管子分3個部分,扳機有一個1。5伏的電池,在第二部分啓動撞針,所以不會發出任何聲響,撞針擊破第三部分的一個玻璃藥針瓶,這瓶中裝有的氫氰酸,這種毒藥和空氣接觸立即化成霧狀,在兩尺内對準一個人面部噴射,可以立即緻死,而且不留痕迹。不用兩秒,那人就會死于心髒麻痹,根本連喊救命的時間都沒有。
對于這種武器卡達爾并不陌生,兩個月前,在韓國卡達爾曾用同樣的武器解決了一個敵人。盡管用過一次但卡達爾卻不願意碰這種槍,并不是因爲他危險,而是因爲……這種武器不會讓人産生那種淋漓盡緻的感覺。
臨近中午時,那個并不寬敞的校門出現了“商業夥伴”的身影,在商業夥伴走出來的時候,卡達爾的呼吸越發平靜起來,連忙收起報紙朝着對街走去。
“梅助教!”
剛走到街道中央,卡達爾就聽到校門後傳出一聲女人叫喊聲,原本沖着“商業夥伴”走去的卡達爾若無其事過了街道,随後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又錯過了這個機會,按照計劃卡達爾需要到“商業夥伴”的住宅公寓,在那裏尋找合适的機會。
三個小時後,等待多時的卡達爾看到了那輛出現街口的紅色2系轎車,盡管距離自己還有數米,但卡達爾卻清楚的看到車中隻有一個人,是自己的目标,卡達爾異常平靜的将巴掌大小的毒氣手槍從内袋轉入風衣外口袋,插在衣袋内的手握着毒氣槍,朝公寓走了過去。
在梅贶升将車停在路邊停車位時,卡達爾已經走到了公寓一樓大廳,這時街道上傳來“砰!”的一聲,是汽車車門關閉的聲音,夥伴快要進門了!
仔細傾聽着樓外的動靜,面對着信箱的卡達爾一面準備好毒氣槍,用手中的那份報紙遮住,同時還在報紙上挖了個洞,以便毒氣從這個小洞若觀火射出來,身後傳來一聲公寓門推開的聲響,抱着一袋食物的梅贶升走進了公寓,右手還在摸着口袋中的鑰匙,并沒有注意到大廳東側的郵箱旁站着一個人。
在梅贶升取出鑰匙準備上樓時,卡達爾已經走到了梅贶生的面前,看着這個陌生的歐裔人住了自己,梅贶生一愣,他是誰?
就在梅贶升開口想問些什麽時,卡達爾扣動了扳機,一陣毒氣噴到了梅贶升的臉上,瞬間吸入大量毒氣的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梅贶升就向後一倒摔倒在地。卡達爾連看都沒看,夾着報紙,拉開大門朝街道上走去,走出兩步後,立即從口袋中掏出解毒氣瓶,握着氣瓶朝樹上一敲,猛吸一口冒出的來氣體。
和以往每一次任務完成後一樣,卡達爾總會在第一時間離開,一個小時後,卡達爾乘座的飛機就已飛離共和機場,這次商業之旅無疑是成功的……
和往常一樣,坐在餐廳裏用着早餐的司馬,左手拿着報紙看着上面的新聞,輿論的自由可以讓司馬從報紙上獲得一些不會出現在政務摘要上的“事件”。
“以海軍總長程壁光上将爲全權代表、國會海軍委員會主席施乾紳、外交總長顧維鈞及外交次長王寵惠爲代表的全權代表團于共和13年10月26日夜10時35分乘“中國号”郵輪抵達美國舊金山港,不日将前往華盛頓參加華盛頓海軍會議……”
報紙的頭版是全權代表團到達美國的消息,對于這個新聞司馬并沒有任何興趣,昨夜臨睡之前,司馬就已接到外交部打來電話告知此事,便翻到了下一頁,剛翻開報紙,就右下角豆腐塊般大小的文章突然進行了司馬的視線。
“西北大學助教梅贶升心髒病突發死于家門!”
“嘩!”
司馬連忙扔下手中的筷子攤開了報紙。
“十月二十七日下午四時十五分,梅贶升先生被發現倒斃在公寓大廳内,經法醫檢驗,系死于心髒病突發。梅贶升先生系……”
“砰!”
餐廳内突然響起的拍桌聲,讓正在用着早餐的陳婉雲、楊琳、石靈三人一愣,而一旁的翰墨則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親。
“打電話叫石磊給我滾過來!”
司馬幾乎是咆哮如雷的沖着餐廳外的秘書大吼着。
“……”
被吓了一跳的石靈不解的看着司馬,大哥做了什麽竟然讓他這麽生氣?正想問的時候,楊琳一把拉住石靈,示意她什麽都不要問,這時候問反而會适得其反。
面無表情的司馬擡眼用審視的目光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下屬。
“是不是你幹!”(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