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挂海軍上将旗的轎車駛過出國務院停車場後,進入75大街海魂廣場,綠化良好的廣場中央樹立着一艘軍艦雕塑,在廣場後方充滿英倫風格的大廈大門前,兩名戴白盔的憲兵一動不動的站在門旁,這座英倫風格的大廈就是共和中國海軍部。
走過一道道高大的門廊,程壁光穿過文員辦公室、作戰室、地圖室,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外間的工作人員見總長進入辦公室,紛紛起立向他緻敬,其中有些是穿着海軍軍裝的女文員,他們在看到總長進入辦公室,顯得有些意外,畢竟總長剛從國外回國,現在應該是休假才是。
但程壁光并不像往常一樣笑着同他們打個招呼,然後向一些人詢問了工作進展,同時向他們催要了重要的文件。
“通知後勤處方處長來我的辦公室,立即!”
對辦公室旁的秘書交待了一句後,程壁光便徑直來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室内挂着一幅巨大的海圖和“雪甲午恥”的橫幅,盡管中國已經赢得了那場戰争的勝利,但海軍内部仍然堅持着一個觀點,未能在大海上擊敗日本海軍,中國海軍之恥不雪。
“隐秘的基地!”
總長的話讓方勤坤一愣,開始在腦中回憶着海軍的各個基地位置,尋找着符合的總長要求的基地。
“第一是足夠隐秘,第二是盡量很少爲外人知曉,第三最好這個基地外界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第四港灣面積必須足夠大、海灣環境條件良好!”
總長的四點要求,看似簡單,實則非常苛刻,至少在方勤坤的記憶之好像海軍還真沒有這樣的後勤基地,海軍目前隻有膠州、三都澳兩大基地,分别爲北、南洋艦隊基地,再就是像海參崴、釜山、大連、旅順之類的一系列的輔助基地,這些輔助基地大都是軍用兩用港口,根本不可能滿足總長所要求的足夠隐秘。
“還有什麽基地?”
一時間方勤坤還真想不起來到底有那個基地。
好像……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後,方勤坤想起了一處隻建了一半就廢棄的基地,準确的來就是泊停地,而不是一個基地,海軍後勤處正考慮這兩年将那處廢棄的基地放棄,因爲泊停地尚未建成,那裏甚至都未列入海軍海圖上的海軍泊停地,隻是被列爲臨時泊停點。
“總長,我們有一個建了一半的泊停地,那裏地處偏遠非常隐秘,除了我們之外附近海域幾乎從未出現過外國船隻。”
“在什麽位置?”
程壁光連忙走到海圖旁,看着海圖尋找着方勤坤所說的那個基地,在程壁光的印象中好像并沒有像他口中所說的“條件如此完美的泊停地”。
皇家港位于濱海省北部鞑靼峽皇家灣的東岸,隻是地圖上的勉強标注的“小漁村”而已。港口由北灣、西灣和西南灣組成,三面環山,岸線曲折,地形隐蔽,避風條件良好。其前身爲1853年n。巴什尼亞科在這一海岸構築的康斯坦季諾夫斯基防衛站。
在濱海省交還中國後,皇家港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被列選爲國防海軍二級基地,過去的幾年,海軍不過隻是在這裏建造了一處簡單泊停碼頭和一處建了一半就停工的船廠,除去多出來的駐軍和眷村的軍眷,這座多年的漁灣同過去并沒有太多區别,偶爾會濱海省海上警備隊的巡邏艦會進入這個海灣躲避壞天氣。
灰蒙蒙的雲層漫散着慘淡的陽光,一些海鳥在海天之間翻飛,春天的即将到來,令這裏的海岸冰帶逐漸開始消融,一些浮冰碎塊不時的撞擊着海岸,現在的皇家港多霧時節,海面上更是的一片海霧騰騰的景像。
季遠帆中校一行乘坐的飛機在皇家港郊外的機場着陸,機場在城市西郊的谷地間,是一個修築在大片凍土地上的簡易野戰機場,山脈爲機場提供了良好的掩蔽。原本這裏隻是一大片冰土,在對日戰争期間,根據海軍部隊的命令,數千名的工兵日夜趕工終于趕在戰争結束之前建成,諷刺的是機場是爲了戰争興建,但卻從未發揮過他的作用,就像這處泊停港一般。
眼前的機場除了一個木制的指揮塔,機場顯得非常空曠,隻有開放式的簡易機庫内停着兩架老舊的鷹式教練機,機身上甚至都沒有空軍或海航的标志,隐約看清飛機上的塗裝,季遠帆估摸着這兩架飛機可能是某名軍官或眷村的某個軍人家屬的私人飛機,這個機場顯然已經處于半荒廢狀。
“你好,長官!我是負責接待您施驚濤少尉!”
泊停地長官隻派來一名聯絡少尉負責接待這位從西北市來此的季中校一行,長官并沒有義務陪同這位來此考查的海軍部工程處的技術人員,國防軍和地方政府一樣,奉行不接待政策,一般像這種“巡查機構”來此,大都是派名向導和司機就算盡了人事,至于用餐軍官食堂會給他們提供全乎軍銜的“标準餐”。
或許他們是來此評測這座基地是否有保留的價值,這些事情誰知道呢?或許明年這裏就不會再有駐軍的模樣,頂多朝這裏派一支用于救援或巡羅的海上警備隊而已。
看着身邊這個凍的臉色有些發青的長官,施驚濤在心裏琢磨着他們的來意,但是在表面上被“拉丁”來機場接人的施驚濤,還要裝出對眼前的這名中校以及随他一起來的另外兩人表示出不感興趣的模樣,軍隊忌諱打聽,不該問的别問,不該說的别說。
請他上車後,施驚濤便盡職盡責的充當起了向導的角色,命令駕駛員朝城裏駛去,皇家港是海軍被遺忘的軍港,至少在這裏服役的官兵大都這麽認爲,不足500名官兵再加上一千多的軍眷、簡陋的柱式泊停碼頭、一座修了一半就停工的5000噸級的封閉式船塢,和海軍的大多數基地相比,這裏太簡陋,甚至有些先天不足,一年有長達四個月的冰封期而無法使用。
吉普車内暖風口排出的暖風讓季遠帆在飛機上凍的冰冷的雙膝感覺到些許暖意。
“施少尉,我們先去03炮台!”
在身上漸漸暖和起來後,季遠帆的唇中吐出了幾個字,此時車外還是片雪茫之色。
在離開機場經過重重關卡後,一走進這座城市,季遠帆就立即感覺到如同一個村落的皇家港和其它城市的不同。這座位于中國極北之地的城市有種隻能意會,無法表達的風貌,城裏的建築大都帶着濃濃的俄羅斯的風情,這或許是濱海省、阿穆爾省與國内城市場截然不同的特點。
色彩單調的木屋和磚房組成了幾條冷清的街道,因爲行人不多令,滿是冰雪的街上顯得死氣沉沉,偶爾會有一些行人,街道上的商店大都是軍人福利社,從這些房層中可以看出,其中大多數住房都是利用舊房,很多房屋的窗戶上都釘着木闆,顯然已經無人居住。朝遠處望去城中竟然還有一處東正教堂。
穿着厚重的皮靴和呢大衣的婦女帶着她們的孩子急匆匆走過街道,顯然是朝學校趕去,這個看似小型的村鎮不大,幾乎完全是一座以軍人爲主的市鎮,當年的居住在這裏的俄羅斯人大都移民到數百公裏外的海參崴等地,還有一些人回到了俄羅斯。
偶爾可以看到幾名穿着半身藏藍色海軍軍大衣的北洋艦隊水兵在街頭巡邏,這些水兵顯然不是普通水兵,更準确的來說應該是海軍陸戰隊,全中國除了海軍陸戰隊會長年保持着戰備,即便是在巡邏時,仍然荷槍實彈,當然就是身上的短款呢大衣有些礙眼,但任誰也不會懷疑,海軍陸戰隊随時可以投入戰場,即便是在這座形同死城的泊停地,也盡職盡責的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透過的朦胧的霧氣,可以看到城外的一片起伏的環山丘陵,隐約甚至可以看到幾座修了一半的254毫米炮台,當初修建這些炮台時一大批德國的工程師們帶着他們身後的那群年青的中國土工、建築專業的大學生,在城市周圍的岩石丘陵上設計了世界上最堅固的要塞,用巨石、鋼筋混凝土和鋼闆巧妙地構築成堅固又舒适的工事,既能防禦,又能生活。這些岩石、鋼混堡壘構成了皇家港的外層防禦,除了規模稍遜于海參崴要塞,其幾乎可以被視爲中國海軍第二大堡壘群,但可惜這些堡壘群從來隻存在于圖紙上,堡壘工程在對俄戰争結束後不久,就停了下來,工程兵也随之撤出這座城市。
“長官,從這裏可以俯視整個賴娃……不,是皇家灣!”
話到嘴邊施驚濤連忙改了口,因爲皇家灣從地圖上看來像個賴小子,駐裏這裏的官兵大都叫他“賴娃灣”,北灣叫胳膊灣、西灣叫左腿灣,至于西南灣當然就是右腿灣,中間還有一個**口,皇家港直沖着**口。
“賴娃灣這名字不錯,比皇家灣好聽多了!”
季遠帆沖着改口的少尉笑了笑,濱海省、阿穆爾省有太多的地名的帶着濃濃的俄羅斯味道,很多地名甚至根本就是的俄國名,皇家灣就是其一,灣口好像就叫什麽洛索西納,賴娃灣雖說聽起來不怎麽地,但至少還算是中國名。
從海拔72米的03炮台前,俯視賴娃灣的全景,這座海灣深凹入大陸架,岸邊高低起伏的山巒,覆蓋着郁郁蔥蔥的樹林,那一片片的綠色緊緊依偎着海的邊緣。海内的水面上,泊滿了十餘艘等的船舶和軍艦。灣岸邊稀稀拉拉的樓群和零零星星的尖頂木屋,構成了這座海灣重鎮的輪廓。
“季中校,這裏未免有些太偏僻了!還有四個月的冰封期,幾乎就是個狗不拉屎的地方!”
眼瞅着眼前這簡陋的海灣,盛青竹忍不住嘟嚷着,未修完假就直接被發配到這鳥地方考察,心中總是有些極不适應,嘟嚷歸嘟嚷活總是要幹的。
“三年平均降水量700毫米,每年冰封期四個月……”
“……泊停碼頭水深8一12米,港池水深20~30米,泥沙底。海灣深入陸地形成天然避風港,入口航道寬僅爲1。8千米,根據觀測資料港灣内潮差小……總理,因海參崴以北海岸并沒有港口,因此各國商船均以海參崴爲北點,根據濱海省海上警備隊的資料,在過去的一年中,出現在鞑靼海峽隻有我國的漁船,無他國船隻出現紀錄。鞑靼海峽一帶唯一的港口就是庫葉島的霍爾姆斯克,距離皇家港大約的135海裏,因此海軍參謀部認爲将皇家港改建爲海軍後備艦隊封存地的最佳地點。”
彎腰指着海圖的程壁光向總理介紹着自己認爲的最佳“後備艦隊基地”。海軍盡管擁有大量的基地,但是想到一處隐秘甚至不爲他國情報機構所知港灣非常困難,尤其還需要考慮到民間洩密問題,因此隻有地方人稀的區域才适合封存艦隊,如果可以的話程壁光甚至恨不得把封存基地弄到北極,當然前提是有那個必要的情況下。
“這地方不錯,就是冷了點!”
司馬點了點頭,從表面資料上上看這個皇家港非常适合作爲隐蔽港,港灣面積足夠大,按照這個面積至少可以容納百艘2000噸至4000噸封存軍艦,畢竟那些軍艦是一艘貼着一艘。
“總理,鑒于我國的巡洋艦以及驅逐艦噸位已經接近或超過華盛頓公約限制,因此在未來15年内,我國很難繼續建造新的驅逐艦以及巡洋艦,因此封存艦隊面臨着一個問題,無艦可封。所以……”
程壁光擡頭看了一眼總理。
“我們希望可以繼續擴建皇家港修船廠,将其改造爲造船廠,改由海軍部直屬造船廠,用于建造新型巡洋艦及驅逐艦,待建成完成秘密試航後,将其就地封存。”
“等等!”
司馬連忙打斷程壁光的話,有些詫異的望着自己的海軍總長。
“你們打算封存新軍艦?難道未來15年我們的海軍技術一點都不發展?”
封存新軍艦?這在全世界恐怕都是的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笑話”,有幾個國家造新軍艦的目的隻是爲了封存?或許隻有眼前的自己的這位海軍總長能夠想的出來。
封存新艦是無奈的選擇,如果可以的話程壁光也不願意看到将新造的軍艦封存起來,但爲了盡可能的擴充艦隊,也隻能用這個得不已的法子。
“總理,咱們的造艦技術總不能十五年如一隻,不造一艘新艦!總理建造設計這些軍艦是爲了保持和發展我國的造艦技術,而不僅僅隻是爲了封存。船廠的工人可以改聘海軍長期士官,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使用囚犯,當然其刑期至少在15年以上,當然這是隻是針對海軍特設船廠。爲了保持國内兩艦種的建造技術以及設計能力,海軍部希望國務院能夠促使國會批準對蘭芳提供總額爲2。5億元以上海軍貸款或援助,用以幫助其建立以驅逐艦爲主的海軍力量。蘭芳獨立後,其非華盛頓公約簽約國,因此海軍希望在蘭芳設立第三艦隊,軍艦由蘭芳出面定造,懸挂蘭芳國旗,海軍可以派出軍官、士官負責操作,每年定期參加海軍演習,當然演習可以定爲“兩國聯合演習”,一但未來戰争爆發後,蘭芳海軍可以同海軍航母組成一支特混艦隊。”
話音一落程壁光就看着沉思的總理,對于“附庸國”的軍備建設,總理從來都是持着保守态度,建立一定規模的相當于國民警衛隊的武裝力量,拿朝鮮爲例,保安部隊陸軍總兵力僅有七萬八千人,而海上力量隻有可憐的3艘千級噸驅逐艦和十幾艘魚雷艇、巡邏艇。
海軍部之所以會想到蘭芳,就是因爲蘭芳是一個以華人爲主的“獨立國家”,正是這個原因才會讓海軍動了借國養兵的念頭,以蘭芳海軍的名義在海軍噸位限制之外,發展新型軍艦、保留最少一支巡洋艦隊規模的海軍力量,平時兩國艦隊舉行聯合演習,戰時可以直接編成混編艦隊,或者幹脆編入中國海軍。
司馬稍加沉思後否決了程壁光的建議,現在的中國國會遠沒有後世的那麽大方,對蘭芳對供部分實業貸款沒有什麽問題,最終這些貸款會從蘭芳轉向中國的工廠,而且還需要顧及他國的反應。
“以蘭芳的國力養一支規模可觀的艦隊,會不會有什麽問題?而且提供2。5億元以上的援助,在國會可能很難通過,現在國會正在讨論着擴大義務教育法和加大對私立大學就讀學生的資助面,恐怕今年很難獲得國會的支持,而且甚至有可能引起他國的反彈。嗯……這樣,海軍可以考慮将一部分軍艦送給蘭芳,這些軍艦可以分批、分年贈送,相信這在國會上比較容易通過,空額暫時可以不補足,等到時機成熟時,海軍可再加以補足嘛……”(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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