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司馬出任總理組閣以來，給國民留下的是一種特别親民的形象，常常穿着便裝走訪民間，結交許多民間友人、傾聽民衆呼聲，給人的印象越來越好。而最重要的是過去的近八年之中，免除農民苛捐雜稅、減免稅捐促進實業、廢除不平等條約、收回國家權益、擊敗日本、國内政局穩定……這一切讓人們心甘情願，願意永遠接受這位總理，而現在當總理宣布退出競選時，人們頓時茫然不知所措。除去盡可能的挽留之外，人們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做些什麽。
當人們用自己的方式去挽留的時候，一些卻因爲總理的離去而恐懼，楊永泰就是其中感觸最深之人，這種恐懼源于内心。
“總理，你必須連任！把政府交給其它人，你放心嗎？”
楊永泰苦苦哀勸着，什麽是置身火爐？恐怕沒有比楊永泰更清楚，複興黨秘書長、國務院副總理，這兩職務中的任何一個都足讓楊永泰置身火爐之中，上次黨代會，在總理表明态度後，楊永泰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得出的答案讓楊永泰晝夜難眠。
聽到廣播從辦公室來總理公館的時候，一路上自己的車上可沒少落西紅柿、雞蛋，現在這些東西，那麽下次是什麽？
或許會是一枚炸彈！甚至有可能在自己正在辦公時，負責國務院安全的憲兵或海軍陸戰隊員抽槍将自己擊斃，甚至有可能會是自己身邊的安全特工，在任何人看來自己都是一個可恥的“篡位者”，對待篡位者他們會怎麽做？……
正是這種惶恐讓楊永泰幾乎是逃難似的跑到總理這，一見到總理就差點跪在那求他一定救自己，可……難道權力真的沒有一絲令人癡迷的地方嗎？總理的堅持超乎了楊永泰想象。
趴在書桌上的司馬再次搖頭，盡量不讓自己去聽這些聲音，以免自己被這些聲音影響到，自從發表講話之後，自己就接到了太多的電報，無論是虛情假義也好或是誠心誠意也罷，這些電報隻有一個聲音，希望自己能夠繼續留任。
“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做的！我放心！人民會決定一切！”
盡管嘴上這麽說着，但是的在内心深處司馬卻還在思考着這個問題，自己到底是什麽地方放心不下，軍隊、情報自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安排，至于政黨，自己退職後将繼續出任複興黨的黨魁，這一點是沒有任何異議的，而且甚至可能會更多的介入了黨務之中，到底是什麽地方還沒做好安排呢？
是什麽地方？
難道說自己根本就沒有做好準備？難道是自己退隐的太過倉促了……
外界不斷傳來的吼聲讓楊永泰倍覺惶恐不安，他猛走到窗邊一下推開窗戶，指着窗外完全不顧上下之分的大喊着，這麽做既是爲了自己，同樣也是爲了這個國家！做總理楊永泰過去或曾有動過這個念頭，但……現要卻連想都不敢去想，隻在極度靠近這個人，才知道他是怎麽控制着這個國家。
共和之下永遠深埋着太多的事物，是外人無法看破、識穿的，而參與其中的楊永泰并不相信自己有能力去挑戰那一切，更何況自己還根本沒有那個膽量。
“總理！你聽聽外面的聲音，這是人民的聲音，你不是說你最在乎人民的聲音嗎？讓你連任是人民的意願！你曾說過人民的意願不可違，但是現在呢？你這是逃兵！你在逃避你的責任……”
人們發出的呼喊聲更清楚了，聲音比起下午稍顯嘶啞，他們已經喊了太長時間了。聽着外面人們發出的吼聲，司馬開始猶豫了起來，曾經堅定的信念似乎松動了許多，自己難道真的是爲了逃避責任，才……
“要不……”
門猛的被推開了，徐子敬的臉上帶着一些興奮之色，不過他并沒有注意到楊永泰投來的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善于察言觀色的楊永泰注意到先前總理臉上浮現出的猶豫不決，或許如果他沒有推開門，打斷總理的思緒，現在總理或許已經決定繼續連任了。
甚至可能已經朝門外走去，在民衆的強烈呼聲下，勉爲其難的接受一切，繼續連任總理，直至……
“總理，安徽、山東、河北省、遼甯、黑龍江、濱海、廣東、江蘇十六省議會先後發來急電！”
推門聲讓司馬有些迷惑的心神爲之一清，扭頭望着徐子敬如果不是他适時的出現，恐怕自己真的會反悔，好像有些地方自己并沒安排好，似乎還需要再等等。
“總理，十六省議會發電中央以及國會兩院要求立即舉行修憲會議！”
“什麽！”
瞬間面色變成鐵青的司馬一把奪過徐子敬手中的電報，共和中國憲法是自己最自傲的百年之法，憲法通過時，自己甚至甚至曾心滿間足說過“中國政治之倡明自憲法起！”，這部憲法或許不是最完美的，但他卻代表着中國政治從過的“徹底打倒”進步至協商與妥協。現在竟然有人要修改自己的憲法。
“……根據民衆的意願，……省議會要求進行舉行由兩院議員以及地方代表參加修憲會議，讨論修憲問題，以延長總理任期……”
一看到電報的内容司馬就差點把手中的電報撕碎，終于明白了，自己一直擔心的沒有做好的安排，恰恰就是這裏……是自己最爲看重的事物，自己創建了這個國家的規則和法律，自己唯一沒有布屬的就是對這個規則的保護，對憲法的保護！
該死的！
“荒謬！”
在心中暗罵了一句，司馬幾乎咆哮如雷的把電報扔在一邊，爲了這部憲法，自己多少次打掉牙朝肚子裏吞，立憲會議時，自己擺出一副謙遜、協商的模樣，可天知道自己看着那些人，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把他們拉出打靶，好不容易大家吵了幾個月弄出一部憲法，現在竟然有人要拿它開刀！
不論他們是不是爲了讓自己連任，總之憲法絕不能碰！
總理的話讓滿面喜色的的徐子敬、楊永泰二人一愣，兩個顯然未曾料想總理竟會說出這兩個字，在潛意識他們甚至于有些不敬的猜測着，總理是以退爲進，以這份告國民書爲退，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就像現在國民要求他連任、省議會要求舉行修建憲會議，現在時機成熟了，總理應該表現出一種卻之不恭的模樣，面呈感激涕零之色，接受國民的請求，但……
強壓下心的惱怒司馬來回在書房内走着，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并不是司馬想象的，甚至上有幾個總統或總理在離任之前，會被這麽挽留、甚至于人們要修改憲法，但……想到這司馬擡起頭看着眼前的二人，尤其是楊永泰，作爲複興黨秘書長，或許他有這個影響力，各省的反應太快了。
“憲法絕不能輕易更改！憲法是共和國的根基，任何對憲法的修改，都是對國家根基的破壞，他們忘記當初那部憲法是怎麽簽下的嗎？”
如果現在那些人就在眼前，自己一定毫不猶豫的問問他們是什麽居心！是不是想毀掉這個國家！
“是！憲法爲國之**！絕不能輕易更改！”
被總理犀利的眼神掃視着的楊永泰唯唯諾諾咐和着。
冤！
暗暗叫苦的楊永泰心中隻有這麽一個字，自己隻不過在黨代會上和幾個省打了招呼，盡可能的拘留總理，誰曾想現在竟然有這麽多省響應，而且竟然會有這種舉動，總理的身邊的人誰不知道他最看重的就是憲法和法律，那些人竟然動了這個念頭，根本就是幫倒忙。
餘光撇見似是深思的總理，楊永泰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老百姓會不會贊同總理皇袍加身……但這個念頭也僅僅隻是一閃而過，什麽事情可以想，什麽不能想，這點楊永泰還是知道的，這會比修憲更讓總理憤怒，幾乎等于給了總理殺人的理由。
“太蠢了！一群沒腦子的！”
楊永泰在心中恨恨着，如果知道他們竟然動了修憲的念頭，自己絕不可能準備他們碰這些，憲法是總理最重視法律，總理曾對自己說過他這一生最自傲之事，就是通過商讨、談判全國上下共同制定的一部百年之憲，這部百年之憲未來百年甚至千年都将永遠成爲共和中國的根本。
現在竟然有人蠢到這種地步，竟然要碰整個中國唯一碰不得之物。
窗外的吼聲越來越響，激動中帶着一絲希望，司馬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們似乎想借此向自己表達一個聲音，希望自己的繼續出任總理。
時至深夜，總理的私宅外的街道坐滿了來此靜坐請願的民衆，幾乎每分鍾都有人源源不斷的從各地趕來，還有更多的人在路上正在朝西北趕，他們希望在事情尚有挽回的餘地之前，趕到西北用自己的聲音和行動勸說總理。
“門開了！”
大門打開的瞬間，街道上靜坐的人們一陣慌亂，紛紛站起身來。每個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然後就看見一個那個頭不高的中年人靜靜的出現在大家的面前。這個顯得有些疲倦的面龐，是這個共和國中所有人都熟悉的面容！
靜坐的人群一陣沉默，然後就是歡呼聲猛的爆發了出來。
“總理萬歲！”
他們似要用自己癡狂般的呐喊聲來表明自己的心聲，他們似乎忘記總理并不喜歡萬歲之詞。
站在自己的宅院大門時，望着擠滿了整個街道一眼看不到頭的民衆，司馬隻覺得鼻子有些發酸，人民擁護自己的，他們并不願意自己離開，但……
“就讓這一切都留在自己的記憶中吧！”
環視着眼前的民衆，司馬想記住他們的表情，把這一切都印在自己的記憶之中，從司馬打開大門的時刻相機閃光燈發出的白光，幾乎掩去了路燈的光線，數百名國内外的記者都希望記錄這一時刻，或許奇迹将在這一刻發生。
司馬揚起了手，人們的所有歡呼聲慢慢的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望着總理，似乎相信大家的行動已經讓總理回心轉意，總理還會是他們的總理。看着街道上滿面期待之色的民衆，司馬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對是錯，無論是對是錯，中國都需要一個規則！而這個規則或許隻有自己能夠建立。
“諸位！對大家的盛情挽留，華之受之有愧。在這華之隻有一個問題想請諸位一解所疑！……中國是不是共和國？”
司馬的聲音并不大，但這簡單的幾個字，卻在瞬間擊碎了所有人數秒前的幻想。原本歡呼的民衆臉上隻剩下痛苦之色，他們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是！他們将失去總理！
不是！他們将失去共和！如果說是八年前，失去就失去了，但是現在……大多數中國人比任何時候更珍惜共和之制，在共和中國，他們得已享受到前所未的權力、尊嚴和幸福安定的生活。
“那就讓我們給這個多難的共和國，留下他的法律和尊嚴吧！”
熟悉的聲音中透露着些許疲意。聽到總理親口說出這句話後，街道上的市民們有的已經開始痛哭失聲，更多人卻聲嘶力竭的哭喊着……
廣東梅山國民第六小學，小學生一來到學校，就發現學校中就彌漫着異樣的氣氛，其實絕大多數小學生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都能察覺到自己老師的神情有異，這些小學生大都知道是總理免除了他們的學費，讓他們有學上，但對于總理，除了教室内懸挂的總理挂像之外，這些小學生并不太了解。
這天梅山國民第六小學和絕大多數中國的學校一樣，老師們帶領着學生簽名挽留總理留任，很多老師在簽名之前就開始哭了，在他們看來中國教育能有今日，均系總理之功勞。老師們一哭，校中的女生也跟着哭，最後所有人都哭成一團。
“都是那些革命黨、共和黨、國民黨亂吵，現在好了，他們把總理給氣走的，嗚嗚嗚。他們滿意了……”
幾個女生一把鼻涕一把淚，憤憤不平地說着。在這些小女孩的意識中，似乎總理的不願連任是因爲廣播中經常提到的“國會争吵”，他們成天吵、不停的吵，吵到最後把總理給氣走了。顯然更多的人将國會内的黨争視爲總理去職的一大因素，潛意識間他們的選票就已經有了所投對象。
不僅國民無法理解，軍隊同樣無法理解，在絕大多數軍官看來，總理的去職與其說是任職将至，不如說是國内的黨争，或許軍隊需要做些什麽，隻有這樣才能夠挽回一切，這種想法尤其在青年軍官之中較爲盛行。
一股暗流随着司馬的演講在國防軍各部隊中醞釀着，一些部隊甚至以内部演習的名義開始動員。而國民的眼睛同樣注視着國防軍，在總理無數次的謝絕挽留團體的挽留之後，在民衆們看來國防軍或許是阻止一切的最後力量，人們希望看到國防軍發動一場軍變，但卻對可能發生的軍變又充滿了恐懼，
在國民期待中隐含擔憂之時，軍隊的各部隊主官再一次聚集到老公司區那間禮堂之中，在接到總理的電報之後，幾乎是第一時間返回西北，在他們來之前，其中過半的都對部隊下達了“内部演習”命令，在他們看來，或許總理緊急接見他們是爲了和他們商量連任之事，如果界時有“逆黨”謀叛，國防軍必須第一時間平定這些叛亂，但當他們來到西北之後，才知道總理并不是要再借國防軍之劍，而是……餞别。
“……軍隊國家化不是寫在憲法說軍隊國家化就是國家化，過去的七年多，我們貫徹軍隊國家化，不再隻是憲法的條文，而是真的軍隊國家化，所以我常常講一句話，國會亂不可怕，政黨亂也不必擔心，我們最擔心也覺得最可怕的就是軍隊無法國家化，隻要軍隊不亂，國會亂、政黨亂，國家都不會亂。現在，我看到軍隊國家化是整個國家安定最重要的力量，這是中國成功的象征，是共和中國的驕傲，我們的國防軍部隊，不再是所謂的派系、不再是所謂的個人軍隊，而是真正屬于人民，真正屬于國家，是效忠憲法、效忠國家、效忠這一塊土地，這樣就對了！”
站在這一百餘名将軍面前，司馬的聲中帶着些許期待，期待他們做出正确的選擇，軍隊必須要效忠于憲法和國家！絕不能重走老路。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曾在過去的幾周中不斷發電表示忠誠，“對國家和總理的忠誠，是永遠不會改變的，國防軍的劍将随時再次爲您舉起！”，電報中的忠誠讓司馬的欣慰的同時，更感覺到一絲惶慌，國會亂、政黨亂都可以，但軍隊絕不能亂！正因爲如此司馬才接邀見這些将軍。
“……你們都是不屈不撓和百戰百勝的戰士，在社會上，也不愧爲道德高尚、勇于貢獻的國民楷模，現在我的任期将至。或許我将永遠退出曆史舞台，在這裏我隻有一語相贈！軍隊必須像他們曾宣誓的那樣，現在、将來永遠不變的效忠于憲法、效忠國家、效忠于這片土地、效忠這裏的人民。要無愧于國民所授“國防軍”之名！要保持軍旗榮譽！”
盡管這些原本準備聽從總理召喚，爲其揚劍的軍官顯然未曾料想，總理邀大家來這裏，竟然是爲了……讓他們放棄！爲了一個誓言放棄他們的另一個誓言。但卻沒有任何人争論，所有人隻是靜靜的站着，淚光在他們的眼中閃動着。
“好了！兄弟們！我的将軍們！記住國防軍必須永遠保持軍旗榮譽，不要讓我們玷污國防軍之名！不要讓我們的行爲令軍旗蒙羞！不要讓國防軍的英靈因我們的行爲蒙受恥辱！”
望着站在自己周圍的将軍們，他們中很多人并不是所謂的嫡系，但他們卻願意以名譽掃地的代價，換取自己的連任，他們的意願雖好，但卻不是自己所能接受的，軍隊必須要穩定，無論任何時候，軍隊不能開軍變之先河，這是自己給他們最後的忠告，希望他們明白自己的意思。
“敬禮！”
在司馬轉身離去時，随着一聲口令的響起，陸海空軍一百三十六名将級主官同時沖着的總理的背影敬禮，直到總理走出禮堂時，這些人都未能放下自己的手臂，淚水在大多數人的臉上滑落……
進入書房的蔡锷看到靜靜的站在窗的司馬，他在那裏站着，從他的位置可以看到街道上靜坐的民衆，盡管已經過去幾個星期，但仍然有部分民衆做着最後的努力，用靜坐表達自己的聲音。
“松坡兄，過去的幾個星期，我無數次的想過接受他們的請求！”
盡管未回頭，司馬也知道進來的是誰。
“但你爲什麽不那麽做呢？”
蔡锷反問了道。
“那當年松坡兄爲何會辭一切軍政職務呢？”
回過頭的司馬同樣反問着眼前的蔡锷，報紙稱自己是中國曆史上第一個将人民放于心頭之人，實際上真正有資格得享這一榮譽的是蔡松坡而不是自己。
司馬的反問讓蔡锷一愣
“素願已償，更有何求？終身爲一太平百姓可耳！”
司馬緩聲吐出的共和5年，護國役成後蔡锷給張敬堯的電報中所提的一句。
如果說中國近代史上，司馬最敬重之人是恐怕就是蔡锷，正因如此，自己才會把退出後的問題交給他，隻要軍隊不亂，國家就不會亂！這是一個根本前提，軍隊國家化走了7年半，但内心深處仍然不放心。
“……實足對于今日号稱偉人志士英雄豪傑一流，直接下一針砭，爲後來留一榜樣，未始非善。而锷處地位，純系帶兵官，戰事既了，即可奉身而退，斯亦各國所同然。”
他的想法是好的，以已引退爲榜樣，但卻忘記當時中國尚處亂世之現實，曆史上他的引退并未起到任何榜校，國家亂局反而呈愈演愈烈之勢，但這卻是中國曆史上第一次不依靠外在壓力，僅僅依靠内心的道德力量就自覺放棄了在爲公衆服務的過程中聚集起來的權力。
反觀自己現在國家已經步入正軌，自己的引退可以給這個國家樹立一個榜樣、留下一個規則，這樣也就就夠了！或許未來中國會走一些彎路，但自己不可能永遠爲這個國家指明方向，而且自己還沒有這種能力，現在對中國而言就是一次考試，考成的話一切都好，如果考不成的話……到時自己還有能力挽回一切，國民是支持自己的，軍隊同樣也是！
“或許幾十年後，人們會理解我們當初的用苦良心！”
望着窗外靜坐的民衆，蔡锷輕歎一句，司馬實踐了他當初曾許下的諾言，即便是國民、軍隊、國會的挽留也未能令其“回心轉意”，在感慨的同時，更感覺到肩上的壓力。
“華之，說實話，我過去從未來想過有朝一日，你真的會功成身退！”
“功成身退！但願我真的是功成身退吧！”
司馬搖了搖頭，自己真的是在功成之日退出嗎？對于這一點，自己反而沒有任何底氣，未來的中國會朝着什麽方向走去？或許自己選擇退出，根本原因因爲這種對未來的不确定，而并不僅僅隻是因爲想留一下規則，或者像報紙上所說的那樣“依靠内心道德力量，自覺放棄了手中的權力！”
但是自己真的會随着總理一職的失去，而放下權力了嗎？盡管曾經用無數借口勸說自己，但是畢竟自己是人，當你手中擁有絕對的權力，一下子将權力全部交出，是人都會覺得可惜、留戀。但在沒有民主傳統的中國建立這麽一個規則是必須的，無論再眷戀這個位置，也隻能暫時選擇退出。
“松坡兄，前些天有人勸我修憲，被我拒絕了！憲法絕不能改，當年制憲會議時，大家都認爲當時我倡導的國會、地方共制定共和中國的百年之憲，大家都認爲前景渺茫，在絕大多數人看來我們還沒有能力坐到談判桌前解決國之大憲的問題，認爲最終扯皮會令制憲會議無果而終，但是我們做到了，我們共同制定了一部不足萬字的憲法，說句心裏話，我非常慶幸，當時我們的耐心和愛國心挽救了制憲會議和中國憲法。”
回憶起當初制憲會議期間的艱難，司馬不禁感到有些慶幸，慶幸國人第一次學會用協商機制解決問題，而不是刀與劍，槍與炮解決問題。正因爲如此，自己才會異常珍視這部憲法，準确的來說是珍視這部憲法中的憲法精神。
“憲法絕不能更改，也絕不會更改，當年制憲會議制定憲法用了近半時間，随後各省用了近三年時間才先後通過憲法，修改憲法除了需要國會通過，還需要各省省議會批準通過，現在沒有任何人有能力修改憲法，挑戰一部法律或許很容易，但是挑戰一部全民通過的憲法卻非常困難！你應該看到，那些省份提出修憲後，國内輿論民衆的反對聲有多麽強烈，他們可以接受你連任，但卻不願意接受修改憲法！共和國的憲法唯一保障的恰恰就是人民！”
在說話時蔡锷顯得有些激動，國人用了7年的時間，去接受這部根本宗旨在保障民衆利益的憲法，可以說這是中國的進步，或許和這部憲法的根本出發點不無關系，憲法的唯一宗旨，不在于強調中央的權力，亦不在于強調地方自治權，而在于保障最普通公民的根本利益！這恰恰是他被國人接受、認同的根本原因，過去的多年在民衆享受到憲法的保護之後，沒有人會冒着失去這些權力的風險嘗試修憲。(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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