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7傍晚，晚霞将馬尼拉灣上空的天際染在了紅色，一隊雙引擎戰術轟炸排着密集的轟炸隊形，在巴丹繼續着他們的任務，轟炸、不間斷的轟炸，燃燒的叢林噴吐出的濃煙和着爆炸時的煙雲，幾乎籠罩了半邊天空。

和着熱浪撲面而來的灼熱的空氣，燒灼着美國士兵的皮膚，撤退無望、依然堅持着的美國士兵，眼巴巴的看着的黑夜的降昨，他們知道，當黑夜降臨之後，他們就會遭受最爲密集的炮火打擊，再接着，中國人會用直升機把部隊送到自己的背後的某一處，配合正面輕易的撕碎自己的防線。

“投降吧！該死的！”

窩在散兵坑内的美國士兵望着空中的中國轟炸機群，在唇邊輕聲自語着。

“發發慈悲吧！讓我們在戰俘營裏相會！”

盡管沒能逃到科雷吉多島的士兵們仍然趴在散兵坑或戰壕内，但是所有人都已經喪失了戰鬥的能力，許多士兵甚至連奔跑的力氣都沒有了。敗局已經注定，多戰鬥一分鍾，之後白白地送掉幾千兄弟的性命。幾乎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等待，等待着屈辱的一刻。

“該死的中國人，你們過來吧，我向你們投降！”

一個趴在散兵坑裏的士兵突然站起身來，扔掉手中的步槍，沖着數百米外，中國人的臨時防線大聲咆哮着，而在幾百米外，一名僞裝良好的狙擊手将瞄準鏡十字線壓住了這個士兵的胸膛，右手食指輕扣着扳機，在即将扣動時，還是松開了。

“饒他一命吧！”

狙擊手輕聲自語着，過去的幾天自己已經殺了太多的人，殺死這些幾乎根本沒有抵抗能力的美國士兵，并不是軍人的榮譽。

“該死的，你們什麽時候才會投降？”

抱着狙擊步槍的狙擊手在心裏咒着那些美國将軍，難道他們真的準備讓這些連走路都困難的士兵再打下去嗎？無論再怎麽打下去他們都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有的隻是……屠殺！

“砰！”

就在狙擊手咒語着美國将軍時，一聲槍響打破了陣地的甯靜，不知道是誰扣動了扳機，原本那個走出散兵坑的美國士兵狠狠的摔倒在地，血順着他的胸膛淌了一地。

傍晚，下午5點20分，太陽尚未下山時，忙活着消毀資料和密電碼的指揮所内的電話鈴響了，金一接過電話，是第一兵團司令瓊斯少将來的電話。還未等金說話，遠處傳來一聲巨響。金的指揮所的門炸塌了，磚石墜了下來。天空亮得出奇。然後又是一陣爆炸聲，火光把天空映得通紅。

“大聲點，奈德。出了什麽事？”電話另的一頭的瓊斯大聲喊道，難道指揮所遭到了轟炸？

“是彈藥庫被炸掉了，霍納斯！”

盡管幾塊碎石飛到了指揮所内，但金依然不慌不忙地回答着，隐隐的金的心中在剛才的轟炸時，甚至希望自己被炸死，如果自己死去的話，或許就不需要再爲那些小夥子承擔責任了，而且可以保全自己的榮譽。

“該死，你沒什麽事吧？”

“我很不願意告訴你，霍納斯，我将在今天七點鍾之前投降。”

金在說出這句話時，語氣有些發澀，中國人甚至沒有給自己投降的時間，太陽下山之後，他們的進攻就會展開，到那時，甚至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霍納斯，現在你可以下達命令了，全線打出白旗，把大炮和機槍全部毀掉，如果可以的話，務必要炸毀彈藥庫，士兵們也可以破壞武器。”

電話另一頭的瓊斯在聽到金的命令後，先是沉默了一會。

“我看你也沒有别的法子了，我想……溫賴特一定不知道吧！”

瓊斯知道溫賴特絕不會違抗麥克阿瑟的命令，隻要麥克阿瑟的要溫賴特戰鬥下去，他就會不惜一切的戰鬥下去，他們根本不知道，那些可憐的小夥子的家人在等着他們回家，而這裏顯然已經不可能再戰鬥下去，金要投降，這一定是他自作主張，爲了那些小夥子犧牲自己的榮譽。

“金，你是一個可敬的人，每一個人都會感激你！我會下達命令的！”

聽到電話那頭有些疲倦的呼吸聲，瓊斯的語氣同樣顯得有些沉重，同時也有一些解脫，終于自己不需要再驅趕那些可憐的小夥子去送死了。

一個小時後，27日6時20分，前線幾乎所有美軍散兵坑和戰壕都舉起了白旗，那些疲憊不堪的美國和菲律賓士兵們，終于長松了一口氣，這場該死的戰争終于結束了。

一個半小時後，馬林達隧道裏的值夜軍官向溫賴特報告金已投降，這是金在出發前命令無線電員用電報給溫賴特發去的電報，整個投降直到最後一刻才被告知溫賴特。

“告訴金，他不要這樣做！”

聽到消息的溫賴特将軍幾乎是驚恐的大喊着。

“将軍，金……金少将，已經乘車去和中國談判了！”

“他們不能這樣幹！不能這樣幹！”

溫賴特喃喃自語，他意識到整個巴丹都背叛了自己，否則金的舉動絕不可能隐瞞到現在。過了十幾分鍾，溫賴特才算鎮定下來，向麥克阿瑟打了一份電報：

“今日下午六時五十分，在未通知我也未得到我同意的情況下，金将軍向中**隊舉出白旗。聞此消息時，我本人不同意此舉，下指示不得投降。據告，爲時已晚，無可改變了，行動業已采取……”

27日晚7時35，體格結實的金将軍穿上他最後一身幹淨的制服，帶着副官艾基爾。蒂斯德爾少校和韋德。科思倫少校坐上吉普前往前線。

在國防軍軍派出的聯絡軍官帶他們到拉茅的實驗農場去的路上，金想起當年李在阿波馬托克斯向格蘭特投降的時刻。他想起了李在投降式馬上就要舉行時說過的一句話。

“現在除了去見格蘭特将軍已沒有什麽别的事可做了，雖然就我本人而論，我甯死千次而不投降。”

盡管的甯死千次，而不願投降，但此時愛德華。金知道，自己實際上同樣面臨着和李将軍一樣的選擇，是犧牲榮譽，還是保護士兵們的生命。

從23日發起全線總攻後，就一直身處前線的白崇禧，坐着一輔閃閃發亮的ca3系轎車來了，這輛轎車曾經屬菲律賓政府的一位部長所有，在馬尼拉時白崇禧征用了這輛轎車，畢竟轎車比的吉普車更舒服。

一進入農場的會客廳，在看到愛德華金的第一眼，白崇禧就是一愣，這個人并不是情報資料上的溫賴特将軍，他是代表美軍投降的嗎？

“請問閣下是不是溫賴特将軍？”

幾乎是在坐下的第一時間，白崇禧就連忙問道。随後譯員将長官的問題翻譯成了英語。

“不是。白将軍，我是愛德華。金将軍，巴丹部隊總司令。”

“金将軍？”

白崇禧的眉間閃過一絲疑惑，

“請金将軍将溫賴特找來，如果作爲的美國遠東軍司令官的溫賴特将軍不出面，那麽，國防軍就無法接受貴軍投降。”

“白将軍，非常抱歉，現在我已經無法與溫賴特聯系。但我想投降是符合貴軍願望的！”

金搖了搖頭，如果自己現在去找溫賴特或許自己就會被送上軍事法庭，那些可憐的小夥子還會繼續白白的付出生命。

“我手下的部隊已不再是作戰單位。我希望現在就可以停止流血。”

盡管眼前的這個愛德華。金并沒有解釋原因，但白崇禧隐隐明白了原因，他們是私自做出的投降決定。盡管自己不能接受金将軍僅僅交出巴丹，自己想要的是整個菲律賓群島，包括克雷吉多要塞，全部投降。但克雷吉多要塞在溫賴特将軍控制之下，眼前的金沒有權力下令克雷吉多要塞投降。但投降總比不投降的好。

“金将軍，投降必需是無條件的。”

金點了點頭，問到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将軍，我們的部隊能否得到良好待遇？”

“金将軍，共和中國同樣是戰争公約的簽字國，你們會得到與軍銜相對等的待遇。請問，你是否願意無條件投降？”

“非常抱歉，将軍，因爲我的軍刀留在馬尼拉了，所以無法給予你應有的榮耀。”

金在說話時，衆腰帶間取出了自己手槍放在了桌上，手槍來時中國憲兵已經進行檢查，而這支手槍是自己考上西點軍校時，父親送給自己的禮物。

“金将軍，你做出了正确的決定！”

白崇禧微笑着接過手槍。

“你們的士兵會得到受戰争公約保護的待遇！”

就在投降儀式進行時，巴丹半島的所有作戰部隊，無一不遵從金将軍的命令，完全地破壞了所有的武器、彈藥、裝備。在破壞了全部的武器之後，美菲部隊的軍人們郁郁不樂地聚在一起。有些人眼睛裏閃爍着恥辱的淚水，但是有許多人流淚是因爲苦難已經過去，對于他們而言戰争已經結束。

“至少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共和國家，是一個文明國家的軍隊！”

在巴丹等待投降的美國士兵在互相安慰着，同時用電影中那些中**人善待戰俘的片斷安慰着自己，要知道中國可是一個文明國家。所有人都相信都相信，等到交換戰俘，大家就能回家了。

站在軍營外的陸軍航空隊上尉馬克。沃爾菲爾德，和軍營裏的十幾名軍官一起等待着中**隊的到來，所有的武器已經按照規定集中堆放到在軍營的中央。

遠遠的十幾輛軍用卡車在一輛吉普車的帶領下沿着土路開了過來，車上飄揚着五色旗，車隊在軍營個停了下來，随後中**官和士兵紛紛跳下了汽車。對于馬克和絕大多數美國士兵而言，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看到中國士兵，他們笑容滿面，說話溫和。

看到這些中國士兵這般友善的模樣，幾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剛開始，當他們檢查武器時，幾乎所有人都在擔心，如果他們發現大家已經破壞了武器，他們會不會粗暴的對待大家，但出人意料的是，盡管他們發現槍栓已經被拆除、步槍被破壞，但卻沒什麽反應，似乎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

“看起來他們似乎不錯！”

“嗯！我們去年還在一起過過聖誕節，他們應該是不錯的一群人！”

“也許，我們還可以和他們一起過春節，他們的聖誕節就快到了！”

在中國士兵清點武器時，這些心神大定的美國士兵在心中慶幸着，自己碰到的一隻文明的軍隊，或許投降也不錯。

“巴丹的陷落，打開了通向科裏吉多的大門。唇亡齒寒，科裏吉多在劫難逃。科裏吉多島是美國在亞洲的一個重要堡壘。它遠在1898年美西戰争時期即建立，爾後美國人逐年有所加強。至共和30年8月，已成爲一個現代化程度很高的要塞，除各炮位、各種火器掩體均爲永備工事外，還建有大量的坑道工事，内有高級司令部的辦公室，守備部隊的集結位置、醫院、軍需倉庫、汽油貯藏室、各種商店等，在主要坑道内還設有雙軌電車。島上構築有飛機場和四通八達的公路。在主要的防禦方向上修有鐵道、醫院、水塔、冷藏室和其它主要的生活設施、衛生設備。

麥克阿瑟上島前，由美軍的陸戰第4團，各種火炮56門。高射炮76門和10具大口徑探照燈擔任防守任務。

自麥克阿瑟由呂宋島撤到科裏吉多後，組建了統一的指揮部，增加了4個連的勤務分隊。在巴丹陷落前，總共有2000至3000名美、菲官兵逃到了科裏吉多，咱們現在碰到的是一個真正的硬骨頭。”

在隔海相望的海灘上，白崇禧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對身旁軍官的介紹着科雷吉多島，在一定程度上，任何一支國防軍部隊，都不喜歡要塞攻堅戰，要塞攻堅戰意味着國防軍會失去自己最大的優勢，而敵軍卻可以良好的混凝土要塞據險而守。

“司令，現在，炮兵第十三師已經在巴丹半島南邊的尖端馬利伯斯山坡設置重炮陣地，我們有150門305毫米攻城炮，如果進行适當的炮兵攻擊，我們完全可以撕破美軍的海岸防線。”

“這還不夠，我已經要求空軍對科雷吉多島盡可能的轟炸，盡可能的多的使用燃燒彈，先炸他們幾天再說！”

白崇禧笑了笑，望着海對面的科雷吉多島眼神稍微發生了一些變化，軍在菲律賓已經創造了一個奇迹，在陣亡千五人，攻克美菲聯軍防線，俘虜近十萬美菲聯軍，或許科雷吉多島才是自己真正在啃的一個硬骨頭。

當天深夜馬利伯斯山坡重炮陣地，150門6式305毫米攻城炮開始了他們的怒吼，盡管這些攻城炮仍然是上一次戰争的産物，但是在猛轟科雷吉多爾時卻再一次顯現了他的威力，在對日戰争時，攻城炮曾經将整個旅順要塞炸塌，而今天在巴丹和科雷吉多島之間不到5公裏的海峽上空，如火車鳴笛般嘶吼聲一般的炮彈嘯吼聲，再一次撕扯着天空。

密集的重炮彈幾乎是要把整個科雷吉多轟成無人之地一般，整個一夜伴着魔鬼嘶吼聲一般可怕的吼聲，伴着雷鳴的爆炸聲，整夜在未停，在科雷吉多島海岸上堅固不可摧毀的混凝土工事在混凝土破障彈的攻擊下被撕成了碎片，上千名曾經發誓要把海灘變成中國人墳墓的美國士兵在劇烈的爆炸生被活埋的要塞内部。

到第二天淩晨時，随着海軍艦隊和空軍轟炸機部隊的加入，炮擊與轟炸達到了**。僅僅一個上午，就有兩個軍火庫被擊中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堅固的山岩炸得崩塌下來，爆炸引起的野火四下蔓延，使整個島嶼籠上了濃濃的煙霧和飛揚的塵土。

第二天和第三天炮火仍未見停息。無論白天黑夜，攻城重炮炮集中轟擊的目标是把守來自巴丹的國防軍的必經之路的吉爾裏炮台和維依炮台。二月一日上午，吉爾裏炮台仍安然無恙，可惜爲時不長。中午時分，一聲巨響，象地震一樣搖撼了整個科雷吉多爾。吉爾裏炮台被炸毀了。八門十噸重的海岸炮的炮管象火柴棒似的抛入空中，有一根炮管落在百米開外外的到處是彈坑的高爾夫球場上。

“繼續炮擊！徹底而堅決的把火炮射程内的所有工事徹底粉碎！”

在得到吉爾裏和維依兩座炮台被摧毀後，白崇禧仍然堅持着三天前的态度。

“長官，再這麽轟下去，隻怕炮彈供應會告急！”

“反正攻城炮都是18年前生産的炮彈，敞開懷的打吧！國會那邊可以接受咱們打掉十萬發炮彈，但不會接受咱們在小小的科雷吉多的犧牲千把條人命，如果說剛開始，咱們一打菲律賓就死傷個上萬人，現在打科雷吉多，就是死傷五千人，他們都能接受，咱們的開局很順利，所以在國會的那幫子人眼中，小小的科雷吉多就是一個沖鋒的事，然後美國人就會投降！”

白崇禧搖了搖頭，一帆風順的戰事，讓國會中很多從來未經曆過戰争的人相信，什麽英國佬、美國佬，他們都無法承認國防軍的進攻，似乎隻要一個沖鋒，美國人、英國人就會投降，如果自己真的強攻科雷吉多，到時傷亡超過他們的預期，國會裏立馬就會有一群人跳起來考慮指責自己草菅人命，拿戰士的生命當兒戲。

“殿臣，現在科雷吉多爾幾乎隻能靠海岸防衛部隊來阻止敵軍登陸了。在巴丹陷落時，海岸防衛部隊有四千人，經過這一陣轟擊，現在能參加戰鬥的隻不過三千多一點，其中隻有大約一千三百名受過良好訓練，是海軍陸戰隊第四團的人，其餘的人就參差不齊了，有菲律賓的航空兵和炮兵，有從巴丹脫進出來的美國兵。即便是強攻，我們的傷亡應該也在可以接受的犯圍之内，而且現在菲律賓的獨立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假如我們不能在兌現菲律賓獨立前解決科雷吉多，這就意味着到菲律賓獨立時，馬尼拉灣仍然在美國人的控制之中，隻怕到時會……會影響到國務院的一些決策。”

作爲參謀長的孫殿揚提醒着白崇禧，很多時候戰争的進程必須要讓步于政治。

“殿臣，我們從來沒義務爲了菲律賓人的犧牲戰士的生命，國務院會贊同咱們的決定，參謀部不也是支持咱們嗎？春節之前，我們一定能拿下科雷吉多，到時咱們的戰士們一定能好好的過個春節，至于菲律賓人，滾***蛋！這不是咱們考慮的！”

白崇禧的言語中帶着一絲輕蔑，過去的兩天，那些所謂的菲律賓部長和總統代表，先後幾次來司令部，希望自己立即對科雷吉多展開全面進攻，爲了菲律賓的自由？可笑至極！

當白崇禧下達繼續炮擊的命令時，在科雷吉多的溫賴特和美國士兵卻沒白崇禧語間的那種輕松，生活在馬林達隧道外面固然危險，但至少能呼吸新鮮空氣和見到陽光。生活在這條迂回曲折的地道裏的一萬官兵安全可謂安全，可是神經緊張到難以忍受的程度，人們把這種緊張感叫做爲“坑道綜合症”。

不間斷的炮擊、轟炸緻使隧道内塵土之多，幾乎令人呼吸困難，隧道裏的醫院中的死屍腐爛時發出的惡臭味充滿在地道的各個角落。每遇中國人轟炸時，隧道換氣扇就會關閉，這時，地道内空氣惡濁，悶熱得令人心生一種難于支持之感。隧道内到處飛舞着又黑又大的蒼蠅、蟑螂和其他蟲子爬得哪裏都是，悶熱、淡水的匮乏令隧道内人的火氣跟着也大了起來，爲了一點小事也會争吵起來。

“2月4日，炮擊繼續進行，在炮擊中似乎整個科雷吉多島都變得天昏地暗起來，整座島嶼幾乎在轟炸中不住的顫抖。我們隻能擁擠在到處充滿着惡臭的隧道裏躲避轟炸，營養不良、瘧疾和痢疾，一點點的消磨了每一個人生存的意志。如果的可以話……我現在後悔爲什麽要的湯姆一起逃到了科雷吉多……”

呼吸着彌漫着屍臭味的空氣，傑克有些懊惱的丢下手中的鉛筆頭，都是該死的湯姆，如果不是他，或許現在自己已經到了戰俘營裏享受陽光，而不是在這個該死的隧道中和屍體、蒼蠅爲伍。

“傑克，很快就會結束的！一定會的！”

湯姆安慰着傑克，是自己勸說傑克朝後方撤退，而不是像其它一樣留在那裏當戰俘，現在湯姆自己同樣也開始後悔了，原本以爲在這裏會有舒服的睡床、熱騰騰的餐飯，然後大家在這座堅固的堡壘裏，等待着戰争的結束，誰知道這裏和巴丹并沒有任何區别。

“什麽時候中國人才會登陸？”

不遠處一名輕傷員的語中帶着些期待，他的手臂已經腫如小腿，滿是膿水破繃帶外趴滿了蒼蠅，藥品早在兩個星期前就已經停止了供應，甚至于傷兵隻能撕碎自己的襯衣包紮傷口，這些受盡折磨的傷員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投降。

如果在巴丹撤退時，爲了保住他們的生命，醫生會把這些傷員留給中國人，經曆過和中國人一起渡過的聖誕節後，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中國人會善待這些傷員。

“該死的，他們永遠都不會登陸，他們會用重炮把的整個科雷吉多島炸沉到海底，就像他們在旅順時一樣，要麽我們投降，要麽我們不被炸死，也會餓死、病死、困死在這裏！”

“得了吧！投降！我們的溫賴特将軍根本就是麥克阿瑟的看門狗，老麥那條該死的狗不下令投降，他是絕對不會投降的，至于老麥那怕就是我們全死光，他也不會流一滴眼淚，我們死了，隻會令他的富蘭克林星更加的閃亮！”

隧道内的士兵抱怨着自己所能抱怨的一切，過去的幾天，所有人隻能獲得以往一半的糧食配給量。我許多人得了瘧疾和痢疾，這兩種疾病引起疼痛、痙攣和發燒等症狀，讓這些即便沒在炮擊中受傷的士兵受盡了煎熬。

“長官！”

在抱怨聲中，幾名士兵突然站起身來。溫賴特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出了他的司令部，看着眼前的士兵，溫賴特靜靜的什麽都沒有說，現在對于科雷吉多島的守軍而言，主要敵人不再是中國人，而是藥品短缺、饑餓、傷痛和疾病，諸如瘧疾、痢疾、壞血病、壞疽。這股糾集在一起的敵人，對于戰鬥部隊的打擊，要比中國瘋狂的進攻厲害得多，影響也更爲緻命。

“先生們，很快……”

當溫賴特想再次重複那一英裏長的船隊時，看着士兵們眼中的不屑，溫賴特生生把話吞回了肚中。

“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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