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寂靜的。
在一雪白茫之地中通亮的燈火映亮了悠黑的夜空,曠野上的白雪反射的着從廠區映出的燈光,遠遠的看去,在樹立鐵絲牆的廠區内那些高達數十米的巨型廠房間的道路上,蠕動着像螞蟻一般的人影響,是穿着冬季工作服的工人,不時有大型拖車拖着集裝箱在廠區間駛入駛出。
在鐵絲邊巡邏的國民警衛軍的士兵背着步槍,走在凍得結結實實的雪地上,兩人排成一排,軍大衣的毛領被堅了起來,防寒帽的護耳也被放了下來,盡管如此,兩人在巡邏時還是不時朝着手心裏吐着熱氣。
“從頭到腳冷個透心,這天氣怎麽着也得有零下二十來度吧!”
“這天氣,原本應該窩在營房裏的!這裏可是國内,誰***敢來破壞這裏!”
“得了,咱們算是幸運的,至少不用在前線的泥壕裏摸打滾爬不是!”
“操!與其在這裏守這鳥工廠,還不如***去前線!”
“嘿!前線你到想去,你也不瞅瞅就你那小身闆,能去上前線嗎?估計把你送上去,用不了幾天國防部就要給你家送陣亡通知。”
“去你的!”
兩人的眉毛、帽絨和拉起的大衣領上都結着白晃晃的刺人的霜花,兩人言語中多少總帶着一些抱怨之意,對于負責國内數千家重點企業安全的國民警衛隊官兵而言,他們并不見得就樂意接受這種輕松的任務。
至少在很多軍人看來,這根本就是浪費兵力,畢竟這些工廠都有自己的武裝保安,完全沒有必須浪費“寶貴的戰争資源”在國内看守這些工廠,每一個工廠一個班,全國就有幾個師的兵力被浪費着。
但在另一方面,他們同樣知道,荷槍實彈的國民警衛軍官兵在工廠的存在,能夠起到威懾作用,對破壞分子是一方面,同樣的還針對另一個組織——工會,或許工會同樣支持戰争,但在支持戰争的同時,工會組織同樣支持提高工人的工資以及福利。
這自然使得的企業和工會組織之間存在着不可調和的矛盾,一方面企業希望在戰争時期謀得前所未有的利潤,而在另外一方面,工會希望在戰時的高負荷生産下提高工人待遇。
這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之後,像在上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那樣,在歐洲爆發戰争之初,中國依然是坐山觀虎鬥,充當世界上最大的軍火商,大做軍火生意,而在去年被卷入了戰争之後。在戰争需要的刺激下,短短的一年中,國内經濟力量大大膨脹起來,鋼和鋼材産量由4510萬噸增加到5232萬噸,原煤産量由5。7億噸增加到6。59億噸。整個工業生産增長了28%。
僅僅不過一年之間,國内新廠房和設備支出共計85億元,機床擴充了21萬台,相當于戰前全部企業設備的總量的4分之1,工業生産能力得到了很大擴充。
而于氏航空制造公司的廠也正是在這股近乎于瘋狂的工業擴充中興建,隻不過與于氏航空企業的其它下屬數家工廠不同,這家工廠盡管已經建成半年,但是至今仍然沒有制造出一架飛機,甚至于連同工廠自身至今仍未完成重建。
而且與其它工廠中充斥着大量的新工人不同,廠内卻雲集着整個于氏企業各個工廠中最優秀的技術工人以及最先進的設備,其中甚至包括一台15000噸模鍛液壓機,這種爲滿足飛機生産輕金屬模鍛件需求的重型模鍛液壓機,在整個中國不過僅隻有五台,廠在月前投入使用的15000噸模鍛液壓機則是第五台。
之所以耗資千萬元向西北重型機械公司定購15000噸模鍛液壓機,一方面是滿足公司生産輕金屬模鍛件的需要,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卻是爲了一個工程服務,畢竟公司的需求,可以利用小型模鍛液壓機滿足,但空軍的29規範中遠程轟炸機中所需的鍛件,卻不是小型模鍛液壓機所能滿足的。
而廠的建立,則就是爲了29遠程轟炸機規範的需求,畢竟參照規範設計的轟炸機不可能在過去的舊工廠中制造,他實在是太大了。
露天的5号廠房的房頂上鋼制大梁被探燈照的通亮,而且房頂重達百噸的鋼梁上,一群渺小的身影幾乎被龐大的廠房上密集的鋼梁所吞沒,隻鋼梁上不停閃出的電焊的電弧光,證明着上面有一群人仍然在頂着刺骨的寒風工作着。
渾身被凍的幾近麻木的趙家梁盡量讓自己的身體貼近焊點,以便讓焊拉鋼梁時發出的熱量讓自己的身體更溫暖一些,盡管刺骨的寒風幾乎能帶走身體上的每一點溫度,而且渾身上下早已經凍的近乎麻痹,但趙家梁卻不敢有一絲的疏乎。
作爲一名高級焊工,趙家梁知道自己手中的這杆焊槍下的每一點疏乎,都有可能造成後果不堪設想的災難。在零下20多度的低溫之中焊接鋼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焊槍剛一打火,熱量瞬間就會被的鋼梁吸收,鋼一凝固就容易産生裂縫,任何裂縫都有可能是未來廠房投入使用後的一個隐患。
此時已經在25米高空連續工作6個小時趙家梁的皮大衣領上已經結出了厚厚的一層霜,甚至于連同大衣上都已經結霜。低溫焊接要求焊接工作必須要一氣呵成,盡管身體被凍的都有些刺痛,但仍然隻能堅持不間斷作業。
終于完成了一個焊點後,刺目的電弧光從護目鏡下消失了,掀開護目鏡趙家梁滿意的看着的由紅轉黑的焊點,作爲有着二十年焊接經驗的高級焊工,趙家梁自然知道這個焊點不會有任何問題。
“師傅,這個已經加熱到了150度!”
距離趙家梁米把遠的位置,一個凍的鼻涕流過嘴唇的少年正在用加熱器爲焊點加熱,少年的臉蛋完全是一副青紫的模樣。
趙家梁小心翼翼的走到加熱器旁邊,原本凍的幾近麻木的身體知覺慢慢的回複了過來,加熱器和電焊是在這上面唯一取暖的方式。
“阿祥,休息一會吧!”
“哎!師傅!”
鼻涕橫流的阿祥用手帕擦了下鼻子,笑呵呵從懷中取出一個水壺遞到了師傅面前。
“阿祥,冷不?”
“不冷!”
“扯,這天氣呆在這麽高的地方,隻要是個人都冷!”
喝着茶的趙家梁看着鋼梁下的廠房,露天的廠房内機器的轟鳴聲是這裏唯一的聲音,那些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中有男有女,自己在這上面冷,他們也不見得比自己輕松多少,至少在廠房上頂之前,這裏頭誰也落不着暖和勁。
“阿祥,你是不是覺得,咱們幹這挺沒意思!”
“啊?”
“從你那幾個師兄去了南方的造船廠,你就和過去不一樣,你心裏頭一定是覺得,咱們焊這些東西沒啥意思,現在打仗了,咱們應該焊飛機、坦克、軍艦什麽的,那才是正道是不是?”
“師傅,我……”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着,自己心裏的确是這麽想的。
“你看看他們!”
趙家梁指着25米地下,那些正在忙碌着的工人,他們正圍着一個龐大機體在那裏上着多種鉚釘,他們身上甚至都沒有穿着自己這種厚實的羊毛大衣,隻是穿着冬天的工作服。
“咱們的活幹不好,這些大梁不勞固,他們就不能把那些翅膀什麽的吊裝起來,組裝成一架飛機,咱爺兩雖說沒去焊坦克、軍艦什麽的,可在這咱的活直接關系到這大飛機能不能造出來不是!隻要是個活,就肯定對打仗有用!”
當趙家梁在25米的高空教育着徒弟時,在露天的廠房内,安家樂偶爾會擡頭朝廠房上方正忙活着的梁頂住看上一眼,龐大的廠房已經有4分之一位置已經安裝了房頂,而房頂受力梁吊已經接近完工,按照目前的進度,無論是飛機的最後組裝或是廠房的完工,都将會在同時完成。
望着廠房中的這架的已經完成了一半機體的龐然大物,安家樂在心中隐隐的甚至有些恐懼,同時也有一種慶幸,空軍之所以決定支持于氏方案,原因并不是因爲于氏的方案很先進,而是因爲于氏的方案很落後。
這或許是最荒謬的事情,一架新型飛機被采用不是因爲他的先進,而是因爲落後。
盡管從29規範提出之後,其研制進度就一直因爲技術原因而被嚴重耽擱,但空軍高層對仍然對29規範寄予厚望,國防空軍參謀部始終都相信一點,隻有裝備了真正具有洲際續航能力的重型轟炸機,才能有效地威懾和打擊遠在另一個半球的對手,從而赢得戰争的勝利。
于氏和中華都提出了各自的方案,不同于擁有整個西北公司系統内各公司作爲技術支持的中華航空企業,自己在設計符合29規範的轟炸機時,所遵從的是利用現有的成熟技術,子系統則利用空軍技術部門提出的子系統規範研發。
因此在結構設計上,xh-39采用全金屬結構,機身爲細長圓柱體,起落架爲可收放前三點式,機翼則采用上單翼平直結構,尾翼爲懸臂式單平尾,平尾和垂尾前緣都安裝有加熱防冰設備。機身前部爲透明機頭罩,炸彈艙在機身中部,将乘員艙分爲前後兩段,相互之間由機身左側的内部氣密通道連接,共設置成員16名,其中包括5名替換乘員。
采用6台上海南方動力公司設計的nd-y-6400式發動機,整架飛機幾乎沒有采用任何先進技術,但所采用的無不是已經成熟的技術,于氏在27規範中的競争失敗正是因爲采用了一些看似先進的技術,但看似先進的技術并未能令空軍接受,這一次自己隻是吸取了yb-28的失敗經驗。
但現在空軍之所以繼續投資,根本原因正是在于自己所采用的成熟的甚至有些老舊的技術,這使得公司可以在短期内制造出了原型機,當然前提是首先需要完成廠房的建造,他實是太大了。
大到什麽地步?大到整個中國甚至連翔升航空器企業的巨型飛艇廠房也無法容納他。而現在這龐然大物已經初顯其形,數百名工人正在日以繼夜的生産着第一架原型機。
望着廠房内掩于龐大的機體前後的那一張張疲憊不堪的工人們的臉,使突然覺得似乎有些面熟,記憶浮現出的曾在《自由》紀錄片中看到的一個鏡頭,在喀山戰役時一隻遠征軍殘部組成的部隊。那同樣是一些疲憊不堪的面孔,不過在那裏男人的面孔上都帶着濃濃的硝煙,而在這裏的面孔卻顯得很地下幹淨,盡管這一張張面孔并不相似,但他們之間存在着更爲深刻的共同情感,他們都把戰争的勝利看得高于一切。
爲了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制造出新式轟炸機,這些人在極其艱難的生活和工作條件下,爲争取戰争勝利所作出的種種努力,對于軍需工廠而言,争取戰争的勝利的努力在于制造更多的武器。
而工廠裏的工人們知道,這座工廠制造的飛機對于這場戰争的意義,這是人類史上第一架真正的洲際轟炸機,它将會讓中國赢得這場戰争的最終勝利!
就在這時的廠房的主管有些興奮的跑了過來。
“安總工,第一批nd-y-6400到了!”
與此同時,西北火車站站内的一座倉庫式站台上,盡管不停的有全副武裝的官兵走動,但在站台内卻聽不到大聲喧嘩,隻能偶爾聽到幾句口令聲,在倉庫内外随處可以看到穿着迷彩服全副武裝的官兵,他們手中大都端着一種短小的從未被外界窺知的自動步槍,在靠近車廂的位置,幾十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正在指揮着叉車的裝卸,特殊的裝備、特殊的人群,所有這些現象告訴人們,站台上正在進行着一個極爲秘密的行動。
幾十分鍾後,在這個平靜的夜晚時分,這列滿載士兵和裝備的軍列悄然駛出西北火車站,沿着西庫鐵路向北駛去。幾個小時後,列車在進入紮薩克省之後在戈壁邊緣轉入了一條軍用專線,這裏通往國防空軍的專用靶場,稍加留意的話,有心人會發現這列特殊的軍列安全級别很多,幾乎每一個沿線站台都在之前接到了警戒令。
“嘟……”
黎明時分,伴着一陣汽笛聲,這趟由18節客、貨和特種車箱組成的滿載着“df-1”和儀器、地面設備與特種車輛,以及發射試驗人員的專列,在空軍阿爾泰靶場位于阿爾泰山餘脈處的一座簡易站台前停了下來,站台附近着着幾隊負責警戒的空軍官兵。
火車停穩後,剛錢學森拉開窗紗,朝着窗外望去,朝陽将冰封的大地盡染成金色,在這片金色之中,可以看到零星分布空軍警衛官兵以及一些軍車。
“老師,我們到了!”
馮卡門放下手中的圖紙資料,向車外看了一眼,那些身穿黑色作戰服的護送兵已經跳下了火車,而一些技術人員則開始指揮靶場工程人員裝載儀器、地面設備,其中大量的設備都是采用集裝箱運輸,這使得整個裝載工作非常輕松。
“這是我第十六次來阿爾泰靶場!”
馮卡門的聲音很是平淡,科學家爲軍事項目服役是必然,在中國如此,在世界其它國家也是如此,15年前自己來到中國時,或許根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專職爲軍事項目服務。
15年前,自己接到中國南京理工學院邀請來華任教,當時南京理工學院創辦不過僅4年,坐落在南京郊外紫荊山下。學院内外到處是一片綠樹蓊郁,一幢幢教學樓、學生、教授宿舍融合在這一片濃綠之中。
盡管南京理工學院是中國政府的高等教育發展基金會的重點投資院校,但其在面積上其面積遠不比**、南京東南大學兩所南方知名大學相比,然而,小小的南京理工學院,現在卻在中國華東與兩校成三足鼎立之勢。
南京理工學院辦校理念就是“小而精,小而美”,是中國精英學府的典範。南京理工學院強調理工結合,培養的學生既是科學家,也是工程師。博大精深,是南京理工學院對于學生的要求。
在中國的15年,馮卡門對中國真正有了深入的了解,也明白爲什麽中國人對發展自己的航空事業有着那麽強烈的願望,中國人恰巧趕上世界航空大發展,他們在太多方面落後于世界,唯獨在空中領域,他們一直領先于世界。
這次試驗成功獲得成功之後,他們将再一次在另一個航空領域将全世界遠遠的甩在身後。
“世界上最聰明的民族有兩個,一個是猶太人,另一個就是中國人。”
中國人已經一再的用自己的創造證明了自己曾經的感歎。
“我是第一次!”
錢學森接了一句,望着車窗外的靶場,總覺有些好奇,在中國作爲科學家,能夠爲國防服務,本身就意味着榮譽。
望着老師,錢學森的眼中帶着一絲感激。
馮卡門整整年長自己30歲,是兩代人。在馮。卡門身邊,自己經曆了“三部曲”:最初是學生,逐漸成爲得意門生;接着,自己成了馮。卡門的助手;最後,自己成了馮。卡門在科學研究中的最密切的合作者,甚至創立了用兩人的姓氏命名的“卡門-錢近似”公式。
馮卡門早就是世界空氣動力學的權威。而自己卻是在馮卡門的指引下,闖進空氣動力學這片正待開發的密林。
5年前的秋天,理工學院顧毓秀院長和老師一起飛往西北,出席中國科學院所屬的空軍研究委員會召開的會議。在會上,國防空軍方拿出五個亟待解決的軍事難題,請幾個參加會議的大學代表挑選,然後軍方撥給研究經費。課題之一,是研究一種無人操縱的可制導的射程在幾百公裏甚至幾千公裏的火箭。
參會的幾所大學中,幾乎沒有接受這個課題,難度太高,當時南京理工學院可以挑選一個課題。老師認爲這個課題富有挑戰性,建議院長選擇這一課題。于是,試制這種火箭的任務,就落在老師的頭上。爲了保密,這項研制計劃的代号爲“df”。
錢學森和馮卡門兩人剛一下車,一名肩佩中校軍銜的軍官就走到他們二人面前,行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你好,馮教授!錢教授!”
“你好,永城兄!”
望着面前的劉永城,無論是錢學森或是馮卡門都無法接受他的這種身份上的轉變,不過錢學森到是留意了一下劉永城左手的那枚戒指,這或許是他的這種變化的原因所在吧。
曾經劉永城主掌的西北大學“火箭試驗室”是“噴氣動力試驗室”最大的競争對手,隻不過相比于自己,他們的研究更傾向于軍事,他們試驗直接由西北公司的資助,而西北公司的另一個身份卻是中國最大的軍火商,這家公司從來不會放棄任何與軍事項目有關的技術。
過去的幾年,空軍80%的火箭技術源自于劉永城的“火箭試驗室”,從反坦克火箭、反潛火箭、空空火箭、多管火箭直到探空火箭,他們在火箭的軍事應用領域遠遠領先于“噴氣動力試驗室”,而噴氣動力試驗室的長處則在于火箭的基礎研究。
在戰争爆發之後,最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火箭試驗室的幾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宣誓加入國防軍,成爲軍方技術研究人員,與同時,根據國防法案的需要,噴氣動力試驗室又同火箭試驗整合成“df試驗處”。
“明天的試驗不會有軍方高層軍官出席,按照他們的說法……”
劉永城的表情變得有些神秘。
“也就是說,我們的試驗成敗,對空軍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們可以接受失敗,我們不能,劉中校,檢查完成後,就開始進行導彈組裝吧!”
出人意料的馮卡門此時完全沒有往日的幽默感,反而變得嚴肅了起來,df導彈是試驗處成立後取得的第一次重要突破,成功于否直接關系到未來的試驗,飛向宇宙!這是df工程的最終目的,國防軍傾資研究大功率液體火箭是爲了軍事目的,但卻同樣沒有忽視他的其它用途,爲飛向宇宙做爲基礎。
3月2日,完成組裝後的df導彈安全運抵發射場,第二天,導彈進入技術陣地進行單元和綜合測試。3月4日,“df”導彈測試結束,被裝上專用運輸車送往三号發射場區。
上午九時十五分,發射人員用高架起重機把導彈吊到起豎托架上。接着,載着導彈的起豎托架以步行的速度緩緩駛進發射工位,随後起豎托架上的液壓裝置把導彈豎成垂直的發射狀态。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操作人員登上工作平台,開始進行發射前的最後的儀表檢查作業,作最後的發射準備。
直到臨近傍晚時,完成最後一遍檢查後,兩輛罐裝車駛入發射場,操作人員開始爲導彈加注高純度酒精以及高純液氧兩種推進燃料,這兩種燃料是的噴氣動力試驗室過去的研究成果,盡管有更好的燃料,但這卻是安全性最高的燃料。
“晚上8點30分發射。”
望着牢牢地矗立在發射架上這枚高大、威武的灰白色彈道導彈,劉永城的眼中流露出絲許父親望着子女時才會流露的眼神。
“這麽一個玩意能飛多遠?”
一旁的一名空軍軍官同樣有些驚訝的看着眼前這威灰白色的大柱子。
“300至320公裏!”
錢學森報出了一個數字。
3月4日,當天深夜,空軍阿爾泰靶場,d-9區火箭發射場上呈現出一派繁忙的景象。在探照燈的照射下,整個發射場坪明如白晝,豎立在發射台上的“df”導彈俨然一把利劍直指夜空。
盡管此時的靶場的氣溫已經下降到攝氏零下十幾度,但是所有參試人員仍全神貫注、一絲不苟地工作着,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并沒能在裝有空調的防護堡或集裝箱式工作車上工作,而是在露出的嚴寒下工作着。
20時30分08秒,空軍發射指揮員下達了點火命令。
随着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發射台周圍騰起一股濃煙,導彈的尾部向下噴吐出一團巨大的橙紅色的火焰,導彈随即拔地而起,如反動的流星一般直刺如幕般的天空。
這時,發射場上空天氣晴朗,能見度很好。幾秒鍾後,垂直上升的導彈開始程序轉彎,向遠方飛去。與此同時,指揮中心的電台中不斷傳來各跟蹤台站,
“發現目标,飛行正常!”
“跟蹤良好!”的報告聲。
7分32秒後,沉默了數十秒的電台突然“撲哧”響起一聲電磁燥聲,随即一個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
“導彈準确擊中目标。重複……”(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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