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爬山

馮秀才說道：“今後山寨裏實行薪金制度，每一個人依照職務不同、所在隊伍的性質不同，領取不同的薪金。

桃花山大當家的高寒，每月大洋20塊，張全每月大洋18塊，郭恒明每月大洋16塊，杜生喜每月大洋14塊，馮秀才每月大洋12塊，耿華每月大洋10塊。

特戰隊隊員每人每月大洋5塊，警衛隊每人每月大洋3塊，後勤隊每人每月大洋2塊兒。原來在國軍中擔任班排長的，每人每月補貼2塊大洋，兩個郎中另外補貼1塊大洋。

山寨裏的人沒有遺漏，就連15名僞軍俘虜，他們負擔山寨裏的雜役，每人每月也有1塊大洋的收入。

特戰部隊負責作戰任務，立功受獎者另有獎賞，其他各隊每半年評比一次，表現優異者也有獎賞。

所有人員的津貼，由山寨裏統一安排，對于在山外有家室的人，會組織專人，每半年一次，将津貼送到他們個人指定的接受人手中。

這個消息一宣布，衆人都十分興奮，山寨裏原先的那些人，從來沒拿到這麽多的錢，大部分人都跟做夢似的，一個個眉開眼笑。

要知道這些錢，可是要高于目前全國的收入水平一倍以上，而且山寨裏衣食住行都不要錢，這些錢就可以全部攢下來，将來買上幾畝地，娶個媳婦兒，過上大家夢寐以求的小日子。

來自晉綏軍和川軍的那些隊員們，心裏也都踏實了下來。

俗話說，吃糧當兵。他們這些人選擇當兵，一是個人能夠在部隊裏吃飽飯，爲家庭減輕負擔。二是在部隊上能有津貼，可以補貼家用。

晉綏軍的普通士兵在原來的部隊，每個月有一塊五的大洋。川軍兄弟比較窮，每人每月有一塊大洋。這也隻是紙面上的，軍官們層層克扣，士兵們常常不能夠足額拿到軍饷。

如今，桃花山給予士兵們這麽多的軍饷，送回家去立刻就可以改變家裏的生活狀況，讓家人過上小康的生活，一下子就解決了衆人的後顧之憂。

衆人都十分高興，唯獨馮秀才十分心疼，他一閉上眼睛，就看到那些白花花的大洋，從錢箱子裏排着隊走了出去，分到了這些餓死鬼的手中。

他就是這個愛好，隻希望看到錢财進來，隻要一出去就心疼不已。至于每個月他個人拿到12塊大洋，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用，他孤身一人也隻能把錢存起來，沒事兒數數找找樂子。

接着，馮秀才又宣布了山寨裏的夥食計劃。

特戰隊每人每天糧食2斤、肉3兩。雞蛋兩個，再配合一些時令蔬菜。

其他人員每人每天糧食1斤半，肉食2兩，做雜役的僞軍每人每天1斤2兩糧食，如果表現出色，根據情況增加肉食進行犒賞。

這個糧食标準的制定，其實是超額的，最初幾天大概能夠消耗這麽多，用不了多久，大家的食量就會降下來。

高寒制定這樣的夥食标準，是爲了打消衆人對饑餓的恐懼感，大家吃不了那麽多糧食，剩下來還是山寨裏的。

看到衆人興奮的樣子，馮秀才盡管心疼，可是他仍然按照高寒交代，要讓大家憧憬未來更美好生活，他繼續說道：“大當家的說了，将來條件許可了，每人每天還可以喝到半斤牛奶。吃城裏的洋面包，逢年過節允許喝酒，反正，将來好吃的多的是。”

聽到這裏，衆人的口水又忍不住啪啪啪地往下掉。

接着，馮秀才宣布了山寨裏的建設計劃，對山寨已有的房屋進行改擴建，修建防禦工事和庫房，爲了确保肉食蔬菜的供應，還要在山上開荒種地、飼養奶牛、豬、雞鴨等。

對于那15名僞軍俘虜來說，他們原來提心吊膽的，生怕不定什麽時候自己就被殺頭了。

馮秀才曾經告訴他們，一切都看他們的表現，隻要表現得好，将來一定會放他們回去的。

看到山寨裏如此地善待他們，衆人反抗和逃跑的念頭也減少了許多，準備踏踏實實地在山寨裏服苦役了。

艱苦的訓練開始了。

由于戰争嚴苛的環境，按部就班的訓練是不現實的。高寒給特戰隊員們規定的第一階段訓練科目，主要是體能訓練和射擊訓練，這是在目前環境下，最實用的兩項基本技能。

這天早晨，高寒帶着隊伍，出了寨門，來到了南邊的一處山谷裏。

前面是一座坡度較緩的山坡，從他們所站之處算起，高度432米。高寒的目标就是要隊員們利用這座山坡進行體能訓練。

高涵說道：“今天的訓練任務，就是爬上對面的這個山坡，今天是第一次訓練，徒手進行。今後随着大家的體能的不斷增強，會攜帶槍支和其它的物資，負重量會逐漸增大。什麽時候大家能夠做到，上下這座山坡如履平地，就具備了一個特戰隊員所必須的體能的基礎了。”

說完，他指着山頂的一塊突出的大岩石說道：“目标就是那塊黑色的岩石，不必顧及隊形，使出你們吃奶的勁兒，爬上去就行，第一個到達山頂的人，獎勵一塊大洋。”說完，他把手一揮：“出發。”

第一個爬上山坡，就能夠得到一塊大洋，這份獎勵可是不少，最關鍵的是，軍中就是争強好勝的地方，誰都想能夠得到第一，讓别人高看一眼。

因此，高寒的命令一下，早已經躍躍欲試的隊員們，立刻朝着山頂沖去。

看着隊員們出發了，高寒繞道山坡的側面，也朝着山頂上爬去。

張全是練習形意拳的，形意拳講究内外兼修，他的體能比起一般的隊員們要高出不少，爬山剛一開始，他一馬當先沖在前面。

然而，爬山不比在平地鍛煉，張全原來生活的地方是在平原上，一時之間無法适應山地環境，時間不久，兩名從小就生活在深山裏的四川籍隊員，就追上了他。

爬到山坡一半的時候，張全就開始兩腿發軟，不得不走走停停。

那些從小生活在深山裏的四川籍和山西籍的隊員，發揮了他們的長處，都已經超過了張全，并且逐漸地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

田川是一名小個子、長得黑瘦結實的四川籍隊員，他從小就跟着父親上山打獵，在山上追逐獵物，爬山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這種爬山訓練對他來說，可謂正好發揮了他的長處。

他爲了得到那一塊大洋，也爲了得到大當家的賞識，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手腳并用朝着山頂爬去。快到山頂的時候，他已經将跟在後面的第二名，甩出了足有三四十米遠的距離。

他拼命地爬上了山頂，來到了那塊大岩石下，一邊做深呼吸進行調整，一邊嘲諷地望着後面那些，像烏龜一樣向上爬的隊員們。

田川十分得意，不過，他遺憾的是大當家的在山下，看不着他第一個爬上山頂的威風。

“田川，有兩下子啊。”

突然，他的頭頂傳出來一個聲音，吓了他一跳。他擡頭一看，就看到大當家的笑眯眯地坐在那塊岩石頂上。

“我靠！這還是人嗎？”田川吃驚得下巴險些掉了下來。

在山腳下，田川沖出去的時候，明明看到大當家的在隊伍的後面，不知道他怎麽就上到了山頂上。要知道，田川他們選擇的路徑是在這面山坡上，相對容易攀爬的一面。大當家的要想爬上那塊岩石，還要繞到别處，然後再爬上山頂，這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而且，看到高寒氣定神閑的樣子，應該不是剛剛爬上那塊岩石的，能夠做到這一點，簡直是不可思議。

田川的驕傲感一下子受到了打擊，傻傻地站在那裏。

不過，他馬上又高興了起來，因爲他聽到高寒喊道：“下面的那些家夥們，田川已經第一個上來了，你們可得加把勁兒啊。”

隊員們的體能和爬山的技巧相差很大，從田川到達山頂的時間到最後一名隊員到達山頂的時間，足足相差了15分鍾。

隊員們來到了岩石下面，就看到那塊岩石足有兩丈高，陡峭光滑，十分難以攀爬，不知道大當家的是如何爬上去的？

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高寒從岩石頂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了衆人的面前。

此刻，衆人的眼中，隻寫着一個字：“牛”。

高寒超凡的身手令衆人崇拜，也令他們充滿了動力，大家都渴望自己能夠學到大當家的這樣的本事。

特戰隊員們經過休息，恢複了體力之後，高寒點名道：“田川。”

田川急忙站起，大聲答道：“到。”

高寒說道：“田川的表現不錯，今天是第一個到達山頂的。我說話算數，現在就獎勵他一個大洋。”說完，掏出一個大洋遞給了田川。

在衆人羨慕的目光中，田川向高寒行了軍禮，雙手接過了大洋，興奮地地說道：“謝謝大當家的獎賞。”說完，忍不住得意地掃視了一下其他的隊員們。

田川能夠得到獎賞，衆人也都十分服氣。這爬山可是實打實的硬功夫，無法投機取巧，衆人也都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的确是比不了田川這個黑瘦的四川娃。

高涵說道：“田川，你把你爬山的技巧跟大夥兒談談。”

田川原本是獵人，在茫茫的大山裏平時也見不到什麽人，因此不善言談。當兵以後，也是個話不多的人，要讓他說别的事情，他一定會吭吭哧哧的，可是要讓他說爬山和打獵的事情，他的嘴皮子就利落多了，大當家的今天表揚了自己，又讓自己在衆人面前傳授經驗，這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于是，他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爬山的經驗，連說帶比劃地講解了一番。

高寒再次表揚了田川，然後讓他坐下，對大家說道：“田川之所以爬山快，是因爲過去他常年進行爬山訓練，大家隻要勤加練習，将來也會各個像田川一樣如履平地。

爲什麽我堅持要讓你們進行這樣的訓練呢？大道理咱們不講，你們想想看，你們現在缺乏鍛煉，爬山十分吃力，等你們訓練好了，在山地行軍就輕松多了，鬼子和僞軍如果進山來打咱們，他們沒有經過這樣專門的訓練，爬山作戰就會令他們吃不消，在山地作戰，相對于那些鬼子和僞軍，你們就占了很大的優勢。

如果鬼子僞軍來的人多，咱們打了就跑，他們追不上，就隻能幹瞪眼兒。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張全這次爬山，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對高寒的話可謂體會頗深，他說道：“大當家的說得對，如果是現在，我在山裏頭遇到田川，他要是打了就跑，我還真是拿他沒辦法。”

衆人議論紛紛，都贊同高寒的觀點。

這些隊員們都沒有文化，高寒盡量不給他們講特戰訓練的理論，盡可能利用通俗易懂的示例，讓大家能夠體會到訓練的必要性。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

接下來，高寒給隊員們講了下山的技巧，然後對他們進行了示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