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七尺青年,虎背熊腰,背插一把人高巨劍,神色平靜,沒有給人桀骜不馴之感,眼中更是透射出道道堅韌的目光;另一位是花白頭發,腰杆微跎的中年男子。
“拜見葉孤容城主!葉城主鴻福齊天,葉夫人功德無量!”中年男子直接跪拜而下,大誇起來。旁邊青年卻隻是身子微躬,末行跪拜之禮。
中年男子見此,忙微拍青年後背,示意其跪下,青年卻是紋絲不動,雙眼更是緊盯而上,直視葉城主。
“無妨!武者就要有此種無畏之心,方有一絲可能成就大道,最難能可貴的是現在還能保持如此亦子之心,實屬難得!”葉孤容制止中年男子的動作,更是大加贊賞起來。
“胤兒确屬人中龍鳳,體質心性都極佳,隻可惜苦于無法突破武徒,已是受盡百般磨難,還望城主成全。”中年男子說完,更是再次跪拜起來。
“臭老頭!你什麽都沒說!就叫我們成全!成全你什麽啊!”泓浵看不過眼,直接哼了過來。
一道兇光直盯而來,仿若萬千野獸奔騰而過,泓浵尖叫一聲,直撲貴婦懷中。
“放肆!”一聲暴喝回蕩四方,龐大的威壓如實質般直接碾壓而下,合體境的修爲直接展露而出。
蘇胤運額頭微垂,雙拳緊攥,兩腿微躬,整個身子都微微顫抖着。
“葉城主熄怒!胤兒不識大體,老身在此陪罪!”見葉孤容還要有所動,中年男子再次跪拜起來,額頭更是撞得地闆咚咚做響。
良久,威壓一收,蘇胤運直立而起,忙扶起跪拜着的父親,用衣襟擦去額頭上的血迹。
“血魂果也算天才地寶,若想換之,就要看你們的誠意了!”不疾不緩的聲音響起,卻帶着無上威嚴。
中年男子面色狂喜,從懷中掏出一木盒,木盒平談無奇,其上貼一符箓,更是有絲絲寒氣冒出。
“此物對女子突破先天有奇效,仍至沖擊合體都可提高相當機率,是我年少時機緣所得的萬年雪蛤!”中年男子将木盒高舉而起。
“另外如果葉城市答應交換,蘇家在天元城的稅收将提高一成,再奉上黃金萬兩!”
葉孤容一瞥木盒,右手五指再次敲擊起來。
“你已辭去族長一職,這一成稅收想來就是你的分成了,錢财之物,對我等武者早已是身外物,萬兩黃金就免了,不過我有一附加條件!”葉孤容瞄向一旁的穆雲。
穆雲察覺到葉孤容的目光,立感大事不妙,正想開口告辭。
“葉城主盡管吩咐,隻要我蘇洪遠能做到的,絕不含糊!”蘇洪遠連拍胸膛保證,卻是隻字末提蘇家。
“别慌!雖說此次交易也算公平,不過此事要是傳出去,我可不想三天二頭就跑個啊貓啊狗出來交換。若想成功交易,還需兩年輕人比試一翻。”葉孤容直接望向了穆雲。
蘇洪遠此時才注意到穆雲的存在,略一感應,立馬狂喜,原本以爲會是後天初期,甚至中期,想不到居然也是武徒。
穆雲一聽,一個頭二個大,正要開口拒絕,葉孤容的聲音再次傳出。
“最近府上下人比較緊缺,若果穆雲你輸了,武都你也别去了,就留下來照顧浵兒好了。”
穆雲額頭直冒黑線,還想着比劃二下,故意輸掉好了,想不到這麽狠,後路都堵了。
“喝!”一聲低喝,蘇胤運踏前幾步,背後人高巨劍抽出,尤如洪荒猛獸直盯穆雲!
穆雲手中一閃,九龍裁決握于手中,硬着頭皮頂了上去。人,比對方矮半個頭,刀,更是比對方劍少半截,直接就是氣勢碾壓。
“木頭!加油!狠狠揍扁這大塊頭,剛剛還吓唬我呢!”不過氣勢這東東對泓浵來說卻是無效,绮菡亦是在旁笑吟吟地看着,卻無半點擔心之意。
二人對持片刻,還是穆雲率先發難,隻怕再對持下去已是不用打了。
三步踏出,一步重過一步,沒有花哨的刀法,隻有一浪高過一浪的内勁斂于刀中,第三步踏下,驚鴻一刀直劈而下。
或者感受到一絲威脅,蘇胤運露出凝重的神色,改爲雙手握劍,直挑而上,來了個簡單的力量比拼。
“铛!”一聲巨響。
穆雲蹬蹬連退五步方才站穩,雙手虎口陣陣發裂,蘇胤運亦連退三步。
“果然變态!”穆雲暗罵了聲,急速跑動起來,可是不管穆雲繞其跑動多快,左右前後,虛虛實實,卻總感覺有一雙鷹隼緊盯着自己,就如獵豹監視着獵物般。
跑了半刻鍾,穆雲也跑累了,直接停了下來,力量、速度都不如對方,比武技?人家是打娘胎就開始修煉的,這個就更不用比了,或者能比就就隻有自己的精神力了。
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穆雲心生一計,九龍裁決連抖,六道刀芒直襲而去,身形滴溜溜連轉而起,飄向蘇胤運,道道刀芒再次連環射出。
蘇胤運瞅着飄過來的人形陀螺,卻沒其它動作,道道刀芒擦其身旁而過,劈在地闆之上,濺起陣陣煙塵,很快四周已是煙塵朦胧。
“破柴式!”一聲很不符合氣勢的聲音響起。
穆雲如鷹擊長空般直撲而下,刀劍交擊。亮起陣陣火花,在将力盡之時,刀尖猛一用力,穆雲再次滴溜溜旋轉而起,再次鷹擊而下,卻是借助反彈之力再次畜力而下,而且力道更勝上一擊。
蘇胤運連擋五刀,腳下的地闆已直接碎裂,手心也是一陣發麻,穆雲再彈而起。
“雕蟲小計!”直彈而起,在穆雲到達臨降點時,蘇胤運已來到上方,巨劍高舉,一陣火光緾繞,巨劍已成烈焰巨刃,如一片熊熊燃燒的火雲直砸穆雲而下。
“烈火刀法!怎麽可能!”卻是绮菡的驚呼。
本來下劈的刀勢隻好逆向而上,一個火球直砸而下。
“砰!”一聲巨響,此次卻是穆雲掩沒在煙塵中。
“咳!咳!咳!要不要這麽狠,痛死我了!真想要我命啊!”一陣急劇咳嗽,然後是穆雲的咒罵聲。
“哈哈!木頭!你以後要改叫黑炭了!”泓浵在旁捧腹大笑。
煙塵散去,穆雲雙手衣襟已燒毀,漆黑一片,整個面部更是灰頭土臉,因知道此戰絕不會有生命危險,卻也沒想到會如此驚險,若不是自己對法術抗性驚人,雙手就絕不止是漆黑罷了。
穆雲亦是打出火氣了,也看出蘇胤運可能是礙于城主的面子,隻做防守反擊,而不會主動攻擊。
右腕連轉,手中大刀連綿劈出,九道刀芒直襲而去,九龍裁決舞動不停,整個人緊跟其後。
蘇胤運眉頭微鄒,因爲九道刀芒毫無刀勁,隻得其形,并無刀意,手中火焰巨劍連抖,十二朵火花飛出直接撞碎刀芒,直燒穆雲而來。
穆雲整個人直傾而下,順着地面平滑而去,九龍裁決直取其雙腳。
此時變招已來不及,若果跳躍而起,成無艮之根,必遭連環重擊。手中巨劍掄後而下,直抽長刀而去。
“砰!”
穆雲如陀螺般旋轉飛出,直接撞到牆壁方才停下,整個大殿都一陣顫動。
“咳!咳!咳!别以爲我真拿你沒辦法!”穆雲雙手提刀橫于右側,疾速飛奔而來。
“無影腳!”
穆雲雙腳飛起,連環狂踢,無數腳影直飛而來。
蘇胤運略一猶豫,手中巨劍橫起掃出,腿劍交鋒,沒有想象中的血光。
“噗!噗!噗!”無數的腳影踢在劍刃之上,蘇胤運不停後退,巨劍更是不停向着自身壓近。
穆雲已踢出不下百腳,每一腳都踢在足心湧泉穴上,再将勁道反饋至雙手畜力,現時手中巨力已是恐怖到驚人的地步。
右腳用力一蹬,整個人直跌而起,再次落下之時,九龍裁決已化三丈巨刀,直劈而下。
蘇胤運已退至大殿門口,望着直落而下的彌天巨刃,眼中厲色一閃,雙手巨劍直撩而上。
刀劍交擊,火花四濺,更是蕩起陣陣氤氲。
巨刀壓着巨劍繼續劈向蘇胤運左肩,若是劈實,半邊身子都将剖開。
臨近臂膀,巨刀斜砍而出,銷去其半邊衣袖。巨劍則趁此卸力,橫抽而上,直掃穆雲腹部。若果切實,真是一刀二斷砍。
“啊!”泓浵與绮菡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蘇胤運雙腳猛蹬,整個身子右移面出,雙手更是狂提巨劍,收腹而回。
巨劍直直劃着穆雲肋骨而過,濺起一大片血花。
“你爲什麽卸力?”
“那你爲什麽收刀?”
“哈哈!哈哈!”二人狂笑起來。
“葉城主!雖然此戰結果不雅,不過确是胤兒略勝一籌。”蘇洪遠抱拳說道。
“老東西!你要臉不!要不是穆雲收刀!你都要給你的胤兒收屍了!”泓浵直接破口大罵。
“哈哈!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此戰都激起我早已忘懷的少年雄心!”葉孤容大笑起來。
“绮菡!将穆雲扶下包紮休息,這粒培元丹讓其服下!你倆先去客房,稍等便會命人将東西送過去!”
四下散去,泓浵直接跳到葉孤容身旁,大搖其手臂。
“爹爹!你不會真不讓穆雲去飖武學府了吧!明明是他赢了的。”
“去不去!不是你說了算嘛!他不是歸你了!”葉孤容嘿嘿地笑着。
“爹爹你好壞!那如果是穆雲赢了,那是不是不交易了?看他們父子也挺可憐的。”
“我有說過什麽嘛!我隻是叫他倆比試比試!沒說結果吧!卻沒想到倆小子居然這麽拼命!”
“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