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談婚論嫁時


形骸與她轉了個圈,兩人互擊右手,雙足踏地,複又靠在一起。形骸道:“姑娘,正如我所言,人人差異不小,沉折師兄自有他的領悟,你縱然非同尋常,可也不必硬與他相比。”

玫瑰自幼就是争強好勝的性子,若遇上與她年紀相仿卻勝于她的孩童,非奮發圖強,後來居上不可。她一直覺得沉折與衆不同,是個值得競争的敵手,這數月來也一直苦練身手内功,自诩能趕得上表哥,誰知真相揭開,才知自己已被甩開十萬八千裏。她此生從未這般失落,也從未這般憤慨,隻想知道他于西海失蹤這段時光究竟發生何事。她知道沉折不會開口,唯有從這孟行海這邊盤問。

她道:“我不是傻瓜,你就算告訴我又何妨?你若說了,欠我的人情,我就不再計較。”

形骸見她緊盯不放,暗忖:“她怎地如此難纏?若去純火寺當學徒,待她出山之時,世間邪魔外道,隻怕再無甯日。”隻說道:“我把那武功秘籍背給姑娘聽聽如何?”

玫瑰聽他還敢提什麽“武功秘籍”,氣往上沖,狠狠踩他一腳,形骸一聲痛呼,玫瑰見他狼狽,不禁莞爾,道:“罷了,罷了,我藏玫瑰豈是拾人牙慧、偷學偷聽之輩?你不說就不說吧。我問東山爺爺學,問九青婆婆學,自個兒也能練到第六層。”

形骸如蒙大赦,又覺得這曲子怎地這般漫長,竟似沒有盡頭一般。

玫瑰又問道:“息香他們那家子後來找過你沒有?”

形骸答道:“我家祖宗既然發話,他們哪有這膽子?”

玫瑰笑道:“除了息家之外,其餘八家的姑娘呢?孟家這八擡大轎,隻怕人人都想坐上一坐,更何況是你般有名的轎子。”

形骸道:“自然也有老祖宗替我打發,她道:‘若無我準許,不許替孟行海談婚論嫁,不然視作有違祖訓,不敬尊長,家法伺候。’這般一來,我家便門可羅雀,人迹罕至了。”

玫瑰打趣道:“聽你這語氣,可是頗爲惋惜呢。”

形骸肅然道:“紅顔玉體,非我所欲。我隻求行得正,坐得直,心懷莊嚴,不違心中之道。”

玫瑰嗔道:“你到了年紀,是該讨老婆了。我家爹娘也急着替我定親。“

形骸道:“你這般人物,自然是門庭若市,擠破門檻,媒人鬥毆,親家流血的盛況了。”

玫瑰臉一紅,道:“你還真有眼光,知道本姑娘何等人品,三個月前真如你所料那般。”

形骸奇道:“難道其後有所改觀?”

玫瑰道:“後來我瞧家裏整日價有亂七八糟的公子哥進進出出,厚着臉皮叫我”玫瑰兒,藏妹子“,可把我氣得七竅生煙。本姑娘于是拔劍在手,對父母喝道:‘今後若再有這些個窩囊廢找我,我先将那人殺了,再把你二人衣服剝光,送去青樓接客!’”

形骸以爲她在胡謅,笑了起來,可笑了幾聲,見她神色堅毅,驚聲道:“你來真的?他們可是你爹娘!”

玫瑰笑道:“養父母罷了,我爹娘是誰,我自個兒也不知道。”

形骸自己也是如此,想來是各宗族通病,家中皆有浪蕩子弟到處留種。他歎道:“可百善孝爲先,他們畢竟對你有養育之恩。”

玫瑰道:“我已是龍火貴族,今後衣食短不了他們,此節已算報答。他們要拿我去賣,我也拿他們去賣,這叫一報還一報。本姑娘将來人生如何,誰也休想指手畫腳!那時本姑娘戲做的太像,他們被我一吓,加上東山爺爺幫我撐腰,誰也不敢啰嗦。”

形骸見她豪邁爽氣,離經叛道,心中忍不住叫好,卻又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矣。姑娘縱然剛硬,可也得懂得圓融取巧之法,不然面對權勢,将來總不免吃虧。”

玫瑰“嗯”了一聲,咬住嘴唇,一時不再說話,兩人又變了動作,曲子愈發歡快。玫瑰蓦然說道:“剛剛我聽見族中長輩說,要禀明聖上,将我嫁給你,連東山爺爺都并無異議。”

形骸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忙道:“姑娘,你一生路途需自己做主。”

玫瑰笑道:“你剛不還勸我要剛柔并濟,圓融取巧麽?”

形骸道:“如你不願,大可婉拒,這等緊要關頭,心中可要拿的定主意。”

玫瑰臉變得通紅通紅,低聲道:“若是我願意呢?”

形骸倒吸一口涼氣,動作停頓,玫瑰拉他左手,一個轉圈,如同反鎖擒拿,形骸慘叫道:“輕些,這手有傷!”

玫瑰又将他拽起,兩人面對面,她雖頗羞澀,但目光卻毫不躲閃,她道:“我已反複想過了,遲早總要嫁人,與其嫁那些庸庸碌碌,軟軟弱弱之輩,不如嫁給看的還算順眼之徒。東山爺爺私下對我說,你曾接過那馬熾烈一拳,功力遠不止第三層,你隻要告訴我其中真相,我立刻就是你的妻子,敬你愛你,此生永不分離。”

她此時離形骸近在咫尺,呼吸又熱又香,宛如蜜桃,宛如玫瑰。而她雙眸凝視形骸,當真英姿煞爽,清純可人,美麗難言。縱然她五官不及馥蘭那般美輪美奂,可卻是活生生的、甜蜜蜜的、紅彤彤的、香噴噴的,是他生平所見出類拔萃的少女,息香、安佳皆遠不能與她相比。

形骸道:“我得問過我家老祖宗。”

玫瑰怒道:“問她做什麽?你自己願不願意?”

形骸道:“她若答應,我就願意,她若不答應,我就不願意。”

玫瑰道:“你就這般沒出息,沒擔當麽?此事你情我願,與旁人無關!你全聽你那老祖宗的,荒唐...荒唐!莫非竟愛上她了?快說,你要不要我嫁你?告不告訴我真相?”

形骸一時愕然,傻了半晌,終于道:“姑娘,你繞了這麽大圈子,原來還是想審我麽?”

玫瑰忍俊不禁,一低頭,哧地一聲大笑起來。形骸惱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

玫瑰笑得花枝亂顫,搖頭道:“你還當真機警,真拿你沒轍,換做誰家的笨兒子,都已被本姑娘迷的七葷八素,滿地打滾,汪汪亂叫,扮貓扮狗了,你偏偏嘴巴這般緊。”

恰在此時,一曲終了,形骸隻覺這舞跳得比厮殺搏命還兇險。

玫瑰退後兩步,道:“但長輩提議,确有其事,我雖非對你鍾情,卻也模棱兩可,若你告訴我,我沒準當真嫁你呢?”

形骸求饒道:“姑娘非池中之物,心懷蒼生,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将來必成大器,掃蕩四方,何必早早談婚論嫁?”

玫瑰道:“不錯,蠻虜未滅,何以爲家?找你的人來了,我這就告辭去也!”說罷朝形骸擺擺手,朝形骸身後那人深深鞠躬,翩然沒入花園。

形骸回過頭,見孟輕呓站在身後,他道:“祖仙姐姐?”忙欲跪拜,卻被孟輕呓扶住。

孟輕呓指了指樂師,說道:“我與你再跳。”

形骸心想:“你是我老祖宗,如此豈非不妥?”可這宴席本意就是令人暫忘禮教,尋求自由之樂,形骸自認爲心中坦蕩,那也不必顧忌那許多。況且她必然已與孟杜冷也跳過舞了。

孟輕呓朝他一福,形骸忙朝她伸手,孟輕呓微笑與他相握,兩人步履交錯,方位互換,手捏得更緊了些。

孟輕呓低聲道:“這丫頭真了不起。”

形骸知玫瑰确實出衆,但孟輕呓何等人物,不知爲何如此稱贊于她?當即問道:“祖仙姐姐何出此言?”

孟輕呓道:“我先前與她下了兩盤棋,兩盤皆和。”

形骸道:“原來是說她棋藝了得麽?”

孟輕呓皺眉道:“一者她棋藝了得,一者是她臨危不懼。她明知我是誰,卻敢與我争先,每每我将她迫到絕路,她卻能設法反擊。她手段之淩厲,決斷之果敢,除了母後之外,我不曾遇上過第二人。”

形骸棋藝隻是稀松平常,敷衍幾句,就不知該如何答複。

孟輕呓嗔道:“無知小兒,你可知我棋藝到底如何?我乃當今一等一的國手,已整整五年未嘗敗績,即便東方百國的棋聖小仙、山神土地,我也勝得過他們。”她喜好圍棋,常常喬裝打扮,前往異國他鄉冒名比試,以免旁人知道她身份後驚吓過度而輸,饒是如此,近些年來也是獨孤難敗。如今兩盤皆被***和,于她而言是極其稀罕之事,驚喜之餘,自也不免着惱。

形骸道:“如此說來,玫瑰将來造詣定能勝過您麽?”

孟輕呓道:“是我太過輕敵,哼,下一回若再對弈,我非殺得她片甲不留。”

曲子變緩,仿佛奏曲者正在思念夢中女郎一般。形骸與孟輕呓并肩相靠,緩緩走動。

孟輕呓歎道:“我聽玫瑰說道要嫁于你,對麽?你爲何一口回絕?”

形骸心想:“原來你全都聽得一清二楚?“微覺尴尬,咳嗽一聲,道:“她隻是要套我話來着,我就覺得不對勁,如我這般人物,她又怎會瞧得上?”

孟輕呓道:“你可莫要妄自菲薄,若不是有藏沉折在前,而我又求母後罷手,你已被她邀進宮去。”

形骸吃了一驚,道:“聖上....爲何要請我入宮?”

孟輕呓冷笑道:“還不是老套路?先做臣下,再做徒兒,差遣做事,随後哪天誘你上床,你就是她新的寵兒。她最喜歡年輕有爲、英俊可愛的少年人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