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遍覽乾坤外


龐鏡身子發顫,眼中重又煥發了生機,形骸在兩人背上一推,兩人如風中紙鸢般回到聖牆上,九耀、魯平将他二人穩穩接住。

周布凝立不動,突然間,遍體金光好似漩渦,由金變紅,由紅變白,好似燒紅了的鐵條,最終,一切光芒似融入他體内,存于他皮膚之下。形骸見這等異狀,知道此人絕非易與,不由地碰上青陽劍柄,但略一猶豫,終于還是松開。

周布道:“此招名曰‘化神掌’,得觀造化,收獲神通,以此得名,你若能接我三掌,老夫甘拜下風,決不再出手。”

形骸道:“前輩當真隻約定三掌?”

周布笑道:“此掌牽動我全身陽火,故隻能打出三招,三招之後,老夫身心俱疲,便是有心再鬥,也是無濟于事。”

形骸隻覺這周布體内真氣沸騰,卻又似被困在狹小之處,不斷碰撞,不斷膨脹,一旦爆發出來,隻怕連聖牆都能摧毀。他左掌伸出冥虎劍,點頭道:“我以寶劍接前輩神掌。”

周布略一颔首,左掌極緩慢地外推,刹那間,形骸的四面八方都被堅硬的氣牆封住,周布掌心熾熱得放出白光千道,形骸呼吸一窒,感到這掌力沉重得無可形容,仿佛吸住了自己,令人無可逃脫。

形骸當即施展心靈劍訣,一招“返璞歸真”搶先刺向周布,劍刃隻稍一觸碰周布掌力邊緣,蓦然一聲巨響,大風沖天而起,巨力狂暴肆虐。形骸長劍彎曲,緊接着人被彈飛,撞在聖牆之上,聖牆上登時光芒潰散,出現道道裂縫,形骸從牆上摔落,啊地一聲,張開嘴,血染白雪。

杜旅駭然道:“他....竟能破開聖牆?人力如何能擋得住此掌?”

魯平道:“此牆能防護世間一切法力,卻唯獨擋不住靈陽仙的高深陽火。這老者功力未必勝得過伍斧,可他這掌法實是巧奪造化,隻怕連巨巫也能傷得。”

魯檀急道:“爹爹,叔叔,快,快救救伍斧将軍。”

衆人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可偏偏無計可施。杜旅喊道:“伍斧将軍,先回城内,我轉瞬就能醫好你!”

形骸站直身子,蹒跚地走了兩步,突然一躍,已回到周布面前,周布見形骸胸甲上遍布血迹,卻又凜然無懼,微笑道:“真是好漢子!第二掌來了!”說話之間,右掌徐徐伸向形骸,化神掌力再度困住了他。

突然間,形骸半蹲半跪,長劍駐地,身邊出現五件兵刃,分别爲刀槍劍盾錘,那五件兵器上光芒如水,彙聚到形骸劍上。周布微微一愣,不明所以,但他身後那潦倒漢子吃了一驚,說道:“他也是靈陽仙!”

周布奇道:“真的?你如何知道?”

那漢子答道:“這是日月幽明法!爲千萬樓至高無上的法術。”

周布道:“那倒要領教了!”說罷單掌加速,這一掌直如吞陸巨浪,元龍墜天,夾雜狂風暴雪,朝形骸湧來。

形骸劍閃金光,再度迎向周布,他用此法倒并非想召喚元始天尊,而是想起當年施展此招,甚至擋下了那巨巫應燭的吐息,或許也能對付得了這化神掌。他這辦法倒也并非不對,日月幽明法确實本也可用來自救,但他如此倉促地更改儀式,令這法術防護之效大打折扣,隻聽再一聲轟鳴,形骸這一回被打得陷入牆中。牆上衛兵大呼小叫,接連墜下牆去。九耀袖袍一卷,将墜落之人救回原處。

魯檀顫聲道:“伍斧将軍要死啦!這牆也要倒啦!”

魯平喝道:“你胡說什麽?”隻是至此地步,連魯平自己也全無把握能勝得過這可怖可畏的周布,更何況他決計不能出手。

形骸身上铠甲支離破碎,面具也破開大半,不過仍遮住了臉龐,他已是遍體鱗傷,渾身血流如注,卻見他足尖一點,已然返回場中。猛犸國崇敬視死如歸的勇士,見形骸仍然不退,屹立不倒,都發聲替他喝彩。

周布氣喘籲籲,雙掌如患了寒熱病般略微發抖,他道:“你還要接這第三掌?我這第三掌叫做‘須彌芥子’,雙掌齊出,一旦發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形骸搖頭道:“不,不必了,是你輸了。”蓦然長劍一點,周布不見他劍上傳來劍氣,驚訝欲問,突然眼花缭亂,頭腦劇痛,心髒狂跳,身上真氣大亂,他大吼一聲,捂住腦袋,噴出一口血箭,直挺挺向後躺倒。他身邊衆人大駭,查看周布情形,卻見他身上全無外傷。

那潦倒漢子道:“他傷了心脈,你這是什麽功夫?”

形骸道:“此乃心靈劍訣。”這劍訣要領,在于承受敵人攻勢,累積傷情,逐漸與之心靈相連,在那之後,便已掌握了對敵人生殺予奪的大權。周布功力與形骸不相伯仲,因此形骸能以此法勝他,若換做玄秦、拜登、萬夜皇等,則仍力有不及。他敬佩這老者爲人,故并未痛下殺手,以這老者的修爲,隻需修養數月,應當便能痊愈。

魯檀見形骸反敗爲勝,喜得蹦蹦跳跳,一激動,抱住魯平,在他臉上一親,笑道:“爹爹!還剩下一個老病鬼,我們赢啦,赢啦,對不對?”其餘人也都欣喜萬分,何翟眼珠一轉,撫須笑道:“咱們仍可以派上八人,這最後一個敵人,不如由我來對付。”他想着自己身爲白仙将軍,與形骸地位相當,總不見得一味龜縮不出,若能勝得過這最終一敵,說出去定然十分光彩。而雖說這最後一關聽來要緊,可畢竟是未必能真正出手的,往往當關者不見得有何真實本領。

潦倒漢子見周布無性命之憂,飛落馬鞍,眉頭緊鎖,在形骸面前來回踱步,似在思索難題。形骸閉目凝神,傷勢略有好轉,這才問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潦倒漢子道:“你不以實名相告,我自也不便說實話,便叫我‘神往’好了。”

形骸聽他口音,竟與龐鏡頗爲相似,道:“你也是東海盟來的?”

神往道:“正是,伍斧兄,你的名頭,我也久有耳聞。”

形骸奇道:“你聽說過我?先前你親口說我這姓名乃是捏造。”

神往道:“一萬年前,有一位靈陽仙伍斧,他是我千萬樓中一位鬼鬼祟祟的人物。你能施展日月幽明法,或許正是那位伍斧的轉世。”

形骸霎時打了個冷顫,道:“你....一萬年前?你是一萬年前的靈陽仙?”

神往搖了搖頭,指着怯翰難等人,說道:“我對他們這麽說,他們都不信,若不是我顯露了一手仙法,他們是無論如何不肯讓我上場的。況且他們本也未料到會當真鬥到最後。”

形骸仔細打量這潦倒漢子,總覺得此人難以捉摸,真假難辨,他道:“連猛犸國那邊,也不知你真實身份?他們如何準許你入朝爲官?”

神往道:“我并非猛犸國的官,隻是來看看現如今的靈陽仙光景怎樣。”

形骸望向怯翰難,道:“你覺得怎樣?”

神往道:“除了你與周布老弟之外,其餘都不成器,不過我離去在即,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了。”怯翰難哼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

神往又道:“我有言在先,你我皆身爲仙術士,可你擅長劍法,若舞刀弄劍,我絕不是你對手。”

形骸道:“閣下若真活了萬年,身懷多重仙法,在下若用道法相抗,豈不是螳臂當車?迫不得已,唯有以劍法出奇制勝。”

神往喃喃道:“仙法,仙法,當年大夥兒留下的仙法,我已然忘記了大半。孟伍斧,你還記得仙法的精髓何在?”

形骸道:“我其實所知不多,隻不過是機緣巧合,偶然間習得一二。”

神往道:“再高深的道法、佛法,鑽研的也是乾坤之内的道理,而最玄妙的妖法、仙法,則鑽研乾坤之外的道理。前者再奇,脫不出占蔔金輪範疇。而後者兇險,卻能掌握仙靈,駕馭巨巫,召喚三清,喚醒亡神。”

說話間,神往背後浮現出浩瀚星空,這千軍萬馬皆似伏浮在星河之間,逐漸隐形。形骸心頭巨震,喊道:“不好!”忙不疊一劍朝神往刺去,但神往隐于星辰,形骸已找他不到。

神往道:“你可知妖界之外,有一無窮沙漠,就如夢海罩凡間,迷宮罩陰間一般。這無窮沙漠也是一沉睡的魉妖,喚作‘賽林’。任何返回妖界者,都必将在這沙漠中長途跋涉,受盡苦難。此乃鐵則,連龍蜒也無法超脫。”

形骸拔出青陽劍,朝神往劈出劍氣,但全不知神往在何處,這并非神往逃走,而是形骸自己已不在白國都城之前,甚至不在乾坤之内,他已被神往放逐到了妖界。

神往聲音回蕩在萬丈高空之間,他道:“伍斧兄,我等你兩個時辰,若兩個時辰之内,你能由妖界返回凡間,便算是我輸了。若兩個時辰之後,你仍未回來,這白國便回歸我靈陽仙之手。這沙漠異常棘手,不過你若真是昔日那位伍斧,這倒也不算什麽難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