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做賊去了？”張雅嗔怪道。
頂着一對兒眼袋的唐白打了個哈欠。
他三天沒合眼了。
原因就是怕做噩夢。
做噩夢說法不準确。
如果隻是做夢也沒什麽可怕，可是......
唐白眼底有一抹苦澀一閃而過。
他擡起手腕看一眼手表。站起來，伸個懶腰：“走吧，陪我去趟銀行。”
“去銀行幹嘛？”
“辦業務呗。”
看着唐白無所謂的模樣。
張雅抿抿嘴，心裏歎口氣，拎着自己的小包跟着他下樓。
清晨八九點鍾的陽光，已經開始有些熾熱。
今天，又是一個豔陽天。
唐白拉着張雅出了門。
來到‘愛存不存’銀行營業廳，銀行剛開門，大廳裏除了住在附近照例來蹭空調的兩個聊天的大媽。沒有人辦業務。
唐白随手取了号，拉着張雅來到窗口。
“您好，先生，請問需要辦理什麽業務？”
“哦、轉個賬。把我這張卡裏的錢，轉到......”唐白轉頭看向張雅：“你的卡拿來一張。”
張雅雖然心裏早有猜測，還是不免一愣。
錢包被抽走。
櫃台女士接過兩張卡，查了一下唐白卡裏的餘額，眼神立刻有點變化。
她沒想到唐白年輕小帥哥卡裏居然有一百九十多萬。
仔細檢查了一下身份證信息。她問道：
“你的賬戶餘額1908000.9，轉多少？”
唐白淡淡道：“全轉。”
“小白！”張雅輕輕拉了他一把，臉色複雜。
唐白笑着看她一眼，無聲地做個口型：“聽話。”
張雅臉色泛紅。
櫃台女服務偷眼觀察兩人的交流，心裏暗暗咂舌：‘了不得、了不得。這女人真有手段......’
辦完業務，櫃台女服務把卡和身份證，以及一張轉賬證明一起遞了過去。
本想再補一句‘保管好轉賬證明’之類的話，張了張嘴，沒開口。
魏和平欠的高利貸。
他死後。張雅作爲妻子被起訴。
今天和法院那邊的人約了庭外調解。
兩人來到安城中級法院。
唐白請的律師已經在這裏等了。
對方來了七八個人。
有高利貸公司的股東，也有已經挂掉的高利貸公司老總的親屬。
雙方在一位法院工作人員的安排下進了會議室。
“我們要重申一下我們的立場，張女士對于魏和平借款一事，并不知情。魏和平死後也并未留下任何财産......”
律師上來，先抛出一大串前置條件。
對方開口說話的是個男人。
“不知情？！兩口子過日子，咋會不知情嘞？！你們這話糊弄鬼呢？”
一個燙着卷發的女人緊跟着叫嚷起來：“就是！現在俺當家的也死了！被人殺了！俺們孤兒寡母沒法活！全還，你們必須把你老公欠的錢都還了！四百萬一分也不能少。”
張雅色變：“什麽四百萬？！你們是不是來調解的？”
“就是四百萬！還有利息呢？一個月兩成的利息！你不還錢，拖一天就得還一天的利息！”
“咋不是來調解的？不是來調解的跟你說這麽多？！”
對方四五個人七嘴八舌地插話。
法院工作人員臉色很難看，斥責道：“你們注意一下語氣态度。有些話想好了再說！”
“咋沒想好？！俺早想好了！俺知道這個女人是個教師，長得俊、收入高。她得先還俺幾年利息，俺沒收入，前兩年不讓她還本金。利息就算一個月兩成利......”
别說唐白和張雅。
工作人員都忍不了了：“懂不懂法律，知不知道高利貸不受國家法律保護！”
對面男人低下頭沒說話。
卷發女人忽然大嚎起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咋就不受國家法律保護了？你們這是串通起來欺負俺們孤兒寡母啊......”
工作人員臉色鐵青：“你說話注意點！講話要負責人的！”
對方不管不顧，在她看來，大聲就是正義。
調解是進行不下去了。
唐白從頭到尾沒說話，靜靜地看着他們表演。
本就煩躁的心情更是極差，本來想着讓張雅把錢還了，這事也就徹底結束算了。
沒想到對方全家都是滾刀肉。
‘那也好！那就不還了吧......’
唐白把心一橫。
沒想到，對方比唐白還狠。
他們一群人開了三輛車過來。
等各自開車上路。
他們立刻把唐白給自己新買的大衆cross Polo堵在了中間。
張雅臉色一白，下意識握住唐白的手腕。
“他們想幹嘛？！咱們、咱們報警吧......”
“他們這是在找死啊。”
唐白眼中一片冰冷，左手大拇指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
“别！别沖動。我們......”
“别慌。前面路口，我甩開他們。”
話音剛落，對面和他平行的一台面包車，車門拉開。
裏面一個人兇神惡煞地拿着刀子對着唐白比比劃劃。
嘴裏叫着：“**養的！跟着前面的車走！不然老子弄死你！”
唐白劍眉一挑，眼中殺氣森然。
手上戒指隐隐有烏光流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張雅伸出冰涼的小手，緊緊握住唐白胳膊。
唐白一愣，看着她俏臉上擔憂恐慌。
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裏的怒火。
沖她擠出個笑容：“放心，看我甩開他們。”
“那、我們去哪兒？”
張雅是怕對方開車跟上。
唐白道：“沒事兒！我們去西環外的駕校。那是林國恩家裏的駕校......”
張雅拉好安全帶。
到了路口，唐白瞅準機會，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盤。
小藍車從三輛車的包夾裏面脫身出來，轉彎向西。
身後一陣緊急刹車聲響起。
三輛車在路口調頭。
正如張雅所擔心的，這幫人追了上來！
越往西走，紅綠燈越少。
唐白把車速提到120，後面的人仍然沒有放棄。
在車裏罵七嘴八舌地罵：
“還敢跑！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弄死他！”
“跑出去更好。外面好辦事兒！”
“嘿嘿......”
“那個女的長得真不賴！”
“腚翹X深，操着放心......”
“哈哈......”
加速度帶來的推背感，讓唐白腎上腺素微微上升。
他心裏越發煩躁，終于，手上的戒指一閃。
正看着他側臉的張雅眨了眨眼睛，還以爲自己眼花了。
她扭頭看看後面還沒放棄的車，眉頭緊皺。
林國恩家裏的駕校，近在眼前。
路口，藍色polo轉彎。
幾乎在同時後面第一輛追着他們的轎車，司機忽然眼前一黑，耳中嗡地一鳴！
司機驚慌失措，下意識猛踩刹車。
‘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它刹住了。
後面時速玩命飙到一百的面包車卻停不了，直接怼上了轎車的屁股！
轟然一聲巨響。
玻璃破碎、氣囊彈出、副駕駛上不系安全帶被甩出來的倒黴蛋一頭栽了出去......
面包車的郵箱破損，發動機移位。
濃煙很快冒了起來。
第三輛車驚慌之後正要猛刹，司機頭腦猛地一沉。仿佛有人狠狠在他後腦上來了一酒瓶子似的......
更可怕的是，眼前立刻看不見了。
他雙手下意識一扭，于是車子徑直怼在了路邊粗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