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使島開始進入夜晚的時候,星海還是傍晚,在得到報社的同意,獲得了前往天使島進行現場采訪的資格後,尉遲央立刻查閱了大量的航空公司的航線。令她感到惱火的是,包括一些國際上最富知名的大航空公司,居然都沒有直飛天使島的航班。
“不行,我必須盡快見到小戰,”在反複念叨了幾次這句話後,經過艱難的考量,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個電話号碼然後打了過去。
“楊昊嗎?我是尉遲央。”
“尉遲?真沒想到,知道嗎?你能主動給我打電話,我太高興了!”
“楊昊,我想請你幫個忙!”
“沒問題,不過,你先得把視頻打開!好長時間不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無奈的打開視頻,看到楊昊那張英俊的臉以及炙熱的眼神,尉遲央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一絲無奈。
“說吧,有什麽事把我們的尉遲大記者難住了,居然肯主動打電話給我。”
“我要去天使島,但是卻找不到直通航班和渡輪”
“天使島?王者挑戰賽?我知道了,是因爲郎戰?”說着,楊昊臉上的笑容有所收斂。
頓了頓,尉遲央坦然答道:“是的。”
通過手機屏幕,楊昊認真的盯着她,同樣頓了頓,然後答道:“沒問題!我也正好想去天使島,我們結伴去好了。”
房間内,郎戰正在往自己身上塗抹着藥膏,奎安娜走進來。看見她,郎戰趕緊把毛巾披在身上,問:“什麽事?”
奎安娜:“先生,我建議您還是去接受藥物治療,德科大夫是全球聞名的外科專家,他”
“謝謝,但是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奎安娜欲言又止,然後搖搖頭走了出去。
而她離開不久,又帶着樸韓英進來了。今天的樸韓英換了一身淡黃色連衣裙,這讓她的身姿看上去婀娜了幾分,女人味也更濃了。
“郎戰,你今天的表現太棒了!哦,沒有影響到你療傷吧?”
哦,主辦方爲郎戰重新配置了藍牙耳機,所以他又能聽懂各種外國話了。
一天時間,樸韓英對郎戰的稱呼便變了,從“您”變成了“你”。不得不說,南韓的女人在交際上有很強的天賦。
“你不用練功?”郎戰卻提了個不相幹的問題。
“練功?當然,不過作爲朋友,我覺得自己應該先關心一下你的傷情。郎戰,你應該接受藥物治療的,肌肉拉傷和軟組織受傷恢複期很長,而你後面還有很多比賽!”
“我心中有數,謝了。”
“你是不信任組委會嗎?如果是這樣,我可以讓我的醫療隊來幫助你。我已經讓我的人來幫忙打點你的雜務了,不過奎安娜卻說這樣會讓她失業的”說着,樸韓英看了奎安娜一眼,聳聳肩做出個俏皮的表情。
就好像完全聽不懂這句話似的,郎戰臉上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說:“不說這個了,明天有你的比賽?”
“嗯,對手是一個匈牙利人。”
“這種比賽其實并不适合你們參加,你沒想過退出嗎?”
樸韓英笑了,說:“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大男子主義者。”
郎戰搖搖頭,沒有接話。他本不是一個善于交流的人,給出建議,他已經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至于樸韓英聽不聽得進去,那是她的自由。
“你真的沒有問題嗎?”樸韓英觀察着他裸露在外的手臂還有一小塊腹肌,問。
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事實上,來找郎戰之前,她剛剛從另外一個選手的住處出來。
“當然,就是明天繼續有比賽我也不怕!”郎戰本來還想說這樣高強度高密度的比賽非常利于個人武技的提高,但是交淺言深,即使他心中有傾吐的,話到嘴邊依舊強行咽了回去。
“你真自信!既然你沒事,那我先告辭了。如你所說,我該去練功了!”
距離郎戰住處大約三百餘米的一幢房間内,李高仁正和一個高個白人相對而坐交談着什麽。
翹着二郎腿,右手搖晃着一杯紅酒,他說:“一百五十萬,這是我最後的報價!”
高個白人将杯中紅酒一口飲盡,站起來說:“那我隻能說再見了!”
見他轉身就朝外走,李高仁先是做咬牙切齒狀,然後猛的大聲喊:“兩百萬!絕對不能再高了!”
高個白人站住了,回頭看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說:“行!兩百萬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你得先打一百萬到我們的賬上!李先生,我不清楚您和郎戰有什麽私人恩怨,也沒有興趣關注這個,但是我想,爲了讓自己以後睡覺能安穩些,這個價錢并不算高。”
“但是如果你們失手呢?”
“沒有這個可能!看在兩百萬美金的份上,我可以透露給您一個秘密,德拉夫除了是一個拳手,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狼群的副隊長。狼群,我想您不會沒聽說過吧?”
“狼群保全公司?世界上最著名的雇傭兵組織?”李高仁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問。
高個百人斜睨他一眼,說:“沒想到李先生挺博識的,現在您該知道您這兩百萬花得有多值了吧?好了,感謝您的好酒!再見!”
“高仁,那個德拉夫是雇傭兵?雇傭兵我知道,可是狼群,很出名嗎?”高個白人離開後,關小榕問李高仁。
李高仁此時還處于高度興奮中,說:“狼群号稱雇傭兵之王,狼群的副隊長,嘿嘿!郎戰,這一次你死定了!”
天使島,上午九點半整,随着“叮”的一聲鈴響,超級王者挑戰賽第三天的第一場比賽開始了。
擂台上,讓所有觀衆都感到莫名興奮的是,黑方選手居然是一個嬌小柔弱的女子。
“科布勒,預測一下吧,你認爲這兩個選手誰獲勝的幾率大一些?”喬恩的聲音出現,相對應的畫面是穿着一身黑色練功服,紮着馬尾的立花小夜。
“說實話,不好預測。就我掌握的資料,黑方選手雖然是一個女子,但卻是一本國内段位最高的忍者,而且還是忍武雙修。據說其段位高達黑帶九段。至于紅方的布蘭森,他同樣不可小觑。在圖戈之前,他一直霸占着米國無限制自由搏擊賽的金腰帶哦,布蘭森主動發起了進攻,他就沒有一點憐花惜玉的想法嗎?”
布蘭森作爲典型的白人大漢,身高一米九一,體重九十二公斤,而據官方介紹,他最拿手的右手直拳曾經打出過六百五十公斤的力量,而這,已經堪比一些重量級拳手。
布蘭森的進攻并無花哨,就是連續的直拳進攻。
前兩天的十二場比賽已經證明,隻要有資格站在這個擂台上的,無論男女、無論國家、無論人種,都自有其過人之處。所以,即使對手是一個瘦弱的小女子,布蘭森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立花小夜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無法硬抗布蘭森的直拳,所以隻是利用身法的優勢閃避着,并沒有立刻展開反擊。
“小妞,不行的話就認輸吧?不然我可保證不了不重傷你!”立花小夜避而不戰的戰術讓布蘭森漸漸變得煩躁起來,在又一輪攻擊失效後,他站定,向立花小夜下了最後通牒。
“力量隻是個人能力的一部分!”立花小夜立刻回敬說,同時拉開架勢,如同郎戰第二天對戰蓋博時一樣,雙腳後蹲、雙手撐地,狀若獵豹。這,正是一些電影電視劇中一本忍者的标準迎敵姿态。
“哼哼!”布蘭森冷哼出聲,然後猛然大叫一聲,再次拎起拳頭沖了上去。
這一次,在他像坦克一樣沖過來的時候,立花小夜居然沒有閃避的意思。
“立花小夜要反擊了,不過,我想不到她能怎麽做,”科布勒的聲音。
他話音剛落,現場還有電視機電腦前的觀衆隻覺得眼前一花,然後便看見布蘭森怪叫一聲向左側摔去,而立花小夜依舊呈半蹲姿勢,不過卻取代了他的位置。
“怎麽回事?慢鏡頭,慢鏡頭!快給我慢鏡頭!”
選手席的後面就有一副巨型屏幕,刷刷刷,現場幾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過去。慢鏡頭裏,幾乎在布蘭森的右拳将要擊中立花小夜的腦袋時,立花小夜猛的蹿出,先是避開他的右拳,然後左手在他随機砸出的左拳手臂上一推,整個人借力向右橫移半米,随即右手在地上一撐,身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一個翻轉,帶動左腳狠狠的踹在了布蘭森的腰間。
立花小夜的力量誠然遠比不上布蘭森,可是這由身體帶動,幾乎集中了全身之力的一腳還是讓布蘭森吃了個大虧。
觀衆席上,郎戰雙手抱臂,眼中有異樣的神采流溢。立花小夜剛才那一連串的動作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沒想到這個童顔一本少女有這麽強的戰力,少年心性,他對立花小夜忽然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可惜,她不知道穴道,不然的話”
“小妞!你惹怒我了!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了!”布蘭森在腰上揉了兩下,罵罵咧咧的站起來。他的右手将要離開擂台,立花小夜身形一閃再次發動。
“愚蠢!”幾乎脫口而出,郎戰罵。
旁邊幾個選手看向他,不少人一臉挑釁神色。然後他們轉頭看向擂台,神情明顯一滞。稍後,他們再看向郎戰,有幾個人的眼神中便帶上了一絲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