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松翠柏,郁郁蔥蔥,層層疊疊的山巒景色竟是這般迷人心動,那遠山缭繞的情懷,讓人心生暢想,濕潤的空氣中夾雜着山風飄蕩,無數未知細雨,綿綿層層。Ω81Ω『中文網青苔綠綠蔥蔥生長在大理石階梯之上,不知多久,已是滑落。
小草青青,露珠滴滴,俯身忘卻,神往向之。
冷血漫步,輕擡腳步,微微上揚,在這陌生而神秘的地方,踏步往前,未知途中不值伴随多少艱難歲月,仙雲洞之行布滿了前所未有的艱辛和困惑,冷血雖僥幸度過了兩關,可已經是筋疲力盡,再也沒有精力繼續往下而去。
小白方才變身麒麟神獸,好像受到了傷害,此時正安詳的躺在那裏,動也不動,冷血癱坐在地上,看着前方缭繞的山氣,竟不知如何是好,再有一關,再有一關就可以拿到魔石了,可自己是否有命見到魔石,冷血心裏此時卻沒有絲毫自信可言。
或許是該休息一番了……
轉眼間,已是深夜時分,皓月高懸,皎潔的月色順着天際蒼蒼斜落在一旁的斑駁地面上,冷血斜靠在一株大樹的根尾,微微閉着眼睛,可無論如何變幻,似乎始終沒有終點,盡管經曆了這麽多人生坎坷無數,但今日面對,冷血的心從未有過慌張無序。
他,慢慢站了起來,走到一旁山巅峰處,忘卻巫山層疊,他舉目遠眺。晚上的山林,異常安靜,靜的可以聽到樹木的呼吸,夜間行進的動物不知爲何,竟也是沒有聲響,大地上的所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靜谧感覺。
冷血回頭看了看依然安詳的小白,笑了笑,他萬萬不曾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家夥竟會是上古第一神獸麒麟。
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不論你是否願意,你終歸是你,不曾改變。
“誰?!”冷血猛然回頭驚聲。
遠處,一道身影急消弭而去,冷血不曾細想,抄起鐵劍追了上去,這身影度極快,縱然是冷血這般修煉高手,一時半會兒也是追将不上,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那身影忽然間一個急轉彎,來到了一處相對幹淨的山巒之上,但她背對而行。
冷血駐足,把鐵劍橫在身前,左腳微微向前探步,道:“你是何人?”
那身影動了動,冷血這才看得清楚,原來這身影是一個女子,但見她絲垂腰,身披一件紅色的長袍,頭上系一簪,生的亭亭玉立,款款大方,背影看去,定是美人。
身影沒有說話,隻聽得她哀歎一聲,細語潺潺,猶如天籁之音,聞之,無不癡心妄想,她柔綿的聲音中夾雜着一股悲涼,似乎是一種心痛,更像是一種無奈,她微微點了點頭,擡起右手,不知做甚。
“公子爲何要來這海雲山?”
冷血啞然,不曾想到竟會被反問一句,而他似乎也更願意回答這個問題,道:“我來這裏乃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應了别人這件事情,就一定辦到。”
“哦……”女子顯得頗爲好奇,繼續問道。
“公子答應了别人何事?如此危險公子也是不管不顧,怕是這個承諾非同小可吧?”
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冷血從來沒有這麽被人如此對待,可今日,他卻有問必答:“呵呵……既然答應了人家,又何必在乎那麽多危險?世間本就有很多危險,安然度過,不就也就沒有危險了嗎?”
女子宛然一笑,笑聲朗朗,如銀鈴般久久的回蕩在山間林草,她始終沒有轉頭,而他似乎在思考着什麽,望着前方依然暗淡無光的夜晚,愁眉慘淡,道:“公子來這裏,可是爲了魔石?”
“你怎麽知道?”
“公子可是爲了救人?”
冷血身子動了動,此事隻有他和布拉伊兩人知道,而布拉伊已經死了,這女子是怎麽知道的?難道她?
“你到底是什麽人?”
女子笑了笑,忽然轉身過來。
但見她柳葉細眉,鑽石眼睛,瓊鼻高高,特别是她的肌膚,竟是這般白暫美豔,香腮之上,一點粉紅林林,下巴尖尖,貝齒輕咬,香蔥般的手指亭然林立,鬓輕垂,落得她身後蒼蒼,宛然一笑,掩面而看,一撇一足,懾人魂魄無數,縱然是冷血這般冷豔之人,竟也是有些把持不住。
“宗主來我蠻荒,也不過是想救得雲兒姑娘,當年雲宮大戰,雲兒姑娘爲了宗主殒命在天鎖之下,十餘年來,宗主癡心不變,實在是讓人感動,可宗主是否想過,雲兒姑娘願意嗎?”
這女子如此知曉自己的心思,想必是來路不小,冷血也就不再顧忌很多,直言道:“姑娘既然知道我的目的,又何必問得這麽多?再說,姑娘又是何人?你來這裏又是做什麽?”
女子款款而行,身上的幽香色色彌漫在空氣中缭繞不去,冷血皺了皺眉。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宗主能否得到魔石,魔石乃蠻荒命脈,一旦失去魔石,整個蠻荒就會陷入到無盡的殺戮和征伐中,難道宗主希望救得一人而看到整個蠻荒血流成河,生靈塗染嗎?你這樣做,縱然是可以救得雲兒姑娘,你心又何安?雲兒姑娘心又何安?”
冷血想了想,忽然笑了出來,滿不在乎道:“姑娘,你如此阻撓我拿到魔石,你的目的又是什麽?在我冷血的心裏,縱然是殺盡這天下之人,我也要救得雲兒,不要說是一個小小的蠻荒,就算是和天下爲敵又如何?蠻荒生死和我冷血又有何關系?我可不是那些心存慈悲感懷的正道人士,所謂的以天下蒼生爲命的誓言,你還是另尋他人吧!”
這女子一時間無言以對,她不會想到冷血會這般回答,一個她真的有這麽重要嗎?想到這裏,她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思想的漩渦猶如萬有引力,不停拉伸自己,她思索着,冥想着,如果當初自己有冷血這般心地,一切又會怎樣?
情到底是什麽?一種羁絆,一種幸福,亦或是一種無迹可尋的安慰劑。
她背轉身去,不再回頭,淡淡道:“宗主,我們還會見面的,希望下一次我們見面之時,你能有所改變想法。”
望着她遠去的背影,冷血久久沒有說話,矗立在雲端,想着她說的那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