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恩凱眼眸微垂，不過随即對上沈道之的視線：“沈先生說的不錯，可做導演的，更知道可遇不可求。剛才那一幕一氣呵成，再來一遍，演員的情緒，反應，是否能達到要求這很難說，真吻與借位本就不是問題的關鍵，本末倒置了怕是不好。”
讓江烜真的吻下去？
怎麽可能！
沈道之顯然沒想到卓恩凱會反駁他，他沉穩的笑容裏呆着濃烈的不屑，半晌對着宋祯道：“卓監制好像不是很理解我們國家的文化，在微末的小事上也精益求精，這是我們國人多年傳承下來的美德。”
宋祯微有些問難，但卓恩凱卻絲毫不介意，反而笑道：“我想沒有人比我更懂我們國家幾千年來傳承下來的文化，這部戲的曆史背景是我做的，得到過最著名的研究曆史的專家學者的認可。”
卓恩凱不想放棄，他可不想再看一遍！
沈道之臉上的笑容沒了，不屑的冷哼一聲，道：“卓監制未免有些太過自信了。”
宋祯夾在中間也是爲難，正想說些什麽，一個聲音卻從身後傳來：“既然沈先生覺得這段有問題，不如就先擱置吧。”
宋祯回頭看見傅沉夜，他什麽時候來的？
不過也好，他能出面處理，這件事情就好辦了。
然而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同意沈道之的話，要重拍這一鏡，不借位，真吻？
呵呵……
他絕對是耳朵出問題了。
不不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卓恩凱原本也把的希望寄托在傅沉夜身上，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現在，傅沉夜竟然順着沈道之的意思！
“啊哈哈，這麽晚了，傅總竟然來探班，辛苦辛苦！”沈道之見是傅沉夜，忙道。
傅沉夜淡淡的點頭示意，對宋祯道：“剛才那段真的不錯。怎麽臨時想拍這一鏡嗎？我記得今天的通告不是這段？”
傅沉夜此話一出，宋祯沉默不語，沈道之臉色也隐忍的難看，唯有卓恩凱，出乎意料之外，卻又沒來由的放心……
演藝圈裏，沒人想得罪沈道之，然而在整個商界，也同樣沒有人敢讓傅沉夜不痛快。
傅沉夜來的突然，又忽然提及這件事，想來現在最頭疼的也應該是沈道之。傅沉夜的目光一一掃過衆人，雖然是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但是傅沉夜好像也沒非要追根問底的意思，見沒人說話，最後道：“臨時改戲，演員一定措手不及，有不足也是情理之中，重拍也正常，不過都到這個時間了，今天就算了吧，免得做出來也是白用功。”
沈道之也是松了一口氣，且不說他自身能否與傅沉夜抗衡，就傅沉夜在傳媒界的地位，他也要掂量掂量。
“呵呵，傅總說的是，演員不是機器，想要好的作品，必然要讓演員拿出最好的狀态。”沈道之立刻順着傅沉夜的意思說。
傅沉夜笑笑：“要不說沈先生是演藝界教科書一般的存在，說的話句句在理，有您在組裏時常叮囑後輩們，我也放心不少。”
宋祯與卓恩凱都懶得理會兩個人的相互吹捧，沈道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今天在片場的人都不是瞎子，也都明白。
隻不過人家演技過硬，工作團隊又很會挑選劇本，包裝宣傳又是走親民路線，沈道之可是演藝界裏最具票房号召力的角色。
而且，沈道之與江烜，一個是中年影帝，一個是青年影帝，打着雙影帝的旗号，《幽都》在公衆眼裏隻會更好。
隻是沒想到……
沈道之跟江烜，從前就沒聽到過傳出任何不和的绯聞，就近日，怎麽就忽然傳出不合了？
然而有傅沉夜發話，今天的拍攝也就到此爲止了。而甯惜，一開始看到傅沉夜，二話沒說就躲會自己的休息室了。
跟傅沉夜的關系，五年前就畫上句号了，現在能少接觸就少接觸。
甯惜沖了個熱水澡出來，卓恩凱已經在外面等着了，見到甯惜，微微笑道：“看你淋了雨又在一旁坐了一會兒才去沖熱水澡，怎麽那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萬一感冒了。”
甯惜不以爲然的笑道：“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感冒了，我的體質你還不知道嗎，根本就不容易生病的。”
卓恩凱笑得無奈：“凡事都有萬一，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别等公司的車了，我送你回去。”
甯惜嘴角微動，想拒絕，可是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等司機來又要一會兒的時間，拒絕，豈不是顯得矯情了。
“好，謝謝你，卓大哥。”甯惜笑着道。
卓恩凱嘴角微動，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就又收回去了。其實對于他來說，甯惜隻要呆在自己身邊，怎麽樣都是好的。
兩個人一起去到停車場，卓恩凱體貼的爲甯惜打開車門，甯惜一如既往的道謝，卓恩凱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不過也随即恢複如常，坐到駕駛室裏，嘴角勉強扯起一抹淡笑：“其實跟我，你不用那麽客氣的，普通朋友也沒有這樣的啊，天天把謝謝挂在嘴邊。”
甯惜愣住，随即眼神四處看：“我……習慣了吧，想也不想的就說出來了，沒想那麽多。”
其實她能明白卓恩凱的意思，隻是越是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心思，越是不想靠近，不想虧欠。
甯惜不願意多說，卓恩凱也沒多問了。
其實，他能明白甯惜的意思，習慣了，習慣了兩個人連朋友也不算的相處方式。
對啊，不是朋友。
他愛她，從一開始他就深深的被她吸引，可是在甯惜的心裏，兩個人始終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這麽多年了，他一直都是知道的，隻是一直不願意死心。
卓恩凱一言不發的發動車子，現在甯惜就坐在他的身邊，其實這樣不也挺好的嗎，至少她在自己身邊。
甯惜本來就累，剛靠在座椅上準備休息一會兒，便感覺到卓恩凱停車了。
“怎麽了？”甯惜看向卓恩凱問道。
此刻她還沒注意到外面的情況。
“不知道怎麽回事，外面有好多記者，我們從後門出去。”而卓恩凱正準備，外面記者好像發現他們了。
“是卓監制的車。”
“還坐着一個人，是誰啊？”
“是venci！”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所有的記者也顧不得外面有保安攔着，直接沖了進來，将卓恩凱的車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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