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九月天,
嘉禾野果竹筍尖。
豆梨一顆酬知己,
妙思無數鬥神仙。
黃姑娘見小狐狸說的笃定,又十分有趣,不由插嘴問道:“小狐狸,你的意思是要勸降二毛,讓它來幫咱們?”
小狐狸看着二毛接過秋兒的豆梨正吃得香甜,便說:“沒錯,你們記不記得老爺子說過,饞嘴兄可不是他的什麽五靈使,所以平日裏對二毛管教必定算不得嚴格,再加上饞嘴兄和秋兒關系這麽好,又是個貪嘴的……秋兒啊,你再拿些野果喂它,看它反映。”
秋兒道了聲好,又從袖子裏掏出幾顆覆盆子放在二毛手邊。
二毛平最近和秋兒厮混慣了,小姑娘常常帶着它到處騙吃騙喝的,見這會兒又給自己腳邊放了這麽些野果也高興無比,想也沒想,伸手抓過來就往自己腹袋裏塞。
秋兒按照小狐狸說的,用衣服裹着手,輕輕的把二毛放倒仰面朝天抱了起來,好奇的打開二毛的腹袋看了看,卻發現兩隻小蜜袋靈鼯并不在二毛腹袋之中。
二毛被抱的舒服,親昵的在秋兒手上蹭了蹭,又一次掏出一枚野果遞給秋兒。
“秋兒,别拿!野果放進了饞嘴兄腹袋裏再拿出來,咱們怕是就要把它當成毒果了,可别被饞嘴兄騙了小命去。”
二毛見秋兒第二次還是不肯接自己果子,急的把手上的果子塞進了嘴裏,又一次從腹袋裏掏出野果遞給秋兒。
如此反複了五六次,二毛終于認命似得躺在了秋兒懷裏,喘着粗氣,也不再吃野果了。
小狐狸點着二毛的小腦袋笑道:“饞嘴兄,你想騙我們吃毒果的話還是省省吧,你看看,這會秋兒使勁一握,饞嘴兄你的老命了就沒了……”
二毛似乎聽懂了小狐狸的話,委屈的望着秋兒,突然又使勁的用小爪子摳扯秋兒手上的衣物。
“饞嘴兄,沒用的,既然你沒戴着你那小手套,是扯不壞秋兒衣物的。你看你如今已經被我軍俘虜了,快快投降豈不是好?”
二毛無論怎麽也摳扯都弄不破秋兒手上墊了好幾層的衣料。無奈的再次認命似得閉上了眼裝睡。
黃姑娘從二毛的反應看出小狐狸的推測分毫不差,不由高興地抱着小狐狸直跳腳:“小狐狸啊,小狐狸!你這個小腦袋瓜裏面裝的都是聰明勁兒!”
“那還用說,現在咱們好好和饞嘴兄聊聊,好讓它徹底倒戈幫咱們。秋兒你的馭靈術比黃小妞的還要厲害些,你試試跟饞嘴兄溝通溝通。”
秋兒聽了,當下施展馭靈術,和二毛取得了聯系。
不久秋兒遺憾的對小狐狸說道:“二毛說,咱們鬥不過大黑虎,還有玉爪的,它是這四個裏面最沒用的,連白頭小蛇都打不過。”
小狐狸氣道:“誰指望它能和威猛兄打架了!我隻是想讓它去給他們下毒啊!”
“哦,那我再試試。”
又過了一會秋兒憤憤的說道:“二毛又說它的寶寶被祖爺爺帶走了,不敢幫咱們,怕祖爺爺不給寶寶吃的。”
小狐狸心想:“野獸終歸是野獸,就算再通靈心思還是太過單純。”不由對秋兒說道:“那你隻跟它說,咱們不是和威猛兄和高飛兄鬥法,咱們隻是怕他們累壞了,送些吃的給他們。如果它去送了,咱們就幫它把小崽子從老爺子那裏救回來!”
半個時辰過去了,二毛終于在小狐狸的各種威脅,黃姑娘的苦口婆心,和秋兒的各種鼓勵,再加上對自己的孩子的濃濃思念中,同意了倒戈加入小狐狸一夥。
破廟裏,老瘋子正躺在小狐狸三人以往睡覺的草堆上,鼾聲打的雷響。
三長老和那水青色衣衫的女子圍着一籃子吃食席地而坐。
三長老掰了條雞腿遞給那女子說道:“瑤兒啊,嘗嘗這個,瘋狗李忠的手藝,據說他在杭州這些年武藝不見長進,卻學了一手做燒雞的好本事。”
那被三長老叫瑤兒的女子接過雞腿,好奇的嘗了一口,說道:“别說,老李這手藝還真不錯,以前怎麽不知道他還有會這麽一手?”
三長老又掏出一碟子點心,和半壺竹葉青遞給瑤兒說道:“這點心據說是月顔丫頭的徒弟搗鼓出來的,這壺酒你嘗嘗看。”
瑤兒沒動點心,又拿起那壺酒聞了一聞,眼睛一亮,對着壺嘴往自己口中倒了一口說道:“好香的竹葉青!昨天我躲在暗處就偷偷看見了,誰想駱大哥不光藥配的好,就連酒都弄的如此甘美。”
說着又看了看一旁鼾聲如雷的老瘋子封閑,啐了一口說道:“誰像我們當家的,除了會瘋,啥都不會!”
三長老大笑:“哈哈哈,我看老瘋子不至于如此不堪吧,隻憑着一股子瘋勁兒,可娶不到島上當年的林瑤小公主,而且你看你……”
林瑤白了一眼三長老:“我有什麽好看的?”
“你看看你自己,這都五十一歲的年紀了吧,被老瘋子寵的跟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似的,估計月顔丫頭見着你都得羞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有什麽好稀奇的,老娘我駐顔有方,和那瘋子有何關系?”
“你當年瘦的豆芽菜似的,整個一個麻杆樣,現在怎麽變得珠圓玉潤的了?老瘋子當年酒量深淺老夫多少還是知道的,你怎麽忍心把他虐待成這個樣子?母雞司晨不是好事情啊。”
林瑤不以爲然的說道:“我師父都管不到我,你這個老頭瞎說什麽!”
三長老半臉慈愛的說道:“我們做長輩的最愛見小一輩和和美美了……咦!”
林瑤見三長老咦了一聲,不由奇道:“怎麽了?”
三長老滿臉怪異的說道:“你那兒媳婦可真不是一般人啊,這一天不到的功夫,竟然和兩個小娃娃把老夫的玉爪給陰了!”
林瑤拍手叫好:“可是那隻兇巴巴的大白鳥?神氣的好像欠了它八百兩銀子似的。我家兒媳婦真給婆婆長臉,做的不錯!”
三長老沒好氣的說道:“你說的那是老玉爪,現在這頭的父親!怎麽樣,有沒有興趣過去看看?”
“當然好,這老瘋子扔在這裏不礙事,還是看兒媳婦要緊!”
這會兒小狐狸三人從半山腰趟過了河水,一起使出輕功往山下飛奔。
小狐狸的才開始修煉輕功《幻焰流雲》沒有兩日,再加上内功也淺,這會被實在看不過去的黃姑娘夾在了腋下帶着跑。
“秋兒啊,你千萬确定好饞嘴兄的方位!如果計策失敗,咱們必須要救回饞嘴兄。反正老爺子不能動武的。”
秋兒還沒答話,黃姑娘卻羞惱的錘了小狐狸一拳:“你這臭狐狸怎麽這麽陰損,師傅事後指不定怎麽折騰咱們呢。”
“呸!憑什麽隻許老爺子折騰咱們,不許咱們折騰他?黃小妞兒你好不講道理!”
秋兒打趣道:“祖爺爺要是知道了自己被小狐狸和二毛算計了,說不定會羞死呢!”
小狐狸得意的剛要說幾句俏皮話,就聽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虎嘯。
再一回頭,就看威猛兄黯爪淩空一躍已經跳進了河水中,飛速的朝着自己遊來。
“快跑,威猛兄睡醒了!”
黃姑娘一回頭的功夫,黯爪已經遊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的河水,目光鎖定住了三人方位,飛速的奔了過來。
秋兒故技重施,一邊跑一邊從路上撿起一些石子,青玉折影施展開來,輕輕一縱便飛到了樹上,對小狐狸和黃姑娘喊道:“小狐狸,黃姐姐,你們快跑,我在樹上扔石頭引開大黑虎!”
小狐狸嚷道:“秋兒!你落在後面我們哪知道去哪找二毛!”
黃姑娘聽了,直接将小狐狸往前方輕輕一擲,對秋兒喊道:“秋兒你帶着小狐狸先走,我換你來拖住大黑虎。”
秋兒也不猶豫,幾個起落,到了小狐狸身邊,拉起小狐狸對黃姑娘喊道:“黃姐姐,你就在樹上用石頭打大黑虎,我們先走一步,你千萬跟住我們!”
小狐狸心細,随手抓過一把野花,也擡頭對黃姑娘喊道:“黃小妞兒,你小心,我咱們一邊跑一邊扔下些野花給你指路!”
黃姑娘也不答話,又抄起些石子,躍上樹枝,看好小狐狸兩人方位,便在樹間來回縱躍,盡量不讓小狐狸兩人離開自己視線。
就在這時全速奔來的黯爪終于到了,黃姑娘随手一顆石子打向黯爪額頭。
那黯爪卻理也不理,硬挨了一下,目露兇光的瞪着黃姑娘前爪一揮,黃姑娘踩着的那顆碗口粗大的樹木竟被黯爪這一爪子直接打斷。
黃姑娘朝着小狐狸的方位,飛向另一顆樹,又是兩顆石子飛出,這次卻是直打黯爪腰背而去。
黯爪再次揮爪,擊落一顆石子,另一顆卻正好打在它額頭的“王”字之上。氣憤的一聲狂吼,又是一爪兇狠狠的打向黃姑娘所在樹木。
黃姑娘也不戀戰,身形再動,這次黯爪卻學聰明了,看準黃姑娘方位,飛身一竄,也竄上了樹。左爪朝着黃姑娘淩空一揮,卻見白頭小蛇張着大嘴,如同暗器一般筆直的朝着黃姑娘飛了過來……
就此一場林間追逐正式拉響。
便在此時,三長老帶着老瘋子的老婆林瑤,也到了山中,三長老運足内力,一聲長啼過後,隻見天邊一個白點,由遠至近飛速的落在了三長老肩上。
林瑤瞧見了海東青玉爪,笑道:“哎呦,還真不是當年那隻大白鳥了,比當年那隻小了一些,好看了一些,也沒那麽兇了。”
三長老白了林瑤一眼說道:“當年那是它爹!這一代玉爪是隻雌鳥。”
三長老剛要細細查看玉爪到底被小狐狸三人打中了哪處要害才會讓他扯動和自己的精神聯系,宣告出局時,就見玉爪身後二毛也爬了出來,抱着一個紅彤彤山海棠,滿臉幽怨的看着自己。
三長老奇道:“二毛你又沒有聯絡我,你怎麽也跟着跑回來了?”
二毛抱着山海棠竄到了三長老身上,如同獻寶一般,舉着山海棠遞給了三長老。嘴上還吱吱呀呀的叫喚。
三長老好奇的剛剛接過玉爪手上的山海棠,就見二毛指着自己胸口一陣亂跳。
“你個小東西,原來是想念自己孩兒了。”說着就從脖子上取出一個錢袋大小的袋子。打開袋子,隻見兩隻小小的蜜袋靈鼯正懶洋洋的睡着午覺。
二毛跑上前去,抱着自己的孩兒親昵了一下,轉過頭來又指了指三長老手上的山海棠,又指了指三長老的嘴,仿佛在說:“請你吃。”
林瑤沒見過蜜袋靈鼯,這會見二毛如此靈氣十足的模樣被逗得笑出了聲:“老頭子,這是小家夥在感謝你幫她帶孩子嗎?”
三長老老懷大慰的笑道:“瑤兒啊,你要知道烏鵲反哺,羊羔跪乳,老夫調訓的靈獸,不過對敵犀利,對自己人也是十分體貼的。小家夥,這一片孝心,老夫就收下了。”
說着也不理會身邊玉爪幽怨的目光,十分得意的将手上山海棠扔進了自己嘴裏。還對身邊的林瑤抛了個媚眼。
“呸,你這老頭年紀都這麽大了,就知道玩鬧,師傅也不說管管。”
山海棠入口,三長老覺得酸酸甜甜有點澀澀的味道也算不上壞,隻是有一股子騷臭之氣念在二毛一片孝心的份上也就不埋怨它了。
吐了果核,剛要細細研究下玉爪飛回來的原因,就聽林間一陣吵鬧,遠遠地還聽見一聲虎嘯。
轉頭對林瑤笑道:“怕是你那兒媳婦被老夫的黯牙追的要完蛋啊。”
林瑤閉目聽了一下說道:“有三個人,還有你那大黑貓。着朝着這邊過來呢。”
三長老得意的說道:“小狐狸自恃聰明,這回不到一日就被老夫靈獸趕了回來,等下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三個不中用的。”
說話間,就見秋兒一步當先,也望見了遠處的三長老,青玉折影身法展開,回頭喊了一聲:“小狐狸,祖爺爺在這裏!”
小狐狸氣喘籲籲的跟在後面,半生不熟的用着幻焰流雲身法,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跟着秋兒朝着三長老猛跑過來。
三長老身邊的林瑤看着兩個小娃娃,詫異的說道:“這女娃娃功夫真俊,這麽小年紀一身青玉折影就練到如此地步,怕是當年小鮮都不如吧,不過那男娃的幻焰流雲就差勁多了。”
三長老白了一眼林瑤說道:“男娃才練了兩日幻焰流雲,你還要怎樣?那女娃當然要比小鮮囡囡厲害,畢竟那是老夫的親親曾孫女!”
林瑤聽男娃不過練了兩天幻焰流雲就已大吃一驚,這會聽女娃是三長老的曾孫女更是驚得張大了嘴:“曾孫女?那不就是小鮮和江珀的女兒了?真是了不得!”
三長老說道:“小娃娃也不争氣,本想讓他們躲進山裏三日,讓我靈獸追捕一番,這才剛剛一日而已,就已被黯牙給逼了出來。當真不給老夫長臉啊。”說的謙虛,但臉上那股驕傲的樣子氣的林瑤直咧嘴。
這會秋兒已經到了三長老身邊,二毛見了她,轉過身去,翹着屁股尾巴搖了好幾下。看的秋兒拍着手,轉頭對小狐狸喊道:“小狐狸,吃了,吃了,祖爺爺吃了!”
隔得還遠,氣喘籲籲的小狐狸,聽到秋兒喊叫,給了秋兒一張大大的笑臉,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也不跑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