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大家爲地震中生死未蔔的同胞祈福,願他們能度過劫難,今年是個多災多難的年頭,老冰希望祖國能夠挺過這困難的一年,浴火重生,向所有奮鬥在搶險第一線的同胞緻敬,你們是真的英雄!)
車廂裏,聽完陳小蝶所講,李昂看向了她,目光冰冷,“這個情報可不值什麽價錢?”他冷聲道,接着在陳小蝶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掌閃電般切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人?”看着忽然出手的李昂,阗華的眼裏滿是不解,他不明白爲什麽李昂要打暈這個救了他們的女人,“有什麽不妥嗎?”
“她所謂的那個突厥人計劃,軍堂很早就獲悉了,根本沒什麽功勞可言。”李昂看着被打暈的女人,眼裏閃着殺意,“而且她可沒安什麽好心?”說着,李昂從坐着的地方起身,扯下了被坐着的一角衣襟,扔給了阗華。
接過衣襟,阗華并沒看出什麽不妥,不過當他把衣襟湊到鼻子底下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這香氣很淡,淡到普通人幾乎無法聞出。
“她剛才有一點沒說錯,就是那些喊住我們的突厥人不夠我一個人殺的,她也會被我滅口。”看着昏迷的陳小蝶,李昂冷笑道,“她救我們,隻是在自救罷了。”
“這香味,應該是她用的胭脂,從認出我的時候,她就已經在算計我了。”拿起那片衣襟,李昂自語道,“她在車上說的話,不過是用來迷惑我們的。”
“大人,決定怎麽做?”阗華看向陳小蝶的目光也森冷了起來,這種女人太危險了。
李昂沒有說話,隻是掀開車簾看了看,便讓車夫停下了車子,接着在車夫探着頭往車裏看的時候,一把擰斷了他的脖子。把車夫拖進車裏,李昂看向了昏迷的陳小蝶,手摸上了她纖細的脖子,“你不該算計我。”說着,歎息間,一聲清脆的斷骨聲在車廂内響起。
“下車。”随着李昂的輕喝,阗華從車上跳了下來,他覺得李昂比他更像一個真正的死士,殺人絕不手軟,心就像鐵石一樣。
一戶民宅内,李昂和阗華換上了一身突厥人的衣服,而房子的主人成了阗華的刀下之鬼,對于阗華殺掉這些被打昏并沒看到他們臉孔的突厥人,李昂并沒反對,但也沒加入。
街道上,陷陣營的兩名士兵背靠着背喘息着,他們渾身浴血,弓箭早已射完,手裏的刀也滿布崩口,這一路下來,兩人在不斷的移動中,擊殺了兩百多的突厥人,最後才在這裏被突厥人給徹底圍死了。
“兩位的武勇,實在令我佩服,竟然在三千人的堵截下,猶自能鏖戰那麽長的時間,擊殺那麽多人。”桑若看着那兩個搖晃着,不知何時會倒下的陷陣營士兵,拍着手道,接着他語氣一轉道,“可惜,兩位要死了,不知死前可有什麽心願?”
“我的心願就是…”看着面前不遠處騎在馬上,穿着漢服的突厥人,高個子嘴裏吐着血,眼裏滿是不屑,“操你這個沐猴而冠的突厥佬祖宗十八代,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裏,桑若臉色變得猙獰起來,接着他身後的弓箭手一起放開了緊繃的弦,黑壓壓的箭雨中,兩名陷陣營士兵的身影被淹沒了,當箭雨停下時,他們仍舊背靠着背,雖然渾身插滿密密麻麻的箭矢,可是卻始終不曾倒下,即使突厥人恨極他們,卻也不得不佩服他們。
陳小蝶的屍體終于被發現,執史思力看着似乎在沉睡的她,拳頭握緊了,不管這個女人對他有什麽企圖,可他始終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附近,有沒有什麽發現?”抱起陳小蝶的屍體,執史思力看向了身旁的部下。
“大人,附近有所民宅,全家被殺。”執史思力的親兵答道,“從傷口看,是使刀的高手。”
“知道了,你們退下吧!”揮退部下,執史思力抱着陳小蝶上了馬,奔向了遠處。
已是天明時分,突厥王庭東三十裏處的一處林子内,黃淵和圖勒的面色焦急,他們已經等了兩天,卻還是沒有等到李昂。“讓你們久等了。”聽到聲音,李昂和圖勒看了過去,隻見李昂和阗華,站在了他們面前。
“出發吧!”看了眼黃淵和圖勒,李昂笑了笑,接着從他們身邊走過,翻身上馬。
突厥王庭内,阿史那雲烈再也沒有辦法來掩飾處羅的死,第一次他可以借口死掉的隻是替身,可是第二次他就無法再用那樣的借口了,尤其是那個‘處羅’當着衆人的面被一箭貫顱。聽着屬下的回禀,阿史那雲烈的臉色變得極端難看,三處滅門慘案,其中兩處距離刑場不過裏多地方,想必那裏便是大秦狙殺發起的地方。
想到那射廢自己手臂的一箭,阿史那雲烈的臉變得猙獰起來,他一輩子所奮鬥的隻是爲了打倒大秦,可是到頭來大秦隻需要派出幾個刺客就能讓他全功盡棄,老天對他實在是太不公了,難道突厥就永遠隻能在大秦的陰影下直到覆滅嗎?
“大人,鐵勒人的使者還在等我們的答複。”看着面色陰晴不定的阿史那雲烈,桑若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一向沉穩如山嶽一樣的雲烈大人也有如此失态的一面,難道說那一箭對雲烈大人的影響這麽大嗎,看着阿史那雲烈那無力的右臂,桑若心裏歎道。
“告訴他們,結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他們要的兵器铠甲和糧草,我們可以提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阿史那雲烈考慮起了目前的局勢,處羅的死,把突厥推到了懸崖上,擁有正統名分的大王子阿史那社爾在大秦的手上,可是他怎麽能讓他繼承突厥的汗位。想到阿史那社爾被自己廢掉的手臂,阿史那雲烈隻覺得一陣諷刺,看向自己的右肩,他搖了搖頭,低聲歎道,“這算是報應嗎?”
“大人,鐵勒人所需要的兵器铠甲和糧草數目不小,我們真地要給他們嗎?”桑若沉聲問道,鐵勒人的信義,他很懷疑,而且突厥也很難從中取利。
“桑若,我們突厥,已經陷入絕境了。”阿史那雲烈的聲音發苦,“可汗一死,大秦分裂我們突厥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接下來我們将陷入絕對的劣勢中去。”
“大人是指大王子的繼承權嗎?”桑若很快想到了當初那道傳遍草原的诏書,突厥汗位的正統繼承人是大王子阿史那社爾,“可那是大秦強逼給我們的,難道我們要迎還大王子嗎?”
“若是可以迎還的話,倒也不算太差,可是你以爲大秦會放人嗎?”阿史那雲烈慘淡地笑了起來,“慕容龍城建定襄城,便是給突厥做的王都,社爾會在那裏即汗位,接着召集我們這般王庭大臣過去,到時候你覺得會有多少人過去。”
“大人,難道我們不能以可汗的葬禮爲由,讓大王子回來嗎,到時候?”桑若的眼裏上過一絲狠辣,隻要大王子死了,那麽突厥就不會分裂,就算大秦因此和突厥開戰,也好過突厥分裂,自相殘殺。
“你認爲大秦會想不到嗎,他們随便用個理由就可以推搪掉。”阿史那雲烈擺了擺手,“突厥的分裂已經是無法阻擋的大勢了,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讓局勢不至于太壞。”
“鐵勒吃下回鹘,是件好事情,大秦不會放過他們,這樣我們的西線,暫時就不用太擔心。”阿史那雲烈歎了口氣,“我們要盡全力讓鐵勒人能在大秦的進攻下熬得久一點,這樣對我們來講,準備的時間也更充裕一些。”
“派使節去大秦,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做一下的。”阿史那雲烈看向桑若,“同時,讓所有的軍隊做好準備,準備進攻定襄。”
聽着阿史那雲烈的話,桑若愣了愣,他沒想到阿史那雲烈居然打算主動進攻大秦,“大人,我們這樣做?”
“現在隻有先下手爲強了。”阿史那雲烈站了起來,“大秦的戰備沒有完成,我們得在大秦反應過來之前,攻占定襄,把大王子解決,接着和大秦談判,隻有這樣了,所以我們的西線絕不能出問題。”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桑若重重地點了點頭,接着轉身走出了大殿。
九月初,李昂終于從突厥潛回了大漠,而這時他聽到了一個他最不願意聽到的消息,回鹘的齊陵王,大漠霸刀重新出現了。
“風霜,你終于還是來了。”李昂喃喃自語着,策馬馳向了遠處的回鹘軍大營,他想不到不過區區半個月,他的妻子就已經聚集了原來近一半的回鹘部落,手底下軍隊的數量達到了七萬人。
“站住,什麽人?”大營前,回鹘的士兵們攔住了李昂等人。
“我要見你們的王。”看着那攔住自己的回鹘士兵,李昂的眼神鋒利得可怕。
“出什麽事了?”一個有些熟悉,但卻又說不上來的聲音在遠處響起,李昂猛地看了過去,接着他愣住了,雖然扮成了男子,穿着铠甲,可他還是一眼看了出來,那個騎在馬上的人是風四娘。
盡管李昂臉上的易容物沒有去掉,可是風四娘卻從那熟悉的眼神認出了他,她也呆了一呆,但很快她就揮退了士兵,“讓開。”她跳下馬,風一樣地沖到了李昂身邊,可惜還未開口說話,就被李昂用眼神阻止了。
一路上,看着不作聲的李昂,風四娘心裏有些不安,她從未見過李昂這個樣子,竟然一句話都沒跟她說,他生氣了嗎?風四娘低下了頭,活脫脫一個害怕的小媳婦模樣。
大帳内,戴着面具的林風霜看向掀帳而入的風四娘,接着她看到了她身旁的李昂,不由愣住了,帳内,看着她的各回鹘部落頭人都是奇怪地看向了風四娘帶進的李昂,這個看上去風塵仆仆的男人,眼神冷得可怕。
“你們都下去。”林風霜回過了神,看着那些朝李昂打量的回鹘頭人冷聲道,她心裏也急得要死,生怕李昂生自己的氣。
大帳内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李昂,風四娘和林風霜三人,看着默不作聲的李昂,林風霜摘去了面具,和風四娘一樣低頭站到了李昂面前,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一樣,等着丈夫責難。
看着林風霜和風四娘的樣子,李昂的心怎麽也硬不起來,最後他隻是沉沉歎了口氣,“你們怎麽來了,這裏是戰場,不是鬧着玩的地方。”
“不生氣了。”見李昂的語氣不像想象中那樣生硬,風四娘笑着拉起了他的手。
“我還能生氣嗎,你們來都來了。”這世上恐怕沒有人比李昂更了解風四娘和林風霜,就算他再生氣,也已經無法挽回這件事。
“還是夫君了解我們。”林風霜也坐到了李昂身邊,和風四娘一樣,挽着他的手,靠在了他的肩頭,“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們的。”
看着靠着自己肩膀的風四娘和林風霜,李昂也攬住了她們,他什麽都不想說了,事已至此,他隻有全力不讓她們在戰場上受半點傷害,這是身爲丈夫的他剩下所能做到的唯一事情了。
“風霜,你怎麽跟你的族人解釋的?”李昂看向了林風霜,他還記得林風霜以前的身份齊陵王早就借着假死在回鹘人中淡去了。
“古倫替我解釋的。”林風霜笑了笑,“這種事情,随便編個理由就行,重要的是,我在這裏就行。”說到這裏,林風霜的聲音裏是說不出的自信。
看着眉宇間英氣凜然的林風霜,李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不過他想他喜歡這樣的林風霜,接着他也笑了起來,“不錯隻要你人在,其他什麽理由得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