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靈,地靈靈,白鶴峯新居今成,從天侔求色果木……”一身杏黃道袍的陳喬,手持桃木劍,頭頂如意玄門,腳踏天罡地煞,口中念念有詞。
他一邊念,一邊想着覃愛愛昨天晚上的話:“你放心,隻要你能幹點,今天晚上幫我好好将新房子作法,我絕對虧待不了你!”
陳喬色色的一笑,自言自語道:“我當然很能幹,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喬口中念念有詞,他一邊想着覃愛愛比手擀面還軟的那根小細腰,一邊擡起左手手腕看了一下那塊老情人曉燕送的電子表,嘴巴裏面嘟嘟囔囔道:“還差一分鍾零點,再轉一圈,完活收工!”
他圍着覃愛愛家這個八萬米一平的大客廳又轉了一圈:“這個小富婆還真有錢,光這個客廳就夠我在我們那裏買一整棟樓了!”
陳喬抓了抓後腦勺,順便将那頂快歪到他外婆家去的法帽扶正:“今晚上這場法事不能收太少了,收少了太對不起朋友!”
陳喬終于轉完了。
他站在香案前看看,嗯!不錯,這場法事做的很讓他滿意。
陳喬準備将那些法器一樣樣收起來,他從自己那個杏黃大口袋中摸了一下,摸出一本書稿來,《滿江紅,雲謠傳》,今天下午拿給站點編輯審的時候,漂亮的編輯小妹妹嚴肅的指出了陳喬這本書中的幾大問題,一下子讓雄心萬丈,俨然已經以明日之書壇新星自诩的他差點将這本書就地閹割了。
陳喬抓着那本書稿:“我本來明明可以靠嘴巴吃飯,我還要你幹什麽用?”
他準備和他的書稿拜拜。
陳喬看看表,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那個電子表上的數字清清楚楚顯示的是二十五點零六分。
陳喬揉揉眼睛,自言自語道:“他麽的這塊破表也跟人一樣,越老毛病越多!”
他忽然感覺不對,二十五點零六分?
就在此時,明亮的日光燈突然劇烈的閃爍起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之後,刹那間發出一片可以閃瞎陳喬眼的刺目光芒。那片光似乎将他的靈魂剝離了軀體,陳喬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一陣刺痛:“啊……”
……
“啊……”
陳喬看着自己對面這個下身隻穿着一條大褲衩子,光腳穿着一雙古裏古怪靴子的男人,也咧開大嘴與他一起大聲“啊”起來!
自己剛才明明是在覃愛愛家幫她做法事,怎麽眨眼之間乾坤大挪移到這個破澡堂子裏來了?
他看看對面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正滿臉都是一副“挖掘機學習哪家強”的模樣看着他。
陳喬忙看看自己。
挖槽!
除了手中還抓着點燈熬油瞎費蠟寫的那本東西,陳喬全身上下居然一絲不挂。
哦!不!他的手脖子上那塊電子表還在。
陳喬看看對面那個人,覺得自己瞬間比他矮了半截下去。他越緊用書稿遮了遮小弟弟。
那個男人滿眼都是迷惑的看着陳喬,突然他開口說話了:“敢問壯士,此處是什麽所在?”
陳喬沒理他。
那人上前一步,眉頭皺的跟風幹的馬蹄一樣:“敢問壯士,此處是哪裏?”
陳喬也把眼一瞪,想跟老子比兇?
老子扛過槍、嫖過娼、還跟王飛揚那個死胖子一起分過贓。老子會怕你?
陳喬大聲道:“說人話!不說人話的話,我有權拒絕回答!”
那個人一愣。
陳喬反問道:“你……你是誰?”
“吾乃河東關雲長是也!”
“我擦!”
陳喬往後一跳,他用自己那雙隻認錢不認人的眼上下左右将那個人好好瞄了一個遍!
“你再說一遍你是誰?”
“吾乃關羽關雲長是也!”
喵了個喵!
陳喬搖搖短了半截路的腦袋,莫非自己攤上那些小白文中的穿越了?不對呀!看這破澡堂子上的瓷磚也不像他們穿的那些王府、皇宮神馬的啊?
倒像公共廁所裏那個大白條子。
再說了,穿就穿呗,怎麽還碰見這麽一個東西?
關羽不是身高九尺,髯長二尺嗎,面如重棗,唇若塗脂,卧蠶眉,單鳳眼嗎?
再看看面前這位,身高不足一米六五,長相也是在大街碰到了,前頭看後頭忘的那種。這特麽的他渾身上下哪有半點關羽的樣?要說他身上唯一像關羽的地方,倒也有,就是那把長長的大胡子。
陳喬皺皺眉頭,心想這個關羽怎麽是個删減版的?最精華的那些東西怎麽都被撸掉了?
難道小說裏都是騙人的?
陳喬又看看這個澡堂子,丫的這一間除了自己和對面這個神經病,裏面一個其他的人也沒有。
這時候,外面進來了一個人,陳喬一看,原來是個搓澡的。
他冷不丁看見了陳喬兩個人吓了一跳:“哎呦二位,侬是從哪裏進來的?”
那個自稱關羽的傻乎乎的沒說話。
陳喬開啓了胡說八道模式!巴拉巴拉一通白話,搓澡師傅撓着頭,一臉懵比的樣子,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陳喬對着關羽(暫且稱之爲關羽,看他一副猥瑣的樣說不定是哪個神經病院跑出來的病人也不一定,等下出去一定帶他到派出所,找個警察叔叔給驗明真身!)甩了一句文言文:“壯士請随我來!”
溝通有效。
先找身衣服,不,先偷兩身衣服,因爲,陳喬眼都快瞅瞎了也沒找到自己的那件杏黃道袍!
他看看澡堂外間放衣服那裏,堆着不少衣服,過去假裝很熟的樣子拿了幾件在手裏。
陳喬覺得自己的眼又被閃了一下。這他麽的怎麽是一件長袍大馬褂?
快套上吧!那個主人已經快從澡池子中爬上來了。
跑!陳喬和關羽跑的很快,一口氣跑到了一條小胡同子裏。
陳喬的一張臉跑的跟曹操一樣,他舌頭從嘴巴裏吊出來老長,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問:“你……你真的是關羽?與劉備拜把子那個關羽?”
“然也!”他倒也能聽懂陳喬的話,五千年文化傳承沒斷層!他一邊說,一邊還用左手捋了捋那把大胡子。擺了個潇灑的P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