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劉晔請入廳堂入座,周瑜吩咐雨荷奉茶,并令她到廚房吩咐準備酒宴。
雨荷負責帶領了制造牙刷幾日,待一切步入正軌後,便向周瑜請命轉手他人負責,她又回來繼續當周瑜的貼身婢女。
她本來就是周瑜的貼身婢女,造牙刷并不是她的事業與理想。雖然負責牙刷神作書吧坊可能有更好的前途,至少不用再服侍人,但在她的心中來說,她還是更願意回來服侍周瑜。周瑜也并不強求,她想回來,便就讓她回來,牙刷神作書吧坊一并交給了負責造紙坊的孫通一起負責。
現在兩邊基本都已步入了正軌,新加入的鉛筆神作書吧坊也已是上了正軌,周瑜都一并交給了孫通帶領幾名家将負責管理。這幾個神作書吧坊都是流水線神作書吧業,一上了正軌就很好管理,并不需要負責人就一定要懂得技術。
不片刻,雨荷端着漆盤奉上三杯茶。周瑜、魯肅、劉晔三人喝茶閑聊,就接着剛才的話題談論詩句與書法。書法正是周瑜所喜好,談興甚濃,從書體的發展、書寫工具的發展,到此前各代以及當代的書法名家。
周瑜又命雨荷取來他造紙坊中新制出來的紙張,與魯肅、劉晔現場揮毫寫字,探讨書法技藝。現在造紙坊所出産的最好的紙仍然是以稻草等爲原料的草紙,雖然比起周瑜的理想要求還遠有差距,但滿足書寫已是沒有問題。
說起此紙是自造,劉晔大是驚異,看着周瑜奇道:“想不到公瑾還會造紙?”
周瑜還未答,魯肅已在旁笑道:“公瑾何止會造紙,還會造許多新奇物事!”說着又請雨荷去取了牙刷與鉛筆這兩樣新事物,他則接着向劉晔講述了周瑜那本“殘缺的古書”以及周瑜“少年時的那段趣事”和如今要“重拾少年興緻”。
劉晔聽後也是不禁莞爾,想不到周瑜還有這等趣緻。
雨荷這時已将鉛筆與牙刷拿來,魯肅便爲劉晔介紹,并還親自神作書吧了示範。劉晔看後、試後也是大感新奇有趣,連連稱贊,周瑜便順手送了他幾把牙刷與幾根鉛筆,外加一刀紙。
劉晔也未多神作書吧推辭,謝過一番後便即收下。先寄放在身邊,又與兩人接着談論。不多時,酒宴已經備好。周瑜命雨荷撤茶上酒,三人各自歸座。
這時代宴飲還是分席制,尤其是正式的酒宴與上層社會的設宴,更是嚴格按照此制。每人一張桌台,分餐而食。
酒菜流水送上,都是一式三份,三桌的菜色都是一樣。周瑜命雨荷又叫進了兩名婢女來,服侍魯肅、劉晔用餐,爲他們斟酒夾菜,他自是由雨荷來服侍。
通過剛才的喝茶閑聊,周瑜與劉晔的關系大有增進,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更是熟絡起來。三人談論的話題也漸漸從學問、興緻上面轉移到談人與事上,先論及周邊,再擴大範圍,酒酣耳熱之際,便開始談論起天下大事,表述自己對時局的看法與分析。
通過這番談論,周瑜發現劉晔對于局勢的分析實有過人之處。許多分析與預判,竟跟他所了解的曆史走勢不謀而合。周瑜心下不由暗自驚異,心想許劭對劉晔所神作書吧的“佐世之才”的評論實在一點不爲過。單是對時局的看法、分析以及預判走勢,這一份眼光與見解,就已當得起是大才了。
而劉晔對于周瑜的看法與見解,以及對時局的分析,也是十分佩服。原本的周瑜本就有才,再加上被穿越後來自後世的眼光、見識以及對曆史的走向了解,自是見解的深刻獨到,分析的清晰入微,讓人一聽即明。
兩人心中互相敬服,周瑜也适時地略加暗示表露了招攬之意。劉晔雖理會得,卻也不立即表示什麽。其實這也是人之常理,哪有這般輕易就表态,這種事情,總得深思熟慮過才會神作書吧出選擇。尤其是謀士型的智者,更要神作書吧一番深切的思量。他們不像隻有武勇的猛将,有時熱血一沖,頭腦一熱,便即納頭拜倒了一位主公,很少去考慮些太多的東西。
武人更多的是看勇、義、信,是否對口味、合脾氣等等,智者才會去更加全面的考慮更多。良禽擇木而栖,但腦子也充滿肌肉的武夫猛男們,則大多不是良禽,是猛獸。
而且智者們即便最終選擇定了,也會拿捏一番,顯顯自己的身份與重要性,讓主公們做出番禮賢下士的姿态來。就像諸葛亮,要劉備三顧茅廬才請得出來。名氣越大的名士們,越是難請,上趕着要輔佐人的,人家有時反而會不看重。
這些心理,周瑜卻也理會得。略加暗示後,便不再就此多說,任劉晔去思量考慮。當下又隻是談笑請酒,縱論時局。
周瑜前世是高度酒練出來的,跟人談生意酒經考驗,也算很有些量。不過現在換了具身體,這酒量卻不能跟着帶過來了,不過原本的周瑜量倒也不小,且這時代的酒度數實在很低,喝到肚脹才有了幾分醉意。
“公瑾,聽聞你琴技高超,不知能否撫琴一曲,讓晔也有幸得番耳福?”劉晔也有了幾分醉意,微斜着身,醉意然然地請求道。
周瑜放下羽杯,笑了句“這有何不可?”便轉頭吩咐道:“雨荷,取琴來!”
“喏!”雨荷低聲領命而去,不片刻,便抱了周瑜的琴進來。
桌上還放着食物,周瑜接過琴來,改成盤膝而坐,将琴置放在兩膝上,然後再略加調整了姿态,低着頭,微微平心靜氣,“铮”地一聲撥響了琴弦。
琴音先高後低,滾滾如大江長河奔流,正是周瑜所神作書吧的《長河吟》。
滾滾歌去英雄志,欲爲滄海濟天下。豪情壯志,雄心抱複,盡付此琴曲中。
魯肅、劉晔皆聽得心情激蕩,不能自已。劉晔聽到高昂處,更“嗆”然一聲抽出腰間佩劍來,彈劍吟歌相和,魯肅也跟着吟誦。琴聲激蕩,吟唱豪邁。
這一番酒宴,三人盡歡而散,大醉興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