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水馬龍的官道之上,有一輛精緻的小型馬車格外惹人注意,倒不是因爲這車的外觀有多麽的引人注目,而是這輛馬車的動力,是兩個在後邊推車的年輕人。而本應該拉車的馬,卻是連身上缰繩都沒有拉直,顯然是沒有給這車提供任何動力。
“小牧,這就是你說的看風景的新方法嗎?”葉大牛滿頭黑線的問道。
之前李牧姐弟打打鬧鬧的追出去好遠,心中暗暗嫌棄他倆破壞自己欣賞風景的心情的葉大牛也沒跟上去,而是不急不慢的走在路上采風。
可沒過多久,他便被一邊慢悠悠地推着車,一邊眼睛到處瞟的李牧給看見了。
毫無疑問的,李牧随便找了個理由把葉大牛幫他一起拉車,美其名曰讓他換個角度欣賞風景。
“怎麽?大牛,你不覺得你以前欣賞風景的時候都把自己放在旁觀者的角度上,視角太過狹隘了嗎?”
“你再看看現在,雖然推車是有那麽點辛苦,但你已經完全融入了這片風景裏面,你就不覺得你的境界更上一層了嗎?我這可都是爲了你着想啊。”李牧振振有詞,睜眼說瞎話也算是他的特長之一了。
“這就是你現在從一開始就在慢慢松勁,到現在幹脆隻是擺個架子,一點力氣都沒使的原因嗎?”葉大牛語氣平和的問道。
李牧尴尬的咳了兩聲,他的确是慢慢的在松勁,但這也不是完全出于他想偷懶的主觀意願,事實上他現在渾身上下也的确沒多少力氣了。
他隻感覺身上的暖流來得莫名其妙,走也走的得悄無聲息,如今他體内的暖流幾乎是涓滴不剩,不僅體力回複到了正常水準,而且剛剛毫無感覺的肩膀也有點兒隐隐做疼。要不是葉大牛及時到來,對推車已經感到乏力的他怕是就要掉鏈子了。
“牛哥啊,這真不是我不想推,我這也不知道爲什麽剛剛身上怎麽都使不完的勁怎麽就沒了。你看前面那頭磨洋工的笨馬夠大吧,我剛剛就那麽輕輕一撞,它就被我給撞開了那麽老遠。”
“我李牧的爲人你還不了解嗎?要是還有剛才那份力氣,我哪會讓你一個人辛苦?對了大牛,咱家葉叔叔不也是個武者嗎?他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這種情況啊?”
李牧一邊說着還一邊用手比劃,就是不出力推車,可以說是非常雞賊了。
葉大牛皺了皺眉頭,他隻是長的像個傻大個,但腦子可不笨。他和李牧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李牧什麽時候是在滿嘴跑火車,什麽時候是說實話他還是分的清楚的。
李牧剛剛說的話他也是相信的。但就是如此,他才想不通自己這個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怎麽就歪打正着的激發出了體内的先天真氣,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小牧,你這種情況我爹也和我提起來過一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可能正是你現在這個情況。”葉大牛在腦子裏面開始組織語言,盤算着怎樣才能讓李牧聽明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是吧,你還真知道啊?!”李牧驚道,他剛剛提起這一茬完全是順嘴外加想提起其他話題繼續偷會懶,可沒想過還真能問出什麽東西來。
畢竟葉大牛的父親雖然是武者,可早年喪妻的他也長期不在村子裏,一兩個月的時間頂多也就在村子裏停個三五天陪陪葉大牛的,李牧印象中最後一次見到葉大牛的父親也是半年前了。
就這麽号人物,李牧可不指望他能恰好告訴大牛這方面的事情。
“我也隻是聽我爹說過一些,恰好和你的症狀相和,但也不一定完全是對的,你就先聽着吧,等我們到了霄雲宗招生的地方,說不定也能找到人再求證一下。”葉大牛緩緩說道。
他性子沉穩,不像李牧有五分把握就能把它說成九分。
“行,我聽着呢。”李牧道。
“我爹說過,所有人在胎兒階段,除了靠着母親的羊水提供營養之外,還有着胎兒本身至精至純的先天之氣蘊養身體。”
“而在胎兒出生之後,這口先天之氣便會逐漸被天地之間的濁氣所同化,隻有極少數先天之氣會留藏在體内。而這世間又會有極少數的幸運兒,會在人生中的某個階段激發出這一縷先天之氣。”
“而這一類人裏又有那麽一小批人,在自己正式修煉出内氣之前就激發出這先天之氣,那就等于是給自己的武道之路打下了一個最爲堅實的基礎,畢竟以通過吞吸外界靈氣而來的内氣築基,不一定就是完全适合自己的。”
“聽說,每時每刻都有初入武道之人因爲築基之時的内氣與本身體質不符而化去自身真氣的武者,而他們之前花費在築基上的數月,乃至是數年的時間都隻能是付之東流。”
“而且這一縷先天之氣在功能上,就如同内氣一般,可以直接用來增幅自身五感和體質,而且效果會要更加出色。這可能就是你之前爲什麽會感覺體質暴增的原因。”
葉大牛盡量說的淺顯,李牧大緻也聽懂了,總的來說,他就是不知怎地就激發了自己體内的先天之氣,這才讓他可以做出那麽多之前不可能做到的舉動。
而先天之氣畢竟也是有個量的,在李牧那般毫無分寸地揮霍之下,已是所剩無多,他這時候的乏力也有了解釋。
“等下,大牛,這什麽先天之氣不會是什麽隻能用一次的樣子貨吧,那我現在體内隻剩下那麽一丁點先天之氣了,豈不是虧大了?”李牧可惜地說道。
他之前可不知道體内那奇怪的暖流是這麽珍貴的好東西,隻是這熱流來的簡單,他在不明就裏的情況下自然也不會用的多麽小心,這用一點那用一點,這麽小半天不到的時間下來,早就沒剩多少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的,先天之氣與其說是咱們自己帶着的東西,不如說是上天的饋贈,每天日出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先天之氣便至少會回複到最初覺醒時的狀态,不存在耗竭的問題。”葉大牛解釋道。
小氣鬼李牧心裏松了口氣,要是這先天之氣是不可回複的話,他少不得在心裏罵幾句李洋洋這個敗家丫頭沒事在官道上亂竄,導緻嚴重影響了一位未來的大俠的成才之路。
“等等,大牛你說“咱們”身上的先天之氣,又對這先天之氣的恢複時間這種細枝末節的事都搞得這麽清楚,該不會你的體内也有覺醒了的先天之氣吧?”
李牧敏銳地察覺到了葉大牛措辭上的問題,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