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元于隻派遣一萬将士交給梁奕,經過一夜反複的思考他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戰場上的事情千變萬化,不敢保證真正交戰後還可以保持承諾,所以留下五千将士守城。
一早敵軍便發起了進攻,敵軍一夜的休整這一戰守住相當艱難,随後元于下令死守。
經過兩個時辰不斷的進攻依然守住了蕭關縣,不過将士的傷亡更加嚴重,在攻城的火力逐漸變小後,這才将指揮權交給梁奕讓他作爲主将迎敵。
蕭關縣城門大開,梁奕率領将士沖了出去,剛要休整的敵軍迅速進入戒備的狀态。
探子見情況趕緊回去道:“報。”
“說。”
“啓禀盧将軍,不久前敵軍打開城門似乎要與我軍正面交戰,此刻距離營地很近,是否讓将士們反擊。”
聞言盧不叙笑道:“根據得到的消息,這城中雖說有元于主将,但将士人數僅僅一萬五千人左右,這兩戰敵軍傷亡慘重,此事竟然敢出動出擊,有埋伏的可能性極大,繼續觀察。”
“是。”
盧不叙去年聽聞此事後就主動請纓要求來這裏,他與元于雖然接觸不多,但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是南齊朝骁勇善戰的幾位将領之一,而他最喜歡與這樣的交戰鬥智鬥勇,皇帝不會拒絕他的請求,而這五萬将士至少有一半是他麾下的精銳。
昨日的交戰他就對蕭關縣的兵力有了大緻的猜測,明白如果強攻最多兩日就可攻破城池,至于南齊朝的援軍目前尚未得到任何消息,所以他才不着急攻城,他不想以少勝多。
此刻聽到主動出兵他第一想法就是有埋伏,這樣的套路元于之前用過一次,被他很快拆穿,并沒有理會隻是讓人繼續盯着。
然而他不知道這次主動出戰将領的戰術就連元于也沒有完全摸透,梁奕率領着将士慢慢靠近東漢大軍的營地,見對面沒有任何反應,猜測肯定是有所輕視,他反而覺得這不是好事。
敵軍實力強勢的時候主将很有可能狂妄自大,這樣一來想要騙其上當才是最難的,想要成功将其埋伏就需要給他制造無壓力取勝的可能。
當然此時敵軍主将越高傲梁奕就越不擔心,如此能夠更快激起敵軍的怒火,從而迅速反應應對的辦法。
率軍一路朝着敵軍營地而去沒有絲毫停留,探子很快又将情況彙報回去。
“報,啓禀将軍,南齊大軍距離我軍營地不到五裏地,是否出兵反擊。”
聽到這個消息盧不叙有些猶豫,他記憶中的元于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不會輕易出兵,現在情況很明顯南齊大軍處于下風的處境更不會主動出兵,究竟是殊死一搏還是有半道有埋伏他有點兒不确定。
難道說這是元于的障眼法,利用自己某些缺點來達到目的,他認爲還需要繼續觀察下令道:“繼續觀察。”同時爲了防止敵軍突然襲擊還吩咐道:“探查蕭關縣附近的情況,如果敵軍使用障眼法直接出兵反擊将其阻攔,另外查清楚這支隊伍的主将是誰。”
“是。”
隐藏在暗中的探子仔細觀察梁奕的相貌後一時間拿不定注意,從隊形上看這個少年應該是主将,但是這般年齡讓他們不得不懷疑,跟了一段距離後依舊不能确定。
梁奕實際上就是想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至于爲何如此大張旗鼓就是在利用盧不叙懷疑的心思,因爲他隻有在确定的情況下才會出兵,如果隐蔽前來打草驚蛇後肯定會讓将士反擊,這樣大搖大擺的反而擾亂他的視線。
探子很快回去彙報此事:“啓禀将軍,敵軍将士人數大概在一萬左右,至于主将将領末将難以确定,在本應該屬于主将将領的位置是一個少年,觀其模樣不超過二十歲,到其他人對他似乎很是客氣。”
聞言盧不叙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這又是什麽計謀,讓一個十來歲的小子率領一萬将士前來,和送死看起來沒有區别,爲了驗證事情的真僞他說道:“随本将出去看看。”
而這時候梁奕已經帶着将士們靠近營地,并且直接發起了沖鋒沒有絲毫的猶豫,盧不叙在看到将士們已經交戰在一起後下令活捉所謂的主将,他倒想看看究竟搞什麽鬼。
梁奕給将士們下的是死命令,如果沒有殺敵三人就算成功撤退回去也要受到嚴厲的懲罰,經過這幾月的接觸他們明白這個少年所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
爲了回去不受到處罰将士們的士氣一直處于高漲的狀态,甚至有的将士已經殺了進去,一萬将士竟然東漢将士不敢上前迎戰,盧不叙在後面督戰也感覺到了将士們節節敗退,讓他覺得很稀奇,想要親自上陣會會敵軍主将。
在上陣前他登上臨時搭建的高台正好可以看清楚戰場的情況,果然如同探子彙報的一樣,主将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子,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卻被打的節節敗退,他不敢輕視,一向謹小慎微的他選擇再觀察片刻。
當然梁奕記得臨行前元于的吩咐,而且不會因爲這點兒優勢就狂妄自大,到現在爲止也沒有見到所謂的盧不叙,他今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與其有個照面,所以必須要将他逼出來才行,随後梁奕親自上陣殺敵,而汪曆,龐鑫等人則在身邊保護,久而久之東漢将士知道這個少年不好招惹,加上周圍的護衛更不容易将其斬殺,紛紛避開。
這時候東漢隊伍中一個将領直接沖了過來,揮舞着手中的大刀仿佛不畏懼任何人一樣,在示意下在四周保護的将士紛紛讓開投入對敵的戰争中,而梁奕獨自一人面對他。
在不了解實力的情況下梁奕沒有貿然出手,死死的盯住面前這人給其施展心理壓力,這人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大喝一聲沖了出來。
梁奕将手中刀一橫迎了上去,這一戰用了九成力,所以這名将領被一招給擊飛,這一幕被高台上的盧不叙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