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的注視下,陳玄走下了擂台,那些之前還在腹诽陳玄隻靠靈獸的人,都暗暗慶幸,人家哪裏是隻靠靈獸,而是懶得跟你動手,幸虧人家沒親自動手,否則自己可能就跟趙彪下場一樣慘。
“陳玄,你真的是新人嗎?”陳玄回到座位上,張可可、單馬尾女生等東勝門的人,齊刷刷看着他。
“我當然是新人,今天才加入的。”陳玄笑道。
“那你以前跟着誰修煉的,你的師父是誰?”張可可等人問道,既然陳玄今天才加入,那麽之前應該不是跟着掌門修煉的,況且掌門恐怕還教不出這等妖孽。
“秘密。”陳玄笑了笑,他現在會六門法術,其中四門:導引術、避水訣、修複術、壺天術是跟海螺姑娘學的,劍術是跟雀尾将軍學的,假形術是跟章魚精學的,要問他的師父是誰,便是一群妖精,這個沒法說出來呀。
其他各大門派,很多視線還是集中在陳玄身上,二十出頭的五品修士,一掌擊敗趙彪的妖孽,太過耀眼了。
當然,比賽還是要繼續的,接下來五大門派一個又一個弟子上場,打得很是激烈,相比新人,老人無論道行還是招式運用都強上許多,戰鬥更有可觀性。
陳玄卻沒有多大興趣,小聲對雀尾将軍問道:“雀尾将軍,有沒有發現妖精蹤迹?”
“沒有。”雀尾将軍無奈地道。
“一點線索都沒有嗎?”陳玄一愣。
“沒有,這裏要麽沒有妖精,要麽對方隐藏得非常好。那群妖精盜賊當中,好些我都從未見過他們完全化形的樣子,他們要是完全化形,裝作一個人,我根本認不出來。”雀尾将軍說道。
“怪我無能,調查了多年,也沒能查出他的真身。”黃夏兵無奈地道,相比雀尾将軍,他的能力确實差太遠了。
“要不,抛點誘餌?”陳玄說道。
“再等等吧,打草驚蛇卻沒找出來,可就麻煩了。”雀尾将軍搖了搖頭,他們之前就商量過,所謂誘餌,是指海靈根。那妖精在靈氣枯竭的人類世界生活了多年,應該跟章魚精、蝦兵一樣,很需要海靈根,要是放出幾根海靈根,絕對能讓他動容。
不過,這個辦法近乎是等于先将自己暴露了大半,然後等對方露餡,處于下風,不是上策。
陳玄和雀尾将軍繼續等待,雀尾将軍透過背包裏面的洞口,往外觀察,陳玄也掃視全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咦!”就在這時,雀尾将軍突然驚喜地叫了一聲。
“将軍,有發現?”黃夏兵眼睛一亮。
“看擂台上那個女孩的劍法。”雀尾将軍說道。
陳玄和黃夏兵都看向擂台,隻見擂台上一個健壯青年和一個冷若冰霜的女生正在比鬥,兩人都是用劍,刀光劍影,兇險無比。在擂台邊緣,一個桌子上放着兩個盤子,上面分别放着兩株藥材。
看到那個女生,陳玄微微一愣,因爲那日在青藤山會見周凱旋的時候見過一面,她是衆多參加考核的學徒之一。因爲面容精美,氣質冰冷,如同一個冰雪女神,所以看了一眼就留下了印象。
“她叫顔雪琪,岚青門弟子,二十一歲,二品後期修士,在人類當中算是天才了。”黃夏兵如數家珍一般說道,“不過,她使用的隻是岚青門的岚青劍法,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岚青劍法?淵源何在?”雀尾将軍問道。
“我也不清楚,岚青門建立不過幾十年,之後才傳出岚青劍法。難道将軍你是懷疑,這岚青劍法跟妖精有關?”黃夏兵說道。
“你不懂劍術,可能看不出來,當年那群盜賊當中,有一個雖然也沒學會真正的劍術,但擅長用劍,劍法算是高超。擂台上那個女孩所用的劍法,就跟那家夥劍路有點相似。不過,時隔多年,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沒法确定。”雀尾将軍說道。
“那豈不是說,可能岚青門掌門就是那妖精?”陳玄一愣,擡頭看向岚青門掌門,那個虬髯大漢。
“這個不一定,據我所知,岚青門掌門并不是很擅長用劍,走的是剛猛路線,劍法應該不是他傳出來的,岚青門的幾個資深長老更有可能。可是,長老就有好幾個,不好一一試探,否則肯定會引起懷疑。”黃夏兵說道。
“這很簡單,混進去問問不就行了。”陳玄笑道。
“怎麽混進去?”黃夏兵一愣。
“交給我吧,等個好時機。”陳玄笑道,黃夏兵不明所以,雀尾将軍卻猜到了陳玄意圖,認同地嗯了一聲。
陳玄一邊留意岚青門那邊,一邊心平氣和地等待着,他掃了擂台邊緣桌子上兩株藥材,問了一句:“桌上怎麽放兩株藥材?”
“這是他們押的賭注,赢了就能将對方的寶貝拿走,在曆屆淩雲大會,這種賭鬥方式挺常見的。”黃夏兵解釋了一句。
“原來還能這麽玩。”陳玄恍然大悟,難怪那個顔雪琪和健壯青年打得特别激烈,原來是有賭注在。
說話間,兩人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健壯青年劍法兇猛沉重,顔雪琪劍法飄逸淩厲,刀光劍影。刷刷,顔雪琪的劍在健壯青年腹部劃過一道血痕,健壯青年的劍則在顔雪琪臉上劃過一道血痕,全場很多人都發出驚呼。畢竟,顔雪琪那張臉實在太精美了,如同雕刻大師的傑作一樣,欺霜勝雪的皮膚上,留下這麽一道深深的血痕,讓人忍不住升起憐香惜玉之心。
不過,這是比鬥,沒理由因爲你美,就得對你手下留情,沒有這種規矩。那個健壯青年,劍法絲毫沒有停頓,那個顔雪琪也完全不理會臉上的傷,繼續冷靜對敵。
漸漸地,顔雪琪通過靈活的身法和劍法占得了上風,在健壯青年身上留下一道道劍痕,甚至趁着健壯青年慌亂之際,一劍刺在了他的喉嚨,劍尖在喉嚨前面停了下來。
這畢竟是比鬥,出現傷殘在所難免,但明顯故意殺人是不允許的,除非有深仇大恨,一般也不會有人會這麽做。
這場比賽,以顔雪琪的勝利落幕,就在比賽剛完,全場響起掌聲的時候,岚青門那邊有個絡腮胡中年男子站起身,看他走去的方向,應該是衛生間。陳玄拍了拍四兩的肩膀,也起身走向了衛生間,四兩會意,趕緊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