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文啓簽訂契約的暗,實力是強是弱,說到底高陌宇幾人都不知道了。因爲這個真相,随着‘陳文啓’最後化爲灰灰而徹底地掩埋了起來。
而這次,因爲陳文啓的喪子之痛而引發的一系列死亡事件,最終也落下了帷幕。剩下怎麽收尾,據說……[滅暗事務所]的諸位把事情全部推給了袁修勇,讓他去善後。他們唯一做的,便是把事情的真相轉達給林意晴和黃月铮,便抽身退了出來。
非要說遺留下來的事情,有兩件,一件便是童子伊曾經看到并傷害過暗一事,隻是或許是上次童子伊表現出來的害怕,黎諾風和歐陽飛燕選擇了保持緘默。而高陌宇原本也想問個明白,但是看着黎諾風兩人都沒有問,也便不再問了。在他的想法裏,說與不說,也沒什麽太大差别。他偷出家裏珍藏的長淵遊曆全國,隻爲了尋找某隻暗而已……
而另一件事情,便是來自于童子伊的八卦。李悅的家世背景,還有她和袁修勇的關系,不知道爲什麽,童子伊都很感興趣。聽說袁修勇是**,家裏背景深厚,所以年紀輕輕便坐上了警局内的高位,那和他貌似關系很不一般的李悅,又有什麽背景?隻是……可惜的是,童子伊至今什麽也沒有問出來。因爲,李悅一直都隻有一句話——
“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是普通朋友,那一天聽到袁修勇的喊聲,就不會緊張地跑上去了……
其實,童子伊蠻想這麽調侃李悅的。不過,想想李悅有時候母老虎一般的反應,童子伊最後選擇了放棄。
最最後,就在童子伊放棄詢問李悅那些八卦的時候,王海娜來了電話,通知童子伊,侯睿興終于清醒了過來。
在這一次陳文啓的事情中,死裏逃生的人便是侯睿興和王浩帆。但嚴格來說,他們并不算是‘生’,因爲……陳文啓的兩次襲擊,讓這兩人全部躺上了病床,成爲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
醫院裏的權威醫生,還有歐陽飛燕都爲兩人看過。但對于侯睿興和王浩帆的昏迷,全是束手無策。十幾天過去,所有人都開始慢慢放棄,覺得沒有希望的時候,卻沒有想到,侯睿興清醒了過來。
于是,童子伊趕往醫院,和清醒過來的侯睿興見了一面。這一次見面,她才從侯睿興的口中知道了,爲什麽侯睿興要選擇隐瞞——
原來,侯睿興并不知道真正的兇手是陳文啓。他隻是誤以爲,是自己的兒子——侯嘉丞從地獄深淵而來,向當初不願伸出援手的幾位好友索命。
侯睿興一生緻力于教育事業,甚至,厚此薄彼到了因爲學校,因爲全f大的學生的教育事業,而忽略了對自己兒子的管教。當他發現侯嘉丞的驕縱時,已經晚了。但或許是心存僥幸,也或許是認爲兒子還不到欠管教的地步,他并沒有太過去矯正孩子的一些觀念。
一個月前,侯嘉丞和校長陳文啓兒子陳淼令遭遇綁票撕票,當時王浩帆幾人說話的遮遮掩掩,讓侯睿興隐約意識到,也許這裏面有其他内情存在。爲什麽兩人會從大部隊裏面落單,曾經讓侯睿興納悶了很久,而後來,侯睿興稍微了解了兒子在同學之間的風評,才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兒子,除了當小弟一般的王浩帆幾人,其實沒什麽朋友。因爲他太把自己‘教務主任兒子’這個身份太當回事。
“都是因爲我沒有教育好嘉丞,才導緻了悲劇的發生。董少姿他們會死,追根究底也是我的原因。所以,我才想着自首,爲嘉丞贖罪。隻是沒有想到,這兇手竟然是校長。他也和我一樣……沒有教導好自己的兒子。甚至,還一錯再錯下去……”
……
侯睿興當時看着窗外,落寞說出上面這句話的模樣,過去了好幾天,童子伊仍然記憶猶新。這次的事件,歸根究底,到底是教育的失敗?還是權力的悲劇?她已經分不清了,但至少,童子伊知道,陳文啓真的是錯得徹底,甚至最後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
那之後,童子伊沒有主動聯系過[滅暗事務所]的幾人,因爲她害怕歐陽飛燕他們詢問她看見暗的原因。因此,之前說過的,‘在這次事件結束之後,坐下來好好談談,童子伊是否要加入[滅暗事務所]’一事,便也擱置了下來。直到半個月後,童子伊沒有想到,和[滅暗事務所],竟因爲李悅而再度有了交集——
這一天,是從報紙上的一條爆炸性新聞開始的。
“全國xx富豪榜第x名h市首富李才軍猝死上億财産引發遺産大戰”
童子伊從小曾的手上抽出報紙,按着上面的黑色大标題念着,“怎麽?你這麽認真就是看這個新聞?”
話說,今天她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小曾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認真研究着手裏的報紙。隻是沒有想到,她特地走過去拿過來看的報紙,那上面的内容竟然如此的不給力。
“什麽叫‘這個’?”
小曾的反應竟是大驚小怪地反問:“子伊,你不知道啊,這上億财産,分個萬分之一給我,也是個大數字啊~~~”
“……請問,有可能分給你嗎?”
童子伊頗爲無語地問道。
“啊……哈哈~~~”
小曾哈哈大笑,“想想而已,想想而已。”
童子伊忍不住失笑,小曾還真是……不過話說回來,這财産怎麽分,也不會落到小曾這個外姓人手裏,他得先給改姓李才行。
額,話說到姓李……
童子伊想到了自己的好友李悅,于是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李悅空空的辦公桌,人還沒有來。
怎麽會想到李悅呢?童子伊也說不出來是爲什麽,隻是她的直覺,在幾次暗殺人事件的驗證之下,一直很準……
but,這次,不太可能吧?
童子伊自嘲地想,不是所有姓李的都跟李才軍有關系的。
她和李悅,同是外地來到這裏打拼,剛剛走出社會的女孩子。雖然兩人關系很好,常常一起吃飯逛街,甚至還共享了暗和滅暗這些不可思議的秘密。但是,彼此的身世背景卻從來都沒有開口說過。童子伊是因爲自己的過去,真的不想去回憶,不想去提起。自己不想說,自然童子伊也不會去問李悅,隻是相處那麽久以來,也完全沒有聽到李悅說起過一次自己的家人……
要不是上次陳文啓的案子,因爲袁修勇的原因,估計童子伊也不會對李悅的疑似‘真·大小姐’身份感興趣。
就算和李才軍沒關系,李悅的家世一定也不差……
這時,童子伊的思考突然被小曾給打斷了——“話說,這報紙雖然寫得很隐晦,但是,李才軍的死似乎有内-情喲~~~”
用着略微上揚的語調,小曾突然對童子伊說道。
“内-情?”
童子伊隻覺得心頭一跳,她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什麽‘死法很詭異,有内-情’之類的說法了。
“是啊,你看這裏,”
小曾将報紙舉到了童子伊的面前,指着裏面的一小段,說道:“上面,似乎在暗示呢,李才軍是死于馬上風。”
“馬……上……風……”
童子伊一陣汗顔,遲疑地重複。
“唉?你不知道馬上風麽?”
小曾驚訝。“就是……”
“别!我知道!”
童子伊趕緊打斷了小曾的話,“我隻是在想,你跟我說這麽大尺度的話題,沒問題嗎?”
“切!我又不是跟你讨論這個!”
小曾一臉的不屑,“我就是要讨論,也要找個年輕漂亮的美眉~~~談論更加禁·忌·性的話題才是。”
童子伊一聽,第一反應便是掰着手指頭數了一下,自己到柏氏廣告一年有餘,原來……她在小曾的眼裏,已經老了嗎?
這麽一想,童子伊忍不住就賞了小曾一個爆栗,“喂!你也太不客氣了吧?到底想說什麽?”
“唉……我的重點明明是,這李才軍包括公開、未公開的,妻子、二奶、情婦小蜜,兒子女兒一大堆。”
小曾摸着被童子伊打疼的腦袋,委屈地說道。
“所以?”
“所以……年·度·争·産·大·戲,說不定要開始了~~~”
小曾笑眯眯地,一雙眼睛彎成月牙形,說道。“接下來的幾周,報紙一定很有看頭~~~”
“……你不去八卦雜志當記者可惜了。”
最後,童子伊隻能這麽說道。她到現在還沒有明白,小曾這幅興緻高昂看好戲的心态,到底是爲了什麽。
同一時間,一隻鉛筆擦着童子伊的頭發,筆直地砸在了小曾那笑臉上面——
“争産大戲你個頭啦!莫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