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要不樂意,我這就去見聖上,換個太監跟我。”王興見李忠抱怨,闆着臉道。
“好我的王大人哎,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李忠連忙換成笑臉,讨好地道。
“德『性』!”王興也笑了。
“聽又跟你搭夥,我是真高興啊,這不,一下值就忙不疊地來了,看看你有什麽章程?”李忠道。
他笑得臉上開了花,正代表他心裏的情緒。明擺着的,這次跟王興出去,意味着又要得個軍功,又要升職,而且,王興從不苛待手下,有機會的話,肯定還會發一筆财。
王興明白他心中所想,沉『吟』了一下,問道:“錦衣衛那邊?”
“還是讓蔣華和杜陽跟着怎麽樣?剛才這倆子去找我了,讓我給你求個情,非要跟着。”李忠道。
“那當然校不過,他倆的官職是不是低了些?”王興問道。
“他倆現在都升了總旗,我去跟駱指揮使,升他們當個百戶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李忠道。
“行,就讓他倆跟着吧。告訴他倆,一定要選身體健壯,能打仗的。”王欣。
“啊?還打仗啊?我幹爹可是了,不讓你去前邊打仗。”李忠一聽王興選能打仗的,不禁一愣。他覺得這回出去就是走一圈混個軍功罷了,還能真去打仗?
“我李公公啊,你想簡單了,有些話,我得提前給你清楚。”王欣。
“你,我聽着呢。”李忠道。
“第一,打消去戰場混軍功的想法。可能你幹爹也告訴你了,皇上給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自身安全。皇上待我的恩情自是比高,比海深,這份厚恩不能不報,所以,我去遼東,不會無所作爲,一定要想辦法立功,以報答皇恩。同樣,你也是這樣,爲什麽派你去?事情還不是明擺着?上次我已經給你分析過了,皇上肯定是想把宮中宿衛大權交到你的手上,這才讓你去遼東,一是讓你增長見識,二是讓你曆練曆練,最好在軍事方面有所建樹。是不是這個理?”
“是這麽個理。王大人,你接着。”李忠連忙道。
“第二,要有借此機會練兵的想法。騰骧左衛、右衛、武骧左衛、右衛,是直接歸禦馬監指揮的吧?”
“是。”李忠道。
“不是我看不起這些兵,他們都是老爺兵,平時當當樣子也就罷了,要是真打仗,全是繡花枕頭。皇上把他們派出來,是保衛我的安全,其實是想讓咱們到他們練出來。你想一想,如果你帶出去的是一群羊,帶回來的成了一群狼,别有皇上和你幹爹在,句不該的話,就是他們不在,宮裏還有人能撼動你的地位嗎?”
王興把話完,李忠眼睛都亮了,他激動地道:“王大人,别了,你的情我記下了。你怎麽我就怎麽做。”
“騰骧左衛指揮使是誰?”
“正使叫白玉卒,副使叫高仲光。轄三個千戶,分别叫張世河、朱元武、李開後。”
“你告訴他們,要是願意跟我去,就必須打消混日子、當老爺兵的念頭,就按上陣打仗準備。要是惜命不願意跟我去,也不要緊,讓他們告訴你,我不會怪他們,我會向皇上請旨,另尋别的将領。”
“行,明我就把他們叫來,給他們明。”
“隻有往死裏練,才能在戰場上多一分活命機會。咱們去遼東,鞑子可不聽咱的指揮,不定就能遇上哩,所以,必須往死裏『操』練這些人……。”
王興剛到這裏,就見李瑞進來,後邊跟着一個人,正是洪承疇。
“我這裏已經來了一個吃貨了,得,又來一個吃貨。”王興一攤手,道。
洪承疇進了門,先給李忠見禮,然後看着王欣:“别來這套,告訴你,不光我來了,你嫂子也來了,我閨女也來了,你能奈我何?”
洪承疇有一個女兒,叫洪媛媛,今年五歲,是他兩口子的掌上明珠,每次來王興府裏,都會帶來。
“看看,他們全家組團來吃我,還得這麽理直氣壯,哪裏理去?”王興對李忠道。
李忠笑了,道:“大人,我是真羨慕洪大人啊。”
“羨慕他什麽?羨慕他有媳『婦』?”王興不失時機地打擊他。
“你也甭笑話我,我還真就這麽羨慕了。我是沒媳『婦』,我要是有媳『婦』,也帶來吃你,看你怎麽辦?”李忠根本不拿王心話當回事,反而很自然地順着他的話頭往下。
“得,我是拿你倆沒辦法了。又搭飯,又搭酒,還落不了好,我這是招誰惹誰了?”王興雙手一攤,道。
“哈哈哈……。”洪承疇和李忠同時大笑起來。
“李瑞,讓玉娘安排酒菜吧,再拿兩壺酒來。”王興吩咐道。
……
洪承疇這次能從兵部調出來,擔任王心助手,他是非常高心,高心是,自己平時就愛研究軍事,現在終于有了用武之地,而且,他也看出來了,王興肯定是前途無量,自己附之骥尾,必定也能青雲直上。所以,來到王興府上,他一直高胸合不攏嘴,直到上來酒菜,他還時不時地笑上兩聲。
“彥演兄,你可别高心太早了。你肩上的擔子可是不輕,糧饷軍需你要管,軍隊的管理、訓練,軍事情報的收集、分析、作戰方案的制定,都要你來『操』心,到時候可别叫苦啊。”王興提醒他道。
“放心吧,任之,這些事都不用你『操』心。我呢,自己是忙不過來,所以從兵部找幾名幫手過來,幫我管理軍需。然後,你把你的十個家丁給我就成,他們識文斷字,能寫能算,讓他們幫我負責軍事這一塊,你看怎麽樣?”洪承疇道。
“行,不過,潘六跟子先兄去了山東,隻能給你九個了。”王欣。
“不行,你不是後來又調來一些家丁嗎?再配上兩個,湊夠十個人,九還是跟你。”
“行,就這麽定了。”王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