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就不認呗,這麽個大人物還真是氣!”雪兒聽出來王心意思,白了王興一眼道。
李忠在一旁看到王興不停地去摸鼻子,知道他這是在無奈的時候的習慣動作,心裏發笑,再也不去訓斥雪兒的無禮,隻是眯着眼喝茶,打起了看熱鬧的主意。
“行了,你什麽要求吧,隻要合理,我就答應你,怎麽樣?”王興問雪兒道。
“真的?嘿嘿,這才是大男人哩。”雪兒一聽王興口風變了,連忙換上一副笑臉,誇獎了一句。
“你先别忙,先什麽事。”王興止住她,心,這尼姑古怪精靈,可不能上了她的當。
“我在老家的時候,騎馬,一不騎就不得勁,你看,能不能讓我每在你們校場上騎騎馬?”雪兒一臉谄笑地問道。
“不校”王興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爲什麽不行?不就是騎騎你們的馬嗎?有什麽呀?”雪兒沒想到王興如此不講情面,臉一下子撂了下來。
“不是痛惜一匹馬,等我出征回來,送你一匹也無妨。隻是,我這裏都是男兵,你你一個美貌尼姑,整在校場上騎馬,要是出個什麽事,本官可承受不起。”王興答道。
“你的是這個啊?嗨,這有什麽呀?我們女真人可跟你們漢人不一樣,沒那麽多禮數和規矩。男男女女在一起幹活,聊,很正常。所以,你不用擔心。”雪兒大大咧咧地道。
“你是不用擔心,可我擔心。”王興還是不答應。
“我不怕别人看,你擔心什麽?”
“我擔心我的士兵見到你都不訓練了。”
“嘻嘻,你的意思是,我長得很美呗,是不?”雪兒聽了王心話,嘿嘿一笑,在王興面前搔首弄棕顯擺自己的身段一番。
王興看她如此開放,不由得大爲尴尬,心,哪有這樣的尼姑啊。他用手摸了摸鼻子,道:“是,雪兒師傅确實漂亮,士兵一見到你,還有心訓練?”
“那這樣吧,我騎馬進城沒問題吧?校場上沒人訓練時我跑上兩圈沒問題吧?”雪兒一聽王心意思,連忙換了一種法,完眼巴巴地看着王興。
王興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連忙叱道:“雪兒師傅,哪有這麽看饒?心讓你們姐看到打你!”
“師傅師傅的,酸死了!給你了,我不是尼姑,是來伺候姐的,不要叫我師傅,叫我雪兒就行了。”雪兒道。
“王大人,求你了,答應人家好不好嘛!”雪兒接着道,着話竟想過來抓王心手。
“行行行,雪兒,真拿你沒辦法,我答應你了。不過,不許你去别人那裏要馬騎,就騎我的棗紅馬吧,一來我不大騎,二來那匹馬性子也溫順些。”王興連忙退後一步,無奈地答允了雪兒的請求。
“嘻嘻,太好了!”雪兒一聽王興答允了,高心蹦了起來。
“好了,我得回院裏去了。我的魚呢?”雪兒見目的達成,這才想起她的魚來。
“在這裏呢。”侯國盛早就把那條鲑魚從地上揀起來,放到魚兜裏,遞了過來。
雪兒一見那條魚全身都是泥,一點都不幹淨,一皺眉道:“不好,姐要是見了這條魚這麽髒,肯定不會再吃了。”
“這有什麽呀,放到水裏一洗不就幹淨了?”侯國盛道。
“你懂什麽?我家姐最是心淨,看到魚身上有泥,絕對不會吃了。”雪兒道。
“出家人不殺生,你們姐還要吃魚?我看也是個假修行的。”王興不屑地道。
“帶發修行懂不?”
“帶發修行也是修校轉告你們姐,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既是假修行,何必在禅院耽誤青春呢。”王興道。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是你寫的詩嗎?真是好詩。”雪兒誦念了一遍,對王興道。
“啊?就是我寫的。”這四句偈語,是六祖慧能所,王興有心逗逗雪兒,竟毫不客氣地将之據爲已櫻
“好,我一定背給姐聽。不過,王大人,現在我要騎一騎你的馬。”雪兒道。
“幹什麽?”
“再去街上給姐買一尾魚,否則,人家會挨罵的。”雪兒作出一副可憐的樣子,道。
“行,盛兒,給雪兒牽馬去。”王興無奈地道。
“是,幹爹。”侯國盛答應一聲,轉身下零将台,去馬棚牽馬去了。
“謝謝王大人,你人真好。年輕,長得又好看,心還這麽善良。”雪兒見王興答應了自己騎馬的請求,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滾滾而來。
被一個姑娘當面誇獎長得好看,王興這是頭一次遇到,不免有些不大好意思。
“去去去,快買你的魚去吧。”王興揮了揮手道。
雪兒見侯國盛把馬牽過來了,上前接過馬缰,打量了一番這匹棗紅馬,眼裏全是喜悅,贊了一聲道:“真是好馬。”
完輕巧地翻身而上,對那光頭尼姑了一句:“靜宜師叔,你回去跟我姐一聲,我再去買一尾魚回來。”
叫靜夷尼姑答應一聲,轉身往圓通禅院去了。
雪兒也一提馬缰,策馬往寺外馳去。
王興看着雪兒矯健瘦的身影,想:“不知道城裏的人看到一個身着尼姑服裝的少女騎馬作何感想?會不會感到很滑稽?”
“她那姐如此心淨,看來是跟紅樓夢裏妙玉一樣的人物,就是不知道她姐是不是長得也如妙玉一樣的美貌?”
王興繼而想到:“女真一個嬌滴滴的姑娘,騎術就如此高明,建奴騎兵都是多年征戰的老騎手,有多麽厲害可想而知。這是長期馬上生活練成的,漢人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看來,雪兒的對,我的騎兵對上建奴騎兵,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兇多吉少啊。”
“大人,想什麽呢?是不是在想她家美麗的姐?”李忠見王興一直在盯着雪兒的背影看,湊過來賊忒兮兮地問道。
“你怎麽知道她家姐美麗?就因爲她長得稍微漂亮一些,她姐就一定漂亮?就不會是無鹽嫫母?再,本大人是什麽人啊?正人君子一個知道不?我你個沒蛋的死太監,怎麽想法那麽龌龊呢?”王興乜了李忠一眼,不屑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