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佘山,别墅區。
喬牧回到家中,就忙于帶孩子,那送過來的劇本就被抛棄到了一邊,許久都未搭理過。
拍戲固然重要,但卻遠遠比不過與孩子們相處的日子。也就筱筱他們睡着了的時候,會拿過劇本瞧瞧,再看看法哈蒂給的人物注釋。
大幂幂就不如這家夥閑了,即使窩在家裏,也是時時關注着公司的動态。她最近手裏攢着部新戲,叫做《親愛的翻譯官》。那是她籌備的電視劇,最早的時候是想着繼續跟喬牧搭檔,給大家夥撒狗糧。
不曾想自家那不争氣的,跑去接了一部電影。
她就郁悶了,劇本都已經好了,立項、送審項目都完成了,就差拉起劇組、演員團隊開幹了。
如今卻擱置在手裏,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抱着筱筱到處晃悠,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的女兒奴,特别招人煩。
前些月,明明都是抱着一一不肯撒手的家夥,如今眼中,卻隻有他的小女兒了。這喜新厭舊的程度,啧啧……
那貨,似乎完全不在乎曾經五億美元的事情了。
已然沒有讓全國無數少女尖叫的男神風采,也沒了那呼風喚雨、裝逼大佬的王者姿态,他在面對筱筱的時候,就成了滿臉寵愛的“女兒奴”。
很自覺的給孩子洗澡、洗臉、換尿不濕,隻要在場,就必然是他來做。
一一可都是沾了筱筱的光,往常時候,他老豆連奶粉都不願意泡,更别提換尿不濕了。
尤其是筱筱的事情上,一向不講究的喬牧熱别仔細,甚至有點輕微的強迫症,換尿不濕了都要把邊邊都拉好。
喬牧抱着筱筱,拎着濕毛巾,輕輕擦拭着這個新生命濕漉漉的身體。
親親那粉嫩的小手,他聽說口中細菌多,不能親臉,也就糾結了好些天。
他嚷嚷道:“幂幂,拿條新浴巾過來。”
“怎麽了?”大幂幂抓抓頭發,簡直就要發狂了。
“浴巾拿去洗了,擱陽台上曬着。我現在給筱筱洗澡,你去拿條新的過來,速度點。”
“煩死了。”
她拍拍身邊趴在沙發的一一,說道:“一一,你先跟大白姐姐玩,媽媽很快就回來。”
一一隻會簡單的說些基本詞彙,他翹着屁屁,松開大白的貓毛,慢吞吞地轉過身來,說:“媽媽,抱抱。”
“嗚。”
大白可算擺脫了小祖宗,“蹿”的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大幂幂搖搖頭,笑了聲,彎着身子抱起一一,沖喬牧喊道:“詩施那缺呢?一大早就不見人了,你讓她拿,我沒空呢。”
喬牧擦擦筱筱的小手,說道:“詩施跑去跟謝南叙叙舊了。她還把筠筠抱走了,說是讓筠筠跟謝南家的無所謂義結金蘭。”
大幂幂抱着一一,朝着衣帽間慢慢走去。
“怎麽,她沒抱筱筱過去,訂個娃娃親?”
“她敢?敢給筱筱亂訂親事,我就給她的腿都打斷。”
“呦呦,您可真長臉了。前些日子,被那缺揪着耳朵,喊着姐姐饒命的,難不成是我咯?”
“那不一樣,我那是尊敬她。爲了我老喬家傳宗接代,我可不能怠慢了她不是?”
“那給筱筱訂娃娃親,你就不尊敬了?”
“她敢這樣做,我肯定按着她揍,揍到她喊我爸爸,賠我一個女兒爲止。”
大幂幂扯過一條嶄新的浴巾,慢悠悠地走向浴室,她說:“那樣的話,一一不是多了個姐姐?”
“開玩笑,别扯一些有的沒的。”
喬牧回頭,準備接過浴巾給筱筱擦幹淨,他卻看見那浴巾的邊角拖到了地上。他瞬間炸毛了,他說道:“你有毒,這都能弄髒。這浴巾髒了,我還怎麽給筱筱擦幹淨?筱筱會感冒的。幂幂,你是豬嗎?”
大幂幂無語了,就邊角上的一點點至于小題大做嗎?
她很不爽地說:“你個白癡。這麽大的浴巾,你就不能拿另一端擦擦?”
喬牧搖搖頭,這一點點都可能沾上細菌的,他說:“那也不行,既然這條髒了,你就趕緊再去拿條新的。”
大幂幂則是不滿地說:“你大爺的,你愛用不用,我不是你的保姆,沒空給你跑腿。”
“啧,你丫有毒。快點呐,筱筱凍着了、病了怎麽辦?”
“大夏天的凍什麽?不去,你别煩我。”
“诶,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姓喬的,給你臉了?你有本事,那就動手啊。”
“動就動。連你都收拾不了,那我跟大白那隻廢貓有什麽區别?”
大幂幂端着懷中的一一,沖着他笑道:“來呀,給一一看看有多能耐。”
喬牧漲紅了臉,憋了半天,說道:“喵——”
“喵。”
趴在浴室門外的大白,輕輕叫了一聲,遙相呼應。
“白癡。”
大幂幂笑了一聲,抱着一一,心滿意足地朝着衣帽間走去,重新拿了條浴巾遞過去。
喬牧寒着臉給筱筱擦幹淨,換上了白色嬰兒服,将濕毛巾、浴巾,都一一扔進了髒衣服的筐中。
他回到客廳的時候,瞧見大白又被大幂幂抱到沙發上了,一一正壓在大白的身上,揪着那厚厚的貓毛。
也就大白好說話,遇到其他的貓,非得跟一一大戰三百回合。
喬牧說:“你别讓一一跟大白玩多了,萬一惹急了,大白傷着一一了怎麽辦?”
“嗚。”大白叫了一聲。
“聽見沒有?大白都說,惹急了,它就沖着你的臉撓兩下。”
“嗚、嗚——”
“大白說了,它很兇的,晚上等你睡着了,就爬到你床上撓你臉。”
大幂幂轉過頭來,就跟看着弱智一樣,許久都沒說話。
喬牧尴尬的坐下,将一一也抱了起來。
一手一個娃,湊到大幂幂旁邊問道:“你忙着什麽呢?”
大幂幂歎口氣,接着輕聲地說道:“電視劇呗。我籌備了一部電視劇,一直擱在手裏。”
“《親愛的翻譯官》?這劇本都壓了很久了,也該拍攝了。公司賬面的資金足夠,留下3億資金就行了。”
三生三世與《琅琊榜》的大獲成功,收獲頗爲豐富。周播劇《華族的後裔》,也是受到了極大肯定,小賺一筆。
最主要的還是跑男第二季,賺錢的趨勢簡直不要太兇猛了。
冠名商、贊助商,一大堆的資金,如同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比收視率,跑男和好聲音的收拾,其實相差無幾。但是,跑男的話題性、全民參與度要遠遠勝過好聲音,吸金程度也是高出很多檔次。
如喬牧最初想的一樣,電視劇都是蠅頭小利,跑男才是重中之重。
也正是跑男的盈利過猛,以至于他們能騰出手開展衆多的電視劇、電影,以及綜藝節目。
“說的輕松,給誰拍?”大幂幂就樂了。
喬牧仰着頭,避開一一抓向自己胡茬的小手,他說:“你的項目,自己說了算呗。”
“呦,那你演不演?”大幂幂笑道,這貨也就是嘴上功夫厲害,細微末節從來不細究。
開個公司也是甩手掌櫃,一靠眼光看得遠,二看家庭背景勢力大。
喬牧笑了聲,他倒是想拍攝啊。可是,手裏都已經接下來一部電影,過二十多天,都得要拍攝了。他說:“你自己也是的,都不早點說說。”
目前的喬牧,覺得自己做錯了,接什麽電影?
拍戲的樂趣,已經不能比得過他哄孩子的樂趣了。除非拍攝夫妻檔,白天逗媳婦,晚上逗孩子。
“屁。”
大幂幂很郁悶,她從他懷中抱過一一,不滿地說道:“劇本都還在修改中的時候,我敢讓你等等嗎?”
一一張張小手,喃喃道:“爸、爸——”
喬牧從一臉幽怨的大幂幂懷中,重新抱回了一一,他說:“那怎麽樣?我沒檔期了。”
“白眼狼。”大幂幂掐着一一的臉蛋,吐槽着向着喬牧的兒子。
接着,她說道:“我也不知道,拍,沒有演員啊。”
“外聘吧。過段時間,《鬼吹燈》的電視劇也得拍攝了,宜興還在軍隊訓練,出來就跑劇組了。”
“老薛呢?”
“調到《無限挑戰》了。他在跑男的位置,我請了包呗爾,人挺搞笑的,還挺聰明、謙虛,關鍵是便宜。”
這是正常的人事調動,無限需要一個老手,去調動節目氣氛。原來的宜興,跑去了跑男,且表現不錯,觀衆都喜歡謙虛、老實,偶爾還有些狡詐的小綿羊人設。
宜興,就不方便調動了。調動的,就是老薛了。
目前的嘉賓,除了宜興和王訊的角色被替換,邀請的依舊是原時空的那麽幾位。
黃勃、黃三石、小豬、顔王。
受氣包的人設,被替換成了依靠白展堂火遍大江南北,過氣之後靠着安吉再度火了一遍的沙益。
大幂幂埋怨道:“我就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簽男藝人、簽男藝人,你可就是不聽。”
“你旗下,不照樣有着一群男藝人嗎?”
“能一樣嗎?那工作室挂着我的名字,但是錢不是我一個人賺。”
“随便了,你演不演?”
“演什麽?你都不演,我演的還起什麽勁?”大幂幂白了一眼,然後說:“筱筱給我。”
喬牧連忙避開,說道:“做什麽?别吓着孩子。”
大幂幂說:“傻愣愣的,孩子該餓了。”
喬牧瞅了兩眼,依依不舍的将筱筱交了出去。
“女兒奴,沒救了。”大幂幂抱着筱筱,埋怨道。
喬牧充作沒聽見,舉着一一說:“一一,想爸爸嗎?”
一一咧着嘴,笑得挺開心的,揮舞着小短手喊道:“想爸爸,高高。”
大幂幂說:“傻孩子,你爸爸眼裏就隻有筱筱妹妹,哪裏有你?”
“你……”
喬牧望着大幂幂的筱筱,欲言又止。
大幂幂頗爲得意,她說:“你什麽?你給我說清楚,不然小心點,筱筱在我手裏。”
“你、你——你個好姐姐,給我也嘗嘗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