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候翊婷出帳篷,孤零零,摸着黑往北而去。
萬明珠心中惴惴不安起來,外面是漆黑一片,剛剛下過大雨,山路崎岖,想起候翊婷執拗,心有畏懼。當候翊婷離開宿營之地,兄長候翊昆走到萬明珠帳篷前,對正在凝望北方萬明珠說道“她心裏還是放不下藍千浩,不用管,随她而去,若我們更加阻攔,反而不好。”
萬明珠點點頭說道“是啊!她是多麽的孤傲無比,如今卻因爲一個藍千浩完全失去往日冷傲風采,看得出她很癡情。”
候翊婷摸着黑到向北行走,走到一條狹窄的溝壑之中,忽然聽見痛苦呻吟之聲。候翊婷立即止住腳步問道“是何人呻喚?”
藍千浩起身有氣無力說道“姑娘!在下藍千浩,身負重傷,此地可有休息之所。”
候翊婷一聽,心中一怔,壓低聲音,柔情似水說道“此地沒有任何休息之地,不知公子受了什麽傷?”
藍千浩“唉”一聲,悲苦嗟歎,說道“我因傷人,卻也傷己,如今是懊悔不已,可那人早就離去,再無回頭,我會歉疚一生。”
候翊婷“哈哈”一笑,沉聲說道“如此說來,你是懊悔不已。”
“可是人間事!——”藍千浩抽噎一下,皺巴巴,緊張兮兮,意猶未盡,不敢再言語。斷斷續續,不再多言。
候翊婷微微一笑說道“我倒是認識一位名醫,不過這個名醫脾氣不好,需要閣下蒙着眼睛才行。你若蒙着眼睛随我前行,到名醫處,自然會痊愈,若不蒙着眼睛,就算是王母降臨求情,那人也不會救治。”
藍千浩一聽,歎了歎氣說道“江湖上還有此等怪人!”
候翊婷隐隐一笑說道“江湖之闊,無奇不有,這江湖上有此等人物,也是當然。”
藍千浩“嗯”一聲,說道“可是哀莫大于心死,如今吾已經失去一個很重要的人,她一去不回眸,我又如何?”
“公子,活着便有所希望,若那位姑娘回心轉意,你已經死了,那位姑娘豈不是會傷心欲絕。”候翊婷一直壓低聲音說道。
藍千浩一聽,“哈哈”一笑說道“事不過三,你不知那位姑娘,身份尊貴,江湖上無人可以欺淩,我一而再,再而三辜負姑娘,她豈能諒解于我。”
“公子莫要擔憂,活下來之後,可尋覓那姑娘,将各種原委據實以告,想必人心肉長,她還是能将你容納。”候翊婷說道。
“那好!請姑娘前面帶路。”
藍千浩迷迷糊糊,邁着沉重步子跟着候翊婷兜兜轉轉,折騰了一夜。當天色亮堂起來。藍千浩一望四周,茫茫重重滿是牛羊,身邊是蓊郁綠草。藍千浩起身一看,摸着頭腦思量道“昨晚明明有人救我,我怎麽如夢一場。”
藍千浩前行幾步,見一條小溪流,水很渾濁,隻有一股流水緩緩流淌。溪水畔有一個身材苗條女子安安靜靜站着,頭上戴着紅紗鬥篷。藍千浩上前行禮,說道“昨晚多謝姑娘相救!”
“相救!救你的人并非是我,乃賀蘭山中一位奇人搭救。”女子冷笑着,發出沙啞之聲說道。
“姑娘也是在下救命恩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請姑娘告知芳名,家居何處,來日在下定當厚報。”藍千浩彬彬有禮說道。
“呵呵!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姑娘昨晚因尋覓丢失牧羊,便無意之間碰到公子,如今公子已經安然無恙,公子請自便,本姑娘不與江湖人有所交集,救命之事,公子莫要再提,速速找汝之念念叨叨之人,解除誤會便是。”
“是!姑娘果然好神通,在下心思瞞不過姑娘,那就此别過。”藍千浩轉身說道。
當藍千浩前行幾步,覺之踏步輕盈,如偶得神力一般。藍千浩止步思量道“不知此人是誰?竟然能化解我體内情劍訣反噬力量,如今我神清氣爽。”
藍千浩前行百步,轉身一望,方才那位女子恍然不見。
心系藍千浩的玄天冰女一路北上,可是天地廣闊,大地無垠,找不到湯钰婷任何蹤迹。玄天冰女便回到遠處,不見藍千浩,心中急切起來,哭臉疾,四周張望。忽然間一個黑影出現,乃湯钰婷是也!
湯钰婷驟然出現,玄天冰女眉開眼笑。
湯钰婷一望玄天冰女忽然之間臉上有了微笑,問道“看來你真的讓藍千浩關心你了。”
玄天冰女聽到此話,哭着臉說道“可是,昨晚,他遭到情劍訣反噬,氣息全無,我便慌張找你搭救,将他留在此地,他卻不知所蹤。”
湯钰婷冷靜望着,路上有極爲不整齊的腳印,微微一笑說道“你莫要擔憂,有人已經救了他,此刻他已然安然無恙。”
玄天冰女焦急如焚,聽到此言,立即停步說道“姐姐,莫要開玩笑。”
湯钰婷指着大路上淩亂腳印說道“昨晚有人在大雨後經過此地,可此人沒有照明之物,泥濘大路上腳印不太整齊。另外此人腳印很淺,定然是一位身輕如燕女子,看那腳印,非常小,是一個會武功女子,而武功很高。”
玄天冰女一聽問道“那是什麽人救走藍千浩?”
“這個我也不敢斷定,天下間會武功女子不止我所知一兩人,隻要藍千浩是安全。我們便無憂!”
玄天冰女一聽,搖搖頭說道“不行,我要去找他,萬一遇到敵人,他必死無疑。”
玄天冰女迅速邁步向前尋去。
湯钰婷一望周圍,“呵呵”一笑呼道“兩位既然來了,何必用遁影之功,難見我一下,你會很尴尬是嗎?”
候翊昆與萬明珠閃身出來,站到湯钰婷面前。
湯钰婷“哈哈”一笑,望之兩人說道“明珠姑娘人如其名,大病初愈之後,美貌如明珠一般璀璨,公子更是神采奕奕,比以前更加潇灑,見到本姑娘如此悲哀,你們兩人是否更加得意?”
候翊昆一聽,說道“姑娘,我們視你爲摯友,你卻視我等爲敵人,姑娘,莫要敵對否?”
“哼哼!道不同不相爲謀,我與公子,若和,乃伉俪情深,若分,便是敵人。天意如此,本姑娘早就做好與公子鬥智鬥勇,不知公子有沒有興趣交鋒幾招。”
候翊昆淡然一笑說道“其實我們之間較量在江南初次見面便開始了,當初姑娘拉着在下唱了一出戲,而在下便是那在戲台上跳梁小醜,而姑娘做了觀衆。”
“候翊昆!汝不知我之情愫,你可說東道西,可我對你一片赤忱,天地可無,此情悠悠。”湯钰婷淚眼朦胧,含情脈脈說道。
候翊昆搖搖頭說道“我不信你這些言語,一開始,汝便想利用于我,可是礙于會被識破,汝便畏首畏尾,汝行事太有分寸,反而漏洞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