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千浩信誓旦旦,想爲候翊婷鎮守窗外。候翊婷聞之欣喜,卻還是有些悲怆。兩人言之其許久,藍千浩無趣離開客房,至大廳之中尋覓店小二,可尋找多時,不見店小二蹤迹,藍千浩心系候翊婷,便這回客房前。
候翊婷輕步出外,見藍千浩來到門前,輕聲問道“是不是那店小二不見人影?”
“是!”藍千浩沉聲回答說。
候翊婷微微一笑說道“這店小二也非常神秘,我倆找找看。”
“兩位在找我嗎?”
忽然店小二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站在兩人身後,手中挑着一盞燈籠。
藍千浩立即拔劍,守在候翊婷面前,厲聲問道“你爲何在我等身後?”
店小二立即說道“兩位莫要驚慌,我從密室中剛剛出來,看到兩位在院子之中徘徊,故而支應一聲。”
候翊婷一笑說道“哦!那可否帶我們去密室一觀。”
店小二很幹脆說道“倒是可以,不過,密室之中全是機關,一旦困住在陣中,必死無疑。”
藍千浩一聽說道“什麽樣的機關,能夠攔得住我們兩人,你莫要再多言,立即帶我等前去。”
候翊婷站在一邊未做聲。
此時黑漆漆夜裏出現文绉绉的念詞“美人兮!婷婷放好!夜闌蒼茫,隻見美人花豔豔。”
候翊婷“呵”一聲說道“請公子出來,莫要在身後說話。”
白衣書生,咬搖着折扇,文質彬彬走出來,到候翊婷面前,婉約其态,慢慢行禮說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下得見姑娘容顔,是日思夜想,本想出來走走豈料,又見姑娘,實屬榮幸,姑娘欲要何往?在下可願爲姑娘前面明燈!”
候翊婷歡悅一笑,瞅了瞅藍千浩,倔氣傲然,笑着說道“既然公子有此心,本姑娘焉能不悅,請跟着這位小二哥,前面帶路。”
藍千浩心中一澀,說道“姑娘,既然有人陪同姑娘前往,那在下便不與前往。”
候翊婷撅着嘴,拉住藍千浩衣袍說道“嗳!公子方才還在我屋中,表露心迹,現在怎麽會又打退堂鼓。”
藍千浩心中一喜說道“好!在下便陪在姑娘左右。”
候翊婷點點頭說道“勞煩小二哥前面帶路。”
店小二走到院子中間,刨了刨土,揭起一塊大石闆。招着手,其餘三人上前一望,一個井口大小深洞。店小二拍了拍洞口邊緣。垂直向下密洞之中,光芒萬丈,亮堂堂起來。更有一足大小的石台階從密洞一側凸出。白衣書生一望,連連驚歎說道“真乃神人所造。”
候翊婷說道“是!看來制造機關之人,絕非一般人,看起來公子也深谙此道,不然不會有如此一說。”
白衣書生一聽,望之候翊婷,搖搖頭說道“姑娘說笑了!在下是略有所聞,今日一見,果然是大開眼界。”
“三位請跟緊我。”店小二吆喝着。
此時在“怪店”外樹林之中,萬毒王一直站在大樹下,盯着前面。有一人到面前說道“劍主有信使前來!”
萬毒王一聽,急忙說道“快快有請!”
萬毒王到衆人面前,見有一人身穿夜行衣,蒙着面,手中拿着一柄金劍。萬毒王一望,行禮問道“不知使者前來有何吩咐?劍主現在在何處?”
使者“哈哈”一笑說道“爾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劍主讓爾等煉制毒人,可爾等爲何擅自離山,一直南下,該當何罪?”
萬毒王再度行禮說道“請使者轉告劍主,因爲有人搗亂,我等也是按照劍主吩咐,若有人前來搗亂,便遷出。”
使者一聽說道“此乃劍主早就意料之中,閣下與我家老劍主爲八拜之交。不會背叛我家小劍主吧!”
萬毒王擡起手說道“使者,我隻老劍主雄心壯志,隻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如今小劍主再度将大業繼承,我與老劍主相交一場,焉能不助?”
使者一笑說道“既然萬毒王願意相助,小劍主有另外任務,我派三位頂尖高手被孟淨月用卑劣手段囚禁于此,劍主之意是萬毒王配合裏面的高手,将三位前輩搭救出來,那時,我天奇劍派,是如虎添翼,何愁大業不成。”
“是,在下一定鼎力相助。”萬毒王說道。
在密室之中,候翊婷四人到密室囚籠外,前面是彩霧環繞。白衣書生搖着折扇問道“小二!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之前我進來過一次,并非如此!”店小二納悶說道。
這時,王長老從彩霧之中走出來說道“因爲有人想要進入密室救走三魔,不得已之下,我便啓動絕命陣。”
白衣書生一顫說道“絕命!”
王長老“哼哼”一聲說道“不錯,此陣任你是金剛之體,被彩霧之氣侵蝕,無一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候翊婷一聽問道“那你爲何處之若泰,安然無恙。”
“老乞丐一身肮髒,臭氣熏天,不會受到影響。”王長老說道。
“哈哈!原來如此!”藍千浩開懷一笑說道。
白衣書生拱手行禮說道“武林仙尊之女,候翊婷想要見見那三位前輩。”
此言一出,候翊婷與藍千浩,心中大驚。相互一望,互通其意。
話音剛落,藍千浩“喂”一聲說道“書生,你怎麽知道候翊婷是武林仙尊之女,你們不是萍水相逢嗎?”
書生臉色一紅,呆呆望着候翊婷。
王長老“哈哈”一笑說道“這還用說嗎?”
白衣書生立即對候翊婷說道“姑娘,我不知姑娘是仙尊之女,如此巧合,在下早聞姑娘大名,懸壺濟世之仙女,本來是拿姑娘名号,吓唬一下這老乞丐,誰料,仙尊就在此地。請姑娘相信小生。”
候翊婷微微一笑說道“無妨!”
“以候翊婷本事,區區一個絕命陣,不在話下,不過,公子看起來弱不禁風,還是與店小二等在外面要好。”王長老說道。
候翊婷一望藍千浩說道“好!我們武功修爲在伯仲之間,理應可以走過絕命陣。”
藍千浩一笑說道“可以一試!”
兩人進入彩霧之中。
白衣書生喊着“姑娘小心!”
喊着,一足已經即将進入彩霧之中。
店小二立即擡腿攔住說道“你不能進入!請看!”說着,店小二從懷中取出一個饅頭。抛進彩霧之中。霎那間,萬光從周邊向饅頭集中。饅頭瞬間消失。
白衣書生“啊”一聲說道“這麽厲害!”
店小二說道“當然!”
到密室之中,三魔己去,白骨殘存,鎖鏈仍附加在身。缽盂琉璃,古鍾木魚伴随在面前。在三具白骨一側,有一白眉僧人,盤膝而坐,面前放着佛經數本,盤膝仰頭。候翊婷一望問道“前輩!這是怎麽回事?他們已經久别人世,前輩爲何還鎮守此地?”
王長老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姑娘有所不知,當年老谷主曾立下規矩,必須要淨月谷後人前來發布命令,老乞丐才能離開,不然——”
王長老走到僧人面前,沉重行禮。
候翊婷問道“不然會怎樣?”
王長老說道“不然就像大師一樣,長眠此地。大師爲喚三魔頭良知,每日誦經念佛,三魔頭起先是不厭其煩,對大師用内力震懾,希望大師離開,可是大師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是誦經念佛,十年,三年,三魔頭,魔性不改,大師便用十年,十年不改,便用二十年,終于三魔頭皈依我佛,與大師一起誦經念佛。”
藍千浩一聽,向僧人深深行禮說道“大師之佛心,令晚輩敬佩,大師乃苦僧行佛,二十年終成正果,晚輩欣慰。”
候翊婷說道“大師真乃大智大慧之人,若無恒心與絕心,那有何等本事,也不過如此,大師真佛也。”
“姑娘!你可否赦令,讓老叫花子回丐幫!”王長老跪下祈求道。
候翊婷婉約轉身說道“并非我不給前輩面子,隻是如今淨月谷雖滅,可是淨月谷大局仍然有成馨主持,我并非淨月谷谷主,恐怕也是愛莫能助。”
王長老叩首說道“姑娘!令堂是淨月谷紫瑩瑩,天下武林,見到候子揚與紫瑩瑩,莫敢不從,如今我丐幫也命懸一線,請姑娘開恩。”
候翊婷歎息着,遲疑着。
藍千浩行禮說道“婷妹,如今這三魔已去,王長老守在此地已經是仁至義盡,看起來這位王長老是忠誠之輩,不忍心丐幫落難,你還是做主吧!”
候翊婷轉身說道“不成規矩難成方圓,淨月谷現在不是我發話,應該由成馨來解決。”
“求小姐成全!”
候翊婷微微一笑說道“不過,前輩可自行出去,便找成馨說明緣由,并繼續爲淨月谷做事,淨月谷成馨姐姐現在是孤立無援,迫切需要忠勇之人。前輩無須求我,自行離去便可”
藍千浩“哈哈”一笑說道“是啊!我等居然忘記這事。”
三人商榷完畢,走出彩霧之陣,白衣書生匆匆趕上前說道“姑娘,你無恙吧?”
候翊婷說道“我無妨!”
藍千浩一瞅白衣書生,“唉”一聲歎說道“真是豈有此理,想不到那三位前輩不像我一樣,棄暗投明,爲正義之道而行。”
白衣書生一聽,心想“看來劍主說的沒有錯,那三位前輩果真在此!”
候翊婷一瞥藍千浩說道“莫要多言。”
王長老在一邊發着牢騷說道“我在此守了三十年,未曾想到這三個老家夥,身子越來越硬朗,若不是這陣法擋在前面,那三魔頭早跑了,我任勞任怨,不知圖啥,可悲可歎啊!”
候翊婷說道“我們走!”
五人出密洞,萬毒王一行人,占據在大院子之中,圍住五人,一望藍千浩與候翊婷,向後一退。其中一黝黑之人,舉着火把站出說道“那位是鎮守此地王長老?”
王長老走出來,将手中木杖豎起說道“真是老夫!”
萬毒王“哈哈”一笑說道“原來是你!”
王長老一瞧,“啊”一聲,向後一退說道“萬毒王,你還活着,數百歲的人,想不到你如此健朗!”
“孟淨月與幻夢先生不去,我不來,這是當年武林上早就定下約定,現在我活了百歲有餘,孟淨月已歸天,幻夢先生也隻留一口氣,是時候讓我出來做點事情了。”
王長老“哼”一聲說道“江湖新宿一代比一代強,當年你們鬥不過孟淨月,今日出山,别說候子揚與紫瑩瑩那般絕世人物,就連我跟前這兩位年輕英雄,你也是無計可施,還在此大言不慚。”
萬毒王一望兩人“呵呵”一笑說道“候翊婷,藍千浩,上次是我太不謹慎,若再多管閑事,别怪本座手下無情。”
藍千浩伸手說道“前輩莫要動手,不然是自取其辱!”
萬毒王口頭上是無所畏懼,但是看到藍千浩與候翊婷這樣人物,依舊畏葸不前。
白衣書生一望,擠到前面“嘿嘿”一聲說道“看你一大群人,好像很厲害樣子,見到我們英明神武藍千浩怕了吧!”
藍千浩一聽,退到一側說道“既然沒有人動手,我們各回各地,睡覺休息!”
白衣書生一聽,吓得慌神,立即躲到王長老身後說道“小生不會武功,你們要打,我先避讓一下。”
萬毒王行禮說道“我等不該攪擾幾位休息,不過,軍令如山,請候姑娘,藍公子成全。”
候翊婷說道“好!你也是奉命行事,方才這位白衣公子進過密室,就讓店小二與白衣公子引爾等進入密室。不過刀槍無眼陣法無情,爾等辦自己事情,兩位引路之人,職責結束,便要回來,我等在此守候,若無一人回來,我便用内力封住出口,爾等便無出路。”
“請候姑娘放心!我等隻是看看先輩之容,好去交差。”萬毒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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