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來,張文第一次償試到心急如焚這個成語的意思,即使正在上演着馬路殺手,可他仍然感覺車速不夠快,恨不得将腳踩進油箱
一路上,張文所開的寶馬車都是時速在一十八邁以上,有時更是甚至達到兩百多
這樣做目的隻有一個,希望能快點見到他心中的兄弟,别無它途
爲此,張文都不知被正坐在車裏面的商靜茹警告了多少次,奈何張文根本聽不進去,絲毫沒有感速的意思,按他的話說,這已經是算慢的,要不是考慮到貝貝安,張文估計會将車速提到二百五十邁以上
今天早上,拿到虎子留給他的地址後,張文的一顆心便再也平靜不下來,心早已飛到距s城幾百裏之外的汕城去了
直到如今,張文也是未能弄明白,貝貝安來做什麽?這小妞想幹嘛?爲什麽非得要跟來?
别說是張文,哪怕是貝貝安,恐怕都弄不明白她自己爲什麽要跟着張文去,如果硬要她找一個理由,也許她會說,累了,正好跟張文一起去散散心,這恐怕是她唯一的理由
“張文,别開那麽快,你聽不懂人話嗎?”坐在後面的商靜茹見張文無視她的存在,不由怒火三丈,想一腳将張文揣下車,她自己來開
張文通過車内倒後鏡看了貝貝安一眼,見她小臉有幾分蒼白,神色頗爲緊張,小手緊緊抓着扶手
“小姐,你沒事?”張文心生不忍,下意識的松開油門,将車減速下來
“沒事”貝貝安對張文笑了笑,隻不過,這一笑容怎麽看都顯得勉強,不自然
雖是在高速公路上,可這車速過快仍讓她胃中不住翻騰,如今,她已是有着幾分後悔,早知這樣,就不該跟張文一起來,誰知他會如此瘋狂,這哪是開車啊?簡直是在開飛機
貝貝安并不知道,現在張文頂多是将這車當成普通客機開,要是她們不在這裏,張文一定會将車當成戰鬥機開
張文是何許人也?貝貝安的表情又怎能瞞得過張文?不過并沒出聲,也沒有安慰,沒這個心情
貝貝安沒怨言,商靜茹的怨言就大了,美目怒瞪,她心中,小姐身嬌肉貴,又怎是張文這種人所能比?萬一發生什麽事?張文擔當得起嗎?
“張文,下高速後停車,我來開,你一邊去”商靜茹暗暗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張文再碰方向盤,如此之快的車速,連她這個特種兵出身的人都無法忍,何況小姐隻是個普通人?
商靜茹是怎樣也不明白,爲什麽小姐要如此的縱任張文,完全沒這個必要,就小姐現在這樣,對張文的縱任有些過了
難道小姐喜歡上張文?商靜茹被自己浮現出來的想法吓一跳,連連甩了甩頭,暗道,這怎麽可能?小姐又怎可能會喜歡上張文?兩人根本就不在一條線上,八輩子也打不着
“好”有免費司機不用就是傻子,剛才隻是他不好意思讓開口,現在商靜茹主動提出,張文當然樂得清閑,而且,經過一陣狂飙之後,張文心情平緩多了,人也随之冷靜下來
“張文,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開快點就能早點見到你朋友”貝貝安倒是能體貼,心知張文将車開得如此瘋狂,主要是想快點去見到他的朋友,對這點,貝貝安倒能解理
張文笑笑,心中暖暖的,難得啊,大小姐會體貼他?真是難得
媽咧個逼,看看大小姐,再看看商靜茹,同是女人,差别怎就如此的大呢?搞不懂,真搞不懂
“沒事,靜茹小姐說得對,再快也快了不多少,安全第一”
貝貝安聽得嘴角揚起一道彎彎的弦弧,爲她平添多幾分妩媚
傾城傾國,紅顔禍水啊,直瞧得張文心神一蕩,差點将車開到綠化帶上去
屏氣凝神,不敢再盯着貝貝安看,他可以死,可是不能不明不白的死掉,萬一将車弄到綠化帶上去,或者去親吻别人的車屁股,這可不是鬧着玩
兩個小時後,三人七拐八拐的終于找到小李子的家鄉,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山村,李家村
随着離李家村越來越近,張文心中則越是害怕,忐忑不安,待會見到小李子後,他會怎樣?
張文總是責怪自己,小李子搞成今天這地步,全是他所爲,是他害成小李子這樣,因此,他産生一股濃濃的内疚之意
“張文,放松點,該來的始終都要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貝貝安出聲勸道
張文感激的向貝貝安遞去一個感謝眼神,内心暗道,媽咧個逼,大小姐真的太好了,溫柔可人,這麽好一棵白菜,讓的豬拱掉了,他真怕自己會後悔
小李子家的房子已經在眼前,是兩層高的小樓房,普通裝修,在村子裏算是屬中等
車子緩緩開到小李子家門口,大門口處蹲着一條大黃狗,身材高大,适合看門
大黃狗看到有車子來,馬上吼吼的狗叫幾聲,小心注視着它眼中的敵人
屋子裏的人估計是聽到大黃狗叫聲,馬上出來一個人,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這個人的出現,張文臉色頓變蒼白無比,渾身不住的顫抖,出來之人正是他兄弟,小李子,一個需要靠輪椅渡過餘生的年輕人
望着昔日親密戰友,如今卻成爲這等模樣,張文心裏别提有多難受,陣陣剌痛湧上心頭,往日笑聲最多的一個男人,如經卻變成頹廢不堪,臉上再沒有一絲笑意,有的隻是痛楚和不甘,更多的是無奈
張文未下車,可眼中的淚水卻已經忍不住,如洪水犯濫般滑落
誰說男兒不流淚,隻是未到傷心處,望着自己兄弟變成這般狼狽,痛苦,張文的心在滴血,長這麽大,他今天是第一次如此恨自己,恨自己自私,恨自己枉爲男人,小李子是爲了救他才殘廢的,可他呢?做了什麽?過去一年都是風花雪月
車内,貝貝安和商靜茹見張文突然流下淚水,并且身體不住顫抖,再看車外那個坐在輪椅上之人,她們便已經猜對,輪椅上之人應該是張文口中的小李子
張文的流淚讓二女吃驚的同時又心生感觸,特别是貝貝安,望着眼前這男人流淚,她心竟異常難受,好想安慰對方一番,可是,自認爲聰明的她此時竟啞口無言
原來他還有這一面,望着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張文,貝貝安才發現,她對張文了解太少,太少,往日那個流氓**張文形想或許是他裝出來的,這才是真實的他?
貝貝安靜靜凝望着張文,可以看得出,張文跟這小李子之間有着很深厚的友誼,或許到了旁人所無法理解的地步,堂堂男子漢,可以當着外人面前流淚,普通人做不出來
“張文,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貝貝安内心不住這問題,而美眸中,則是微微泛紅
雖不知張文怎會害小李子殘廢,但是,貝貝安卻是能理解張文此時心情,難受是必然
從屋子裏出來的小李子見家門口停着輛寶馬車,心生奇怪,自己家中并無什麽達官貴人,估計是來問路的
“小黃,别叫,一邊蹲着去”小李子朝大黃狗吼了聲
大黃狗唔唔幾聲,退到牆角邊上去,不停搖着狗尾巴,模樣像是無限委屈,想它盡忠盡職爲了這個家,可是主人卻如此對待它
輪椅上,小李子無視大黃狗的不滿,隻是望着眼前的寶馬車
車内的張文連吸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效果不大
上下整理自己衣服,幾分緊張,張文從未想象過,見自己兄弟也會鬧得如此緊張,這番模樣,倒像是醜媳婦見家婆般,除了害怕還是害怕
推開車門,張文鑽出來,出現在小李子面前,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卻一句都說不出來,堵得慌
“咣……”張文從寶馬車鑽出,坐在輪椅上的小李子則是吃驚的嘴巴張得老大,手上拿着的一個盆子也咣的一聲掉到地上
二人默默站着,張文流着淚,輪椅上的小李子也同樣流出淚水,這淚水中包含了許多,有激動,有興奮,有心酸,有傷心,複雜無比
貝貝安和商靜茹也從車内出來,望着兩個大男人無言流淚,她們感覺這場面怪怪的,更多的是感動,能從張文二人身上感受到彼此的深厚友誼
“頭……頭”輪椅上的小李從吃驚中清醒過來,吐出這麽一個字,這一個字,卻費力他所有力氣
張文沒有吭聲,移步走到小李子面前,然後‘咚’的一聲跪到地上,朝小李子砰砰磕了幾個響頭
事情發生得太快,待貝貝安幾人反應過來時,張文額頭上已盡是鮮血
“頭,别這樣,頭,求你,别這樣”輪椅上的小李子神情激動,猛的從輪椅上摔下來,一點一點朝張文爬去,想阻止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