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知道外公固執,也不想花過多的時間在解釋上,簡單地解釋道“宋景舟晉入元神級,找到了并成功進入祖地,随後消失了。而今社會已從國家層面上開始推廣修行,修行者的實力也有了更加量化的評價,我覺得挺好的。”
老農淡泊的心志,被沖擊得心動神搖,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偏生自己的外孫女就像個頑皮的小女孩,對他隻說骨不說肉,逗弄着他。
“那個宋景舟就是個瘋子!壞男人!”老『婦』人恨聲說道,良好的教養讓她無法說出更惡劣的髒字。
“姑娘!那什麽王仙君與宋景舟一脈相承,魔門的男人都散漫,不負責任的,最後受傷的,隻會是喜歡他們的女人!婚姻之約,乃天作之合,老『婦』勸你還是跟小月回去吧!”老『婦』人忍不住對尹詩說道。
明月先開口解釋道“外婆不知,那王仙君可是全真派的掌門,隻是因緣際會,得了宋景舟的傳承,不過,他的夫人可是正經八百的魔門天姹派宗主。”
“什麽?他已結婚了?”老『婦』人驚叫道,臉上騰起了怒氣,她出身淨慈齋,雖然早年因爲在婚姻上,違背了齋主的安排,嫁給了如今的丈夫,心底認同追逐愛情的行爲,可她還是發難以容忍别人對婚姻的不忠!特别讨厭那些感情生活混『亂』的人。
面對老『婦』人的爆發,老農也面『色』鐵青,終未說什麽。
感情有甜蜜溫暖的一面,自然也會有面對狂風驟雨的時候,尹詩想要将自己的不安埋在心底,可诘難還是會從四面八方湧來,她面『色』蒼白,苦笑道“有人說愛情隻是一種感覺,随着時間的改變,心境發生變化,感覺就不一樣了,可我還是無法拒絕它!至于結果是好是壞,隻能一力承擔了。”
堂屋内,四人都沉默了,特别是老農夫『婦』臉上都是複雜難名的神『色』,老『婦』人的怒氣消去了很多,喃喃道“飛蛾撲火啊!明知道前面是火,也要撲上去!是孽?還是緣啊?”
明月一向剛強冷靜,否則也不會當年在與外公鬧翻後,絕少返回此處,她收拾了心情,波瀾不驚地對尹詩決斷道“秦尹兩家一向交好,既然你的心意已決,我們秦家也不便強求!”
“這樣吧!我做主,你與我秦家的婚約就此作罷!”
尹詩無悲無喜,盈盈下拜,道“多謝太夫人成全!”
“成全?成全什麽?我一個老婆子能成全什麽?人心難違罷了!”明月苦笑完,面『色』一正,轉向老農詢問道“外公,不知王仙君傷勢如何?”
“内腑有傷,經脈受損,一身酒味昏『迷』不醒。”老農冷淡地說道“難道他是與萬文生那小酒鬼鬥酒醉倒的?”。
明月抿嘴一笑,道“外公說笑了!不過,他要不是受傷嚴重,貌似昏『迷』,我也不敢隻身過來。”
老農皺起了眉頭,道“他當真如此厲害?”
“當真厲害!”明月肯定道“以前也有人懷疑他真正的戰力,但今天之後就沒有了!”
“昨夜他在天權城殺了個魔門暗刃宗的弟子,不巧的是落入人眼,并将這個消息透『露』給了他的師父,當今魔門聖尊孟東辰。”
明月看了眼略有不安的尹詩,道“你背着王仙君一路前行,雖然盡揀小路走,但在當今這個社會,哪有真正無人的地方?孟東辰已帶着門下弟子追蹤至此,想必傍晚時已詢問過外公外婆了吧?”
“是有群人來過。”老『婦』人答道。
“所以我來帶王仙君到我秦家一聚,一方面溝通下雙方或許存在的誤會,另一方面也讓外界看看我秦家的成人之美。”
明月端莊高雅,語氣溫和中說話有理有據,讓尹詩生不起半點抗拒之心,不由點頭道“如此就要麻煩太夫人了。”
“不妨事!”明月微微一笑,起身向側間走去“且容我看下王實仙的傷情吧。”
老農眉頭微皺,落到尹詩眼裏,頭腦瞬間清醒過來,忙挪身堵在門口,鼓起勇氣道“我忽然覺得還是待實仙睡醒了,由他做決定比較好!”
“詩丫頭,都應允的事,前諾後毀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哦。”明月依然微笑着,身子不停,往尹詩身前行去。
尹詩突然意識到身懷奇寶異術,而又失去抵抗能力的王實仙,在一些人眼裏是如何奇貨可居了!她覺得有兩股不可抗拒的柔和之力,将她往一邊推拉,尹詩臉『色』大變,一手『插』進門縫,一手摳住門柱,驚叫道“你不能這樣!”
因爲用死力扣住門縫,僅是一瞬間尹詩的手指頭就出血了,特别人『插』在門樞縫裏的手指,門受力轉動,夾住了尹詩的手指頭,十指連心下,尹詩痛呼一聲,卻仍不願松手。
“夠了!”老農一聲低喝,道“你回家到底想要幹什麽?是爲了那個王仙君吧?”
明月心中暗歎一聲,收回了内力,頭也不回地說道“是又怎麽樣?你會幫我嗎?你心中隻有你的道義!”
外孫女的話,如利箭『插』入他的心,老農面部僵硬,冷冷地說道“一個有道義的江湖難道有錯嗎?如果沒有道義,你的母親就不會生下你;如果沒有道義,我就不會明知道你是宋景舟的種,還将你養大;如果沒有道義,我就不會放你離開,追逐你所謂的夢想!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甚至暗地裏瞧不起你的母親!但她恰恰是我的驕傲!而你不是!”
尹詩仿佛忘記了十指的疼痛,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王實仙口中,宋景舟與淨慈齋齋主明重玄的女兒,竟是秦家的太夫人!
“我不想呼吸冰冷的空氣,所以請你離開!”
老『婦』人痛苦地望望丈夫,又看向自己沉默的外孫女,從凳子上站起身走到明月身邊,再次端詳了她的臉,緩緩道“你外公也是我的驕傲!自從我十八歲那年在江湖上見到他,就是了!即使他一生都安貧樂道,明明有一身的修爲,卻隻做些雞皮蒜『毛』的小事。”
“你能來一次,能讓我在有生之年,再看見你,我就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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