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麽?”萬靈根這次是真的驚到了。
梁紅玉忽然低聲道:“相公,是不是我們不主動些,你就不來找我們?”
萬靈根看了看身邊的王珀,再看看梁紅玉那雙快要滴出水來的大眼睛,歎了口氣說道:“我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我怕害了你們!”
三天下來,萬靈根晚上就被梁紅玉和王珀拉過去相陪,白天又被楊自在拉住翻看各種檔案記錄,搞得他頭暈腦脹,大呼吃不消。
到第四天的時候,楊自在帶回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消息:劉豫跑了。
“跑了?”萬靈根開始還有些不相信,“怎麽會跑了呢?”
楊自在苦笑道:“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是他跑了,而是改了任命。”
“改了任命?”萬靈根就更加糊塗了。
楊自在歎了口氣,“當然是康王的任命了。”
萬靈根愣住了,康王不是要剿了他的嗎?
楊自在接着說道:“那劉豫忽然向康王上了一道請罪表,然後就帶着幾個随從棄城而去了。至于去了哪裏,就不得而知了。”
他見萬靈根皺着眉頭不說話,又歎了口氣說道:“其實康王要讨伐他,也隻是因爲他不奉帥令,如今他自請革職,康王就順便給了他一個恭州提刑官,讓他前去赴任,誰知他中途跑掉了。”
萬靈根思考了好一會兒問道:“你這些消息開源可靠嗎?”
“魯七公!”楊自在笑了笑,“他敢說謊嗎?”
萬靈根搖了搖頭,也是苦笑不已。
第五天,萬靈根帶着他的人馬正式啓程,随行的還有幾百名原鄭州各屬司衙門的官員和家眷,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開封城進發了。
這一路上暢通無比,一直到開封城下,早有劉浩等人打開城門相迎,萬靈根讓其它人先行回府,他則跟着劉浩前去拜見宗澤。
來到宗澤的臨時府邸,他剛剛踏進門去,卻見一人在宗澤等人的簇擁下從裏面迎了出來,令他大吃一驚。
“王爺!”萬靈根慌忙躬身緻禮。
“哈哈哈!附馬不必多禮,快快平身吧。”趙構哈哈大笑着把他拉了過來,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萬靈根向趙構身後的宗澤一幹人等略一施禮之後,便被趙構拉着進了正堂。
衆人分賓主落座,萬靈根坐在趙構左首,對面是宗澤,他粗略掃視了一遍,除了李若水、秦桧、劉浩和張浚之外,其它的人他都不認識。
趙構環視衆人,興奮的表情漸漸變得蕭索起來,他歎了口氣說道:“孤王從未想到還能再次回到開封……”說着眼中隐現淚光,聲音哽咽,“可惜今日已是物是人非了!”
衆人都低下頭去。
他忽然大聲說道:“不過上天垂顧我大宋,有雷神天降,解我國之大難,雖北方仍在敵手,但天命所歸,驅逐鞑虜,重整河山,光複燕雲,必指日可待!”
衆人紛紛起身高聲應道:“是!”
萬靈根卻頗有些尴尬,他見衆人都站起身來,也跟着站了起來,左右看了看,又跟着衆人坐了下去。
趙構肅容道:“前日孤王與太上皇和當今皇上徹夜長談,二聖堅持遜位于我,我本不欲,但國逢大難,大丈夫豈能因一己私利,棄國器于不顧?今日迎得附馬回歸,我等商議一下當今之計,應如何行事吧。”
衆人均是寶相莊嚴,目不斜視。
“大家有何想法,但說無妨。”趙構溫聲道。
“王爺!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爲今之計,爲臣以爲應立即擇吉登基才是!”宗澤起身說道。
“老将軍所言極是!請王爺擇吉登基!”衆人紛紛附和道。
趙構點了點頭問道:“那麽列位以爲應該在何地爲好呢?”
又有一人站起來說道:“王爺,臣以爲在開封最爲合适。此舉不但會提振我國威,又可向天下宣告我大宋仍然強盛,震懾屑小之輩,以安天下人心。”
“黃大人此言差矣!”秦桧站了起來,他躬身說道:“康王即位,乃是臨危受命,滋事體大,務必确保安穩爲第一要務,所以臣以爲南京應天府爲宜。這樣既可避敵鋒芒,又可穩住局勢,實是不二之選。”
衆人立即開始交頭接耳,李若水也起身道:“臣贊同秦大人的主張!”
“臣以爲黃大人所言有理!”
這二三十人馬上就分成了兩派。
趙構爲難地左右看了看,忽然對垂首不語的萬靈根問道:“附馬,你以爲如何?”
萬靈根隻想當一個聽衆,沒想到趙構會征求自己的意見,愣了一下說道:“王爺,我沒有意見。”
趙構擺了擺手問道:“秦桧秦大人和黃潛善黃大人的主張,你認爲哪一個更爲合理呢?”
萬靈根立即說道:“開封斷斷不可!”
“噢?那是爲何?”趙構問道,衆他都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萬靈根心說我哪知道爲什麽,曆史上的宋高宗從來就沒在開封府坐過,不過這話總不能這麽說出去,還是得想個理由才行。他想了想說道:“開封府雖然是都城的不二之選,但是大家也都清楚目前的形式,如果王爺在開封登基,金人會立即再次來襲,屆時王爺身陷險地,恐怕要重蹈前車之轍。”
趙構微微點頭道:“那附馬是贊同秦大人的主張了?”
萬靈根又想了一會兒,記憶中趙構是以臨安爲都,不過那是被金人追着屁股跑過去的,要不要直接告訴他去臨安呢?可那樣一來,自己再也找不到可信的理由來解釋爲什麽這麽做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打個馬忽眼爲好,于躬身道:“王爺,秦大人所言是合理的。”
秦桧聞言大是欣慰,對他含笑點了點頭。
萬靈根接着說道:“不過,應天府……應天府距離開封還是太近,如果能把臨安做爲陪都,那将是萬全之策了。”他是真想問問應天府在哪兒,不過這種小白的問題他還是忍住了,隻得順口胡謅了一個理由。
“臨安?”趙構聞言看了他一眼,沉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