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企圖打劫林國公的人都變成了白骨之後,林國公這三個字别說是你們這些人,就是大金國的皇親國戚那都得捧着走。”趙靈載吐了一口氣,“我的消息就是從他們那裏得來的,大寨主,你說可信嗎?”
陸公冷冷地看着他說道:“既然你把那位林國公說得那麽厲害,那麽你們爲什麽不去找他帶你們過河,偏要從我這裏走呢?”
趙靈載哼道:“你以爲林國公是什麽人?那是雷神大人的嶽丈,他老人家的金面豈是我等小輩能見得的?再說了,林國公的商隊,莫說是一個大活人,就是一隻蒼蠅也别想混進去。”
“哼!那都是以訛傳訛之說,我陸某人闖蕩江湖四十餘載,還沒見過有那麽一套刀法,能把大活人削成白骨,難道那些人都是死的嗎?等着别人來削?”陸公話音一落,衆人哄堂大笑起來。
趙靈載和趙清明對視一眼,神情有些落寞,這些東西說到底還都是傳言,沒有誰真的見過。
“好了,不要再東拉西扯的了。”陸公向外看了看,忽然臉上有了笑容,“幾位,我們還是趁現在這良辰美景,喝酒吃肉的好,這午時可很快就到了。”說着他舉起了酒杯。
衆人紛紛舉杯,隻有那邊的趙家幾個人愁眉不展,沒有動杯。
“哎幾位,人生得意須盡歡吧!幹杯!”衆人舉杯一飲而盡。
“不對!”忽如其來的一聲高喊把酒興正高的衆人吓了一跳,環顧一看,原來那聲音是從坐在韓平身邊的韓書林嘴裏發出來的。
陸公放下酒杯笑問道;“這位小兄弟,有什麽不對的嗎?”
韓書林一本正經地說道:“大寨主,我剛剛在和我小叔父讨論一個問題,我覺得他說的不對。”
陸公饒有興緻地問道:“什麽問題啊?”
韓書林探過身子說道:“大寨主,你剛剛是不是說你打從娘胎裏生出來就是一條狼嗎?”
陸公一愣,臉色頓時冷了下來,衆人都呆住了。
韓書林卻不會察言觀色,依然緊追不舍,“大寨主,你剛剛是不是這麽說的?”
陸公皺了皺眉頭,“是這麽說的。”
韓書林說道:“大寨主,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不對啊。你看你這模樣,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跟人長得一模一樣啊,最重要的是,你臉上也沒有毛啊,怎麽會是狼呢?”
陸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沉聲道:“小兄弟,沒毛的狼咬人更狠,入骨三分痛,你不知道嗎?”
韓書林想了想說道:“沒毛的兔子我見過,沒長毛的狼沒見過,叔父,你見過嗎?”
韓平強忍着笑搖了搖頭,“沒見過。”
韓書林說道:“大寨主,我跟我小叔父争論的問題是,如果你從娘胎裏出來就是一條狼,那麽你爹是狼還是人啊?”
一片安靜!
良久,陸公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你認爲呢?”
韓書林認真地說道:“我認爲你爹是狼,而我小叔認爲你娘是狼。”
“爲什麽?”陸公的眼角又開始跳了。
韓書林說道:“我是這樣認爲的,你說自打從娘胎裏一出來,那就說明你娘是人啊,否則怎麽能管狼叫娘呢對不對?可是我小叔又說人的肚子裏生不出來狼崽子,好象也有道理,大寨主,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你娘是狼,還是你爹是狼啊?”
所有人都低着頭,而且是拼命地把頭壓低。
陸公面色數變,目光掃向旁邊沉默不語的萬靈根,“這位小兄弟,你是如何認爲的呢?”
萬靈根撇撇嘴站了起來,“大寨主,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隻要大寨主把衣服脫光看一看就知道了。”
他此言一出,終于有人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随後就是山洪爆發一般的狂笑不止。
“嗯?!很好笑嗎?”陸公陰冷的目光在逐個人身上掃過,衆人的笑聲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卡在嗓子眼裏停住了,隻有趙清明和趙靈載幾個人仍然狂笑不止。
陸公也不理會他們,盯着萬靈根問道;“小兄弟此言何意?”
萬靈根悠悠道:“凡是把自己說成是狼的人,大多都是披了一身人的外衣,裏面其實不是人。大寨主說自己是狼,脫了衣服看看有沒有披着人皮不就行了?”
陸公扭過頭來對韓平說道:“伯嚴兄,你這兩位本家還真是有點意思。”
韓平笑而不語。
萬靈根繼續說道:“大寨主,剛剛這位趙靈載趙兄所說的剔骨刀法,我倒是見過,而且也會耍上一式兩式的,不知道大寨主有沒有興趣看一看啊?”
“啊?!”衆人頓時驚呼起來,就連大笑不止的趙清明和趙靈載也嘎然止住了笑聲,愣愣地望着他。
陸公更是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前桌上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當真會使……那套刀法?”陸公雙拳越握越緊。
萬靈根點了點頭,“如果你想看全套的,那得要五百萬兩黃金才行。”
“五百萬兩黃金?”陸公嘴角動了動,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趙清明和趙靈載,“你想替他們抵帳?”
萬靈根搖了搖頭,“他們如何與我無關,你不想看就算了!”說着便輕飄飄地坐了下來。
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着一臉雲淡風輕的萬靈根,陸公面色變幻不定,良久之後他猛地一拳擂在桌子上說道;“好!五百萬就五百萬,不過我沒有現金給你,就把他們家的小公子抵給你吧。如果你當真使得出來,他們欠我的帳就轉到你頭上,如果我使不出來,隻是在這裏故弄玄虛蒙騙于我,伯嚴兄,我可要你來給我一個說法了。”
韓平微微一笑說道:“韓某人願與大寨主以命相賭如何?”
陸公愣了一下,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如果你這位兄弟真的會使那套刀法,那就一切作罷,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如若不然,我隻要伯嚴兄應諾我一件事情即可。”
韓平想都沒想随口說道;“莫說一件,百件亦無不可。”
陸公大喜道:“好,就此一言爲定!”他擺了擺手說道:“傳令下去,移宴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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