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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沒有實際意義--------
“基本都回來了,魏總在老家隔離呢,恐怕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了。 ”袁默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你們一部除了齊小梅,都到齊了。”
“他們也隔離過了嗎?”于正飛問道。
袁默搖了搖頭,“他們比你們到的早,你們是第一批。”他看了看時間說道,“差不多了,把你們的體溫告訴我。”
四個人分别取出體溫表來看了看,把數值告訴了袁默。袁默邊記錄邊奇怪地說道:“怎麽都是三十六度半?”她記錄完之後,從口袋裏取出一隻紅外線測溫儀,“來,你們站好,我再來複核一遍。”
她用紅外線測溫儀逐個測過之後,搖了搖頭。
于正飛問道,“袁總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袁默擺弄着手裏的測溫儀說道:“這個儀器好象壞掉了。”
于正飛接過來看了一眼,用它在床沿上掃了一下,上面顯示十五度,小聲嘀咕着,“應該是好的吧。”測溫儀在屋子裏掃了一圈,忽然那上面的數字猛地跳了一下。
“怎麽了?”袁默注視着一動不動的于正飛。
于正飛一言不,走到陽台前,把窗子打開,窗外正是那幾朵盛開的牽牛花。
三十六度五!
這怎麽可能?
于正飛目瞪口呆地看着測溫儀上的數字,他伸出手去輕輕地觸摸着花瓣,涼絲絲的感覺從指尖處傳來,他長出了一口氣,關上窗子轉過身,把測溫儀交到袁默手中笑道:“袁總,這東西的确是壞掉了。”
袁默點了點頭,“我回頭換一個,你們吃飯吧,一個小時之後他們兩個會過來收。”
于正飛忽然問道:“袁總。樓下有人住嗎?”
袁默愣了一下說道:“沒有啊,下面是新建的倉庫,還沒啓用呢。怎麽了?”
于正飛向屋子裏面的陽台指了指,“陽台外面爬上來幾朵牽牛花。應該是什麽人放在樓下的吧。”
袁默側過頭看了看說道:“噢,我抽空下去看一下,是誰放在那兒的,你們先吃飯吧,我走了。”
房間裏面有一張破舊的桌子。他們把它拉過來擦了擦,就當臨時的餐桌用了。
“于經理,你剛剛看到什麽了?”鄭美珠邊吃着東西邊問道。
其餘兩人也擡起頭來看向于正飛。 `
于正飛若無其事地說道:“我無意間掃了一下那幾朵花,竟然也顯示三十六度五,你們說是不是那東西壞掉了。”
三人笑了起來,朱麗雅拍了拍胸口說道:“吓死我了,我還以爲出了什麽事呢。”
于正飛也笑道:“能有什麽事,放心吧,我們的體溫都正常,相信過不了幾天就可以出去了。”
四個人吃過午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人來收拾,他們便把吃剩下的飯菜和餐盤都放到了陽台上,于正飛從包裏取出兩付撲克牌,四個人就在那張破舊的桌上玩起了鬥地主。
時間過得很快,太陽已經向西傾斜了,這時候敲門聲才響起來,小李和小王過來收東西了。
于正飛邊把餐盤一一遞到二人手中邊開玩笑道:“你們兩個跑哪兒玩去了?公司大門都關了,廠裏面還有好玩的地方嗎?”
小李和小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真不好意思啊于經理,小王跟女朋友吵架了。怎麽也哄不好,我這不幫忙去了嗎,結果就把你們這事兒給忘了。”
那小王也說道:“沒辦法啊,廠裏都停産了。所有人都不能出去,她心情不好。”他看了看手裏的餐盤笑道:“還是你們想得開,胃口這麽好,小娟已經一整天不吃東西了。”
朱麗雅笑着問道:“是不是一分廠的那個美女車工啊?好象叫龔秀娟吧?”
小王點了點頭,“是啊,原本打算帶她出去玩兒的。這不沒辦法出去了嘛,哎!”他歎了口氣拉了拉小李,“你們踏實在這兒住幾天,明天早上鎮上來人給我們體檢,估計到那時候你們就能出去了。”說完和小李兩人端着東西走了。
于正飛把門關好,轉過身來卻現趙一陽和鄭美珠表情怪異地看着他,奇怪地問道:“怎麽了?”
朱麗雅聲音有些顫抖,“于經理,他們兩個剛剛和我說,他們沒有吃完。”
“沒有吃完?”于正飛皺了皺眉頭,“什麽意思?”
趙一陽臉色白,喉頭緊,他咽了口唾沫說道:“于經理,我們每個人的盤子裏都有剩飯和剩菜,可是剛剛他們收走的時候,裏面……裏面幹幹淨淨的……什麽也沒有。”
于正飛一愣,眼睛不由自主地向陽台望去,他定定地望着那幾朵鮮豔的牽牛花出神。
“這花兒……有問題嗎?”朱麗雅小心地問道。
于正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鄭美珠忽然笑了起來:“呵呵,我覺得我們有點大驚小怪了,花能把我們的剩飯吃掉嗎?”
于正飛轉過身,表情輕松地說道:“好了,我們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說不準這屋子裏有老鼠,把我們剩下來的飯菜偷吃了呢。?? ? `”
“啊?有老鼠啊!”朱麗雅躲到鄭美珠身後,“我最怕老鼠了。”
于正飛笑道:“你們兩個放心就是,老鼠要找也是先找我們兩個。”他指了指那兩張床,“你們看,上下鋪之間是用四個圓溜溜的立柱支撐的,老鼠是爬不上去的。”
兩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鄭美珠說道:“吓死我了,我也是怕老鼠的。”
于正飛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趙一陽,見他臉色仍然蒼白,拉了拉他的胳膊問道:“小趙,你沒事吧?”
趙一陽咧了咧嘴,“我也怕老鼠。”
三個人聞言都是一愣,鄭美珠和朱麗雅偷笑着說道:“你一個大男人還怕老鼠啊?”
趙一陽沒有說話,來到自己的床邊,把被子掀起來打理了一遍。又小民主翼翼地鋪好,躺在上面,頭向裏背向外,連鞋都沒脫就閉上了眼睛。
三人對望了一眼。朱麗雅吐了吐舌頭,默不作聲地回到各自的床上去了。
夜色漸漸來臨,沉沉的黑暗襲來,這座不大的小鎮完全隐沒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于正飛躺在床上一點睡意也沒有,雖然閉着眼睛。但是腦子裏全是最近生的事情,亂七八糟的攪在一起,讓人煩躁不安。
他翻了一個身,耳邊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哭泣聲。他悠然睜開了眼睛,腦中的亂象全部消散,那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進來,是一個刻意壓低的女聲。
“小朱!”他輕聲喚道,“小鄭,你們睡了嗎?”
上鋪動了動,朱麗雅的聲音傳來。“阿珠,你怎麽了?”
鄭美珠的床也動了動,“我……我沒睡着。”
朱麗雅坐了起來,摸索着打開了房間的燈,“阿珠,你哭了嗎?”
鄭美珠也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沒哭啊。我還以爲是你做噩夢了呢?”
于正飛掀開被子探出頭問道:“你們也聽到有人哭了嗎?”
上鋪的兩個姑娘點了點頭。
于正飛看了一眼仍然蒙頭大睡的趙一陽,剛要伸手叫醒他,想了想停住了,側耳聽了一會兒,沒有什麽異常的聲音。搖了搖頭說道:“可能是我們聽錯了,繼續睡吧。”
三人重新躺到各自的床上,關了燈,可是沒過多久。那低低的哭泣聲又傳來了。
此時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坐了起來,啪的一聲打開了燈,于正飛跳下床四處掃搜尋着,鄭美珠和朱麗雅緊張地抱着被子,看着于正飛在屋子裏翻來翻去。
來到趙一陽的床邊,于正飛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小趙,小趙!”
沒有反應!
于正飛伸手慢慢地拉開了他蒙在頭上的被子。
“啊……!”上鋪的兩個姑娘捂着眼睛尖叫起來,于正飛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
隻見床上趙一陽仰躺在那裏,雙目圓睜,眼皮上翻,嘴唇紫,臉色青,牙齒緊緊咬合在一起,不停地顫抖着。
于正飛愣怔過後,“啪”的一聲擡手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啊!”趙一陽大叫一聲翻身掉到了地上,被于正飛一把提了起來,“小趙!趙一陽!”
趙一陽驚恐萬狀的眼神中終于有了一絲神彩,他癱軟在床上,雙手捂着臉大口地喘着粗氣。
“小趙,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于正飛向上鋪兩個驚慌的姑娘使了個眼色,低頭問道。
“我沒事了,謝謝你于經理!”趙一陽斜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頭上。
再仔細聽聽,那哭聲又不見了,三個人漸漸平靜下來,不過再也不敢關燈了。
又過了許久,正當他們半睡半醒的時候,忽然傳來了當當的敲門聲。
于正飛條件反射跳下床,沖到門口,“誰?”
沒有人回答,敲門聲繼續。
上鋪的朱麗雅和鄭美珠緊張地縮在被子裏,隻露出兩隻驚恐的眼睛。
而一直蒙着被子的趙一陽也探出了頭來張望着。
于正飛向三人打了個手手勢,輕輕地拉開了房門。
一陣冷風沖了進來,于正飛打了個激靈,向門外望去。
黑乎乎的走廊裏靜悄悄的,隻有一盞昏黃燈散着殘弱的光芒,一個人也沒有。
于正飛左右看了看,正在他要關上門的時候,那低低的哭泣聲竟然在走廊裏回蕩起來。
“是誰?誰在那裏?”于正飛大聲吼道。
哭聲在繼續,他的聲音也在走廊中飄了回來,仿佛兩條平行線,彼此互不幹擾。
他嘭的一聲把門關死,哭聲消失了。
他臉色蒼白地靠在門闆上,剛剛喘了幾口氣,當當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包括趙一陽在内,床上的三個人全部縮進被子裏瑟瑟抖。
于正飛靠在門闆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聲聲敲打仿佛就在他脊背上!
他猛地轉身拉了開門……
仍然是一陣冷風,低低的哭泣聲,門外一個人也沒有!
此時他漸漸冷靜下來,雖然心中仍然有深深的恐懼,但是他并不是一個輕易就能被吓到的人。
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他轉回身輕輕對把門關上,對縮在被子裏的三個人說道:“你們不要害怕,不會有事的。”
趙一陽露出頭來看了他一眼,“于……于經理,外面有人……有人在哭是嗎?”
于正飛沒有理會他,對上鋪的兩個姑娘說道:“小朱,小鄭,你們有沒有鏡子?”
鄭美珠和朱麗雅小心地探出頭來說道:“有……你……你要嗎?”
于正飛點點頭。
兩人從床上爬下來,很快就在包裏翻出兩面小巧的鏡子,遞到于正飛手裏。
于正飛看了一眼問道:“有大點的嗎?”
二人搖了搖頭。
“我有一面稍大點的。”趙一陽開口說道。
趙一陽的鏡子比兩個女孩子的要大上許多,于正飛把這三面鏡子拿在手中想了一會兒,從自己的包中翻出一卷膠帶和一套小型工具,打開門來到走廊中忙碌起來。
三個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把兩面小鏡子固定在門對面的牆上,又回到屋子裏把趙一陽的大鏡子固定在門上的玻璃上方,反複調整着角度。足足有半個小時之後,他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小心地把門關上。三個人這時才明白過來,從房間裏面的這面鏡子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門外面的情景,隻不過因爲外面的鏡子太小,隻能看到門闆中部以下的部分。
雖然恐懼仍在,但是幾個人都莫名地興奮起來,紛紛圍在那面鏡子周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看。
五分,十分,三十分鍾……,一個小時過去了,鏡子中安靜如斯,敲門聲再也沒有響起。
朱麗雅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說道,“算了吧,什麽也沒有,累都累死了,我要睡了。”
鄭美珠則直接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頭上。
趙一陽目光在神情肅穆的于正飛臉上掃了一下,也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于正飛卻仍然目光炯炯,盯着鏡子一刻也沒有放松過。
“當!當!當!”三聲清脆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本已睡去的三個人呼的坐了起來,不約而同地望向那面鏡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