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是一個人來的。=ψ?φ ?ψλ
他遣走了所有人,站在嚴複的床前呆呆地看着他,足足有一個時辰一動都沒有動過。
嚴複的葬禮很簡單,簡單得隻有一個人,一口棺材,那個人就是果真被截成了八十段的馮先楚。
趙天賜心情極度差。但是他仍然不知不覺地來到上書房的側殿,那裏有兩個人:洛雲飛和離歌兒。
敲開門後,趙天賜低着頭徑直走到屋内,坐在一角的椅子上一言不。
洛雲飛本來有一堆的問題要問,見他這個樣子,也就沒法再開口了。
離歌兒來到他身邊輕聲問道:“天賜,你怎麽了?”
“老嚴死了!”趙天賜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老嚴是誰?聽你說過兩次了。”洛雲飛問道。
“老嚴叫嚴複,我身邊的太監。”趙天賜沒有擡頭。
“嚴複?”洛雲飛皺眉想了想問道,“是不是閩幫的嚴大檔頭?”
“閩幫?”趙天賜擡起頭來看着洛雲飛,“我不知道什麽閩幫,不過老嚴和姓馮的相熟,兩人還有恩怨。”
洛雲飛歎了口氣說道:“那就不錯了。當年閩幫是南部大派,馮先楚是綠林總瓢把子,兩人之間有一些說不清的關系。十幾年前,閩幫解散了,原來嚴複躲到宮裏來了。”
趙天賜恨聲道:“我不管什麽幫什麽派,反正老嚴的死跟姓馮的脫不了幹系,我讓人把他切成八十塊給老嚴陪葬了。”
“你……真把他切了?”離歌兒小臉變白,小心地問道。
“當然,少一塊兒都不行!”趙天賜面目有些猙獰。 ψ
洛雲飛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嚴複的内家功法剛猛異常,不可能那麽容易死的。”
趙天賜眼裏的淚水流了下來,“本來他不用死的,可是他把保命的東西給我了……”
“給你了?”洛雲飛愣了愣。走上前來抓起趙天賜的手腕試了試,面色瞬變,“他果然把護體内功給了你!”
說到此處她歎了口氣,柔聲道。“天賜,我知道你留下我們是爲了救我們,而不是真的要留我們在身邊,對不對?”
趙天賜看了她一眼說道:“讓你們留在我身邊幹什麽啊?難不成你還真的會教我武功嗎?”
洛雲飛蹲下身來說道:“原來不可能,現在你有了嚴複的内功。就有可能了。不過你要答應我,我把我的功法傳給你,你得讓我離開。”
趙天賜看了一眼離歌兒,“我知道你會走,可是歌兒也要走嗎?”
洛雲飛道:“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另一件事情,我可以走,但是歌兒不能走。”
離歌兒驚道:“聖母,你不帶我走嗎?”
洛雲飛笑了笑,“江湖太大,水太深。你一個女孩子家,又沒有武功,根本就是寸步難行。天賜,你要答應我,幫我照顧好歌兒。”
趙天賜聞言大喜道:“太好了!歌兒,你就安心留在我身邊,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離歌兒低下頭去,小聲啜泣起來。
洛雲飛輕輕攬過她說道:“歌兒,聖女這兩個字再不可提起,朝廷已經下了明令。聖教如今已不能再象以前一樣行事。你有天賜保護,應該萬事無礙,比跟着我要強得多。”
離歌兒伸手抱緊洛雲飛的腰,嘤嘤而泣。
趙天賜見二人情傷。? α?φ?ν?=φ 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隻能坐在那裏低頭不語。過了一會兒,離歌兒停止了哭泣,他才小心地問道:“雲姐姐,姓馮的說有一個叫做龍尊的東西在你手裏,那……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洛雲飛并沒有感到意外。她放開離歌兒,來到趙天賜身邊,從懷裏取出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一層層打開後,露出裏面一隻晶瑩剔透的玉杯,上面九條金龍栩栩如生。
趙天賜瞪大了眼睛。
洛雲飛把玉杯放到他手中說道:“天賜,你在宮中,此物放在你這裏最爲安全,你收好它,切不可讓外人知道它的存在。”
趙天賜撫摸着溫潤的玉杯,眼前卻浮現了同樣一隻被他砸爛的玉杯,隻不過那隻玉杯上面隻有一條金龍。
洛雲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傳說中龍尊有三隻,分别是獨,五和九,如果集齊三隻龍杯,即可呼喚天地之力,問鼎江山,稱霸天下都是輕而易舉之事。所以許多有心之人都在找尋它們。”
趙天賜可深知這三隻龍尊的真正用途,他擡起頭來,面色十分的嚴肅,“雲姐姐,關于三隻龍尊的事情是誰傳出來的?那個人還能找到嗎?”
洛雲飛明顯對他關心的點有點意外,“好象是一個遊方的道士,是什麽人說的很重要嗎?”
“很重要,至少對于我來說非常的重要。”趙天賜認真地說道。
洛雲飛笑道:“那你就快點長大,打到黃龍府去,據說那個遊方道人去了那裏。”
趙天賜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心裏卻想,那人恐怕不在黃龍府,而是在大同。
他把玉杯小心地收了起來,洛雲飛說道:“天賜,我把五行拈花功的功法講給你聽,你有了嚴複的功底,學起來應該很快。”
“五行拈花功?”趙天賜皺了皺眉,“姐姐,這好象是采花賊的功夫吧?”
洛雲飛笑道:“被你說對了一半,隻不過這個采花賊是個女子。她是本派創派聖母,關于她的事情我也所知不多,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本來這是隻适合女子學習的功法,需要身體柔韌靈活,不過你年紀很小,練習起來應該不難的。”
“聖母,我……我可以和天賜一起學嗎?”離歌兒問道。
“當然可以!”洛雲飛笑道:“本來也是需要你們兩個一起來的,否則……”她看了看趙天賜,“他可能堅持不了兩天。”
趙天賜笑了笑,心說被她猜中了!自己對什麽武功的根本就不感興趣,更不願意起五更爬半夜的去爲了它吃那個苦,不過被洛雲飛這樣一說,自己縱使有偷懶的心思,也不敢表露出來了。
是夜,窗外月朗星稀,空氣微寒,室内趙天賜和離歌兒盤膝坐在床上,洛雲飛輕輕地踱着步子,口中喃喃有聲,詳細講解着五行拈花功的功法概要。
雖然趙天賜對武功沒什麽興趣,不過他用心去聽洛雲飛所講,竟然一點即通。其實按他的理解來說,這套功法一點都不稀奇,歸結起來隻有一條,那就是四肢關節的活動和吐息的配合,隻要熟練了,自然會生出奇效。
相比于他來說,離歌兒反倒顯得魯鈍了不少,不但理解上沒有他快,更重要的是洛雲飛直接跳過了内功功法,對于體内半點功力也沒有的離歌兒來說,用處還真是不大。
不過後來,洛雲飛給了離歌兒一本小冊子,裏面講的全是如何調息,培育丹田之氣的,這才讓失望不已的離歌兒重又高興起來。
一夜的時間就在三人偶有交流的傳授學習過程中結束了。趙天賜非但沒有感到一絲疲勞,反而感覺全身都是力氣,精神氣十足。這也讓洛雲飛欣喜不已。
就在他們用早點的時候,呂芳菲來了。
她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眼睛周圍雖然塗了一層胭脂,仍然可見淡淡的黑暈,恐怕她一晚都沒睡好。
“太子爺,你昨晚在這裏睡的?”呂芳菲對洛雲飛和離歌兒二人顯然沒什麽好感,隻用眼睛掃了一下,連個招呼也沒打。
“沒有,我不是在這裏睡的。”趙天賜随口說道。
其實他說的也沒錯,因爲他壓根就一晚上沒有合過眼。
“今天是最後一天遴選,你必須得到公館去。”呂芳菲毫不客氣地說道。
洛雲飛笑而不語,離歌兒低着頭隻顧着吃東西。
趙天賜放下筷子說道:“菲姐姐,我父皇交代過,讓我跟着她們學習武功,這才剛剛開始,我走不開,那邊的事情你和他們幾個商量着作主就行了。”
呂芳菲撇了撇嘴,“她們一時半會兒又不會走,你急的什麽勁?那邊的事情沒有你太子爺在,我們哪敢随便作主,萬一再來一個兩個類似秦喜那樣的大才,被我們給漏掉了,太子爺問罪起來,我們可消受不起啊!”
趙天賜心中暗暗叫苦,看來他們對他收下那個秦喜還真是意見不小,不過事情已然定下來了,他是不會更改的。“沒事,其它人不重要。”
“我在這裏等你!”呂芳菲搬了一隻椅子坐下,打定了主意死等了。
洛雲飛笑道:“天賜,吃過飯你就随呂姑娘去吧,今天晚上你再過來就是。”
呂芳菲冷着臉看向洛雲飛,“你怎麽敢直呼太子名諱?”
“不可以嗎?”洛雲飛笑道,“我是他師傅!”
“天賜,我可以和你一道去嗎?”離歌兒問道。
“當然可以!”趙天賜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呂芳菲又看向離歌兒,“你也是他的師傅嗎?”
離歌兒點了點頭,“那天你沒聽見嗎?皇上是點了我們二人做他師傅的。”
呂芳菲撇了撇嘴,扭過頭去生悶氣。
趙天賜吐了吐舌頭,低頭大吃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