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尾巴就變身,這種異常強烈的既視感是怎麽來的?”
不知道爲什麽,當奈落看着眼前這個因爲被切斷了尾巴而變得已承諾憤怒的螞蟻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的時候,她的腦海裏浮現的卻是跟眼前的戰鬥完全沒什麽關系的想法。
但這個問題實在稱不上是問題,因爲對于那種有尾巴又能變身的生物來說,可能性無非隻有兩種,第一,有尾巴是達成變身的必要條件;第二,去掉尾巴是達成變身的必要條件……所以這隻是個二選一、各自百分之五十機率的事件而已。
“因爲憤怒的刺激,所以将自己的能力全部釋放了出來?真是麻煩了……”
就奈落來說,她還是希望能夠将這場戰鬥的波及範圍和動靜控制住小區間内的,究其原因在于她并不想再度引起嵌合蟻直屬護衛隊的注意。
然而這并不是憑她一廂情願能夠确定下來的,那隻螞蟻已經變得更像個體型巨大的怪物了,因此接下來的事情就有點不受奈落控制了。
奈落單手握刀,将長刀垂在自己的身體一側,同時伸出另一隻手在自己的身體一側輕輕地虛拍了幾下,然後她身體微蹲,向着不遠處那隻樣貌猙獰、形如垂直站立的鳄魚一般的嵌合蟻師團長沖了過去。
怪物的尾巴也重新生長了出來。
由最初的人形蠍尾變成現在的這種樣子,嵌合蟻的祖傳DNA真的堪稱複雜。
當奈落的身體開始前沖的時候,她身體的一側念氣郁結,而後憑空出現的巨大念獸也開始追着她的身影引動,并且它憑借着是巨大的身形和敏捷的四足後發先至,搶在奈落之前襲向了紮贊。
“轟!”
兩隻猛獸就這麽毫不猶豫,也沒有任何緩沖的撞擊在了一起。
因爲這樣的沖擊力,紮贊紮進地面的雙腿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足迹,而結果是她接下了這樣的撞擊。
任憑奈落的念獸後足再如同發力,它也無非繼續前壓眼前的怪物了……原來在兩者相撞的時候,紮贊已經放低了身形,因爲高低重心的緣故,她在接下了這樣沖擊的同時她那同樣堪稱碩大的身形抗在了念獸頸部與前足相間的位置,然後她把那隻巨大的念獸給抗了起來。
前足離地、處于半懸空狀态的念獸,已經沒有辦法将它全部的力量爆發出來了……所以,哪怕這隻嵌合蟻已經看似狂暴化了,但是這并不代表她已經完全放棄了思考。
不過就在此時,奈落也沖到了這裏,她的身形幹淨利索的斜鏟進了念獸與嵌合蟻之間的小小空隙之中,然後手中的長刀徑直刺向了這東西的咽喉。
然而,那種前後通透式的手感并沒有傳來,奈落的刀鋒僅僅刺穿了這隻怪獸的皮膚然後就被卡住了。
“這個……跟剛剛有點不太一樣吧?你是給自己貼了一層鋼化膜麽,防刮擦用的?”
在變身之前,奈落可是輕而易舉的就切斷了這東西的尾巴的,但是變身之後的現在,她的堅硬程度似乎跟之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不管用了,小跳蚤。”
在抗住了奈落的念獸的同時,紮贊居然已經擡起了腳來,在下一刻她就能把奈落的小身闆踩進地裏。
如果被這一腳踩中了的話,那奈落肯定是一步到墳墓了,畢竟她可沒那麽高的物理抗性。
就在這時,奈落頭頂上傳來一聲怒吼,緊接着念獸那巨大的身形向着一側跌倒了過去,“金雞獨立”的嵌合蟻就算能撐得住念獸的體重,但也沒有辦法在它主動側傾的時候保持平衡。
念獸将紮贊壓倒的同時,從後面一口咬住了她的尾巴,然後脖子用力一甩,就将那個怪物扔了出去。
“咳,”奈落單手在身前揮了揮,撲掉了揚起的塵土,她盯着自己的刀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确實有點硬的離譜了,常規的武器似乎起不到應有的效果,看來必須要動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好在“特殊的手段”她剛好也是有的。
在源于之前她在友客鑫活動的時候帶來的收獲……先前的時候,因爲在對付幻影旅團造成的“後遺症”,奈落的念在之後的時候後來失控過。
那種失控當然不是什麽令人愉悅的事情,但也正因爲如此她也了解到了那種失控的念所帶來的殺傷力究竟是什麽樣的——那種失控狀态下的念對敵人造成的殺傷效果是遠超她一般狀态下的念的。
“雖然是一種迫不得已的手段,但是對于大多數事情而言都是這樣的:風險跟收益是成正比的。”
奈落一邊回憶着當時的感覺,同時她的眉頭也微微皺起,顯然她正在做的事情所造成的負面效果會給她帶來一定的痛苦,但不管是爲了現在還是爲了之後,這種嘗試都可以說是很必要的。
那邊的紮贊雖然被一下摔了出去,但這樣的攻擊并沒有辦法對它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勢,因爲念獸是在倉促之間以一種難以發力的别扭姿勢把她丢出去的,所以她落地的距離也稱不上是遠。
念獸重新站起來之後,像一隻貓咪一樣圍着奈落慢慢地繞着圈子,它那巨大的身形将奈落護在了後面,而且目光始終不離紮贊的身影。
獠牙和利爪顯示着它的攻擊欲望,但這次念獸卻沒有盲目的沖過去,相反的是,這次主動發起攻勢的是那隻螞蟻。
攻防易手,而戰鬥的主動權往往掌握在攻擊一方的手中。
紮贊同樣以四足着地的姿勢奔襲而來,她帶着巨大的沖擊力一下子把念獸給撞的整體後移了一步,然後奈落的身形就直接面對那螞蟻的血盆大口了。
隻是還未等紮贊再做什麽嘲諷,新的一刀再一次的砍到了她的肩頭上。
“沒有用的,你的攻擊根本沒有辦法傷害到現在的我!”
她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奈落已經完成了驟然一擊。
“真的是這樣嗎?”
奈落心平氣和的悠然反問,此時純黑的念氣已經從她周身散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