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掀翻法國人的老巢
第二天，《巴黎真理報》立刻披'露'了關于法國戰俘的絕密消息，在曆次與清國海軍的交戰中，有将近1300多名的法***官和士兵被清國拘捕，這些人都被法國'政府'宣布爲失蹤人口，而不是主動營救這些爲法蘭西共和國流血再流淚的英雄們……
這些可都是軍方和内閣避而不談的内容，更重要的是出現在其中的那幾張照片，其中一張顯示着密密麻麻被俘的法國士兵，還有照片上還有被俘士兵高舉着反戰的旗幟，這些内容無疑對茹費理内閣所謂的大勝利作了一個大大的注腳！
消息一出，舉國嘩然，一時間不少中立立場的報紙也開始關注這個議題，大篇幅報道相關的消息，而這些消息，或多或少來自于一些隐秘渠道，一張照片、一頁文字就能讓一份報紙的銷量和知名度大大上升，一時間法國報紙業趨之若鹜。
而克雷蒙梭議員不愧爲激進派的領袖人物，在發現現任内閣在俘虜問題上的缺失後，他立刻想到的是傷兵和陣亡士兵的撫恤，通過熟悉的陸軍部、海軍部的軍官一了解，也隻是大緻的一些情況，就把他着實給吓了一大跳。
自1881年開戰以來，光是交趾支那安南地區陣亡、失蹤的法國士兵已經超過了5000人以上，而受傷緻殘、緻病的遠征軍士兵更是達到這數字的兩倍以上，而另外一個事實也浮現出來，所謂的遠征軍中，正規的職業軍人不過占到三分之一，所以這些陣亡士兵中一半以上，'政府'并不給于任何的補償。
他立刻派人去調查取證了幾十位退下來的傷兵，這其中收集到的信息，稍加修飾，他有足夠把握，絕對讓生活在國内的法國民衆歎爲觀止……波旁宮，正在向他招手！
等《巴黎真理報》刊登了激進派撰寫的這一系列《安南戰争調查錄》後，法國國内要求停止無用的戰争，将戰争經費用于應對國内經濟危機的呼聲大漲。
而在法國現任内閣的會議上，戰争販子茹費理顯然看到愈演愈烈的國内局面，自然明白這其中蘊藏的巨大危機，這樣的危機已經不能以政治手腕來化解，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轉移公衆視線，他立刻以内閣的名義拍發電報給交趾支那總督盧眉，他迫切需要的是戰争的結果和一份實質'性'的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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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太平府，雲集在欽差大臣、提督越北兵事秦铠旗下的清軍已經達到了1.3萬人，其中包括粵軍3000，桂軍1萬，對于這些潰兵的編練任務自然落在的馮子材身上，這倒是一點也難不倒領兵30多年的老将。
何況現在大權在握，欽差大臣秦铠已經發來公文，越北東線事務皆由他代爲'操'持，這可是了不得的信任，若是不能把這兵馬編練好，那可是就有負欽差起複自己的恩情了。
隻是，讓馮子材十分郁悶的還是這軍饷、軍械的事情，他派侄子去找剛從柳州來援的淮軍蘇元春，兩人倒有些交情，加之現在馮子材可是名正言順的主官，馮兆金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哪裏要來了刀槍1000副、前裝***瑟槍300支。
這倒也不是蘇元春吝啬，他是湘軍出身，打太平天國的時候也算是軍中一員悍将，加上一直就在廣西爲官，所以李中堂當年裁撤湘軍時，到沒給波及，他算是湘軍的出身，淮軍的人馬，前番潘鼎新入越北的時候，倒是想帶上他的，隻是當時孫元春部器械皆無，所以在等着補給，所以未成行。
他這種淮軍邊緣系統的軍隊，補給的力度也是十分的糟糕，4000多号人，才給了1000支各式火器，其中後裝的林明登針槍隻有300支，他當寶貝給親兵營裝備的，馮子材來要東西，他算是咬咬牙才挪出300支***瑟，那已經是不得了的面子了。
老馮看到這300支老爺槍，都是些十年前的老貨了，這也好過沒有吧，好在前膛'毛'瑟'射'速是慢了點，這威力還不錯，派人去給蘇元春送了 00兩銀子算是謝禮，現在跟着這位欽差秦大人辦事，這手底的權力和銀子那是方便多了。
晚些時候，侄子馮兆金又來報告，越北東溪、安祿兩地遇襲，駐守的桂軍又敗回來了，這讓馮子材大爲惱火，這兩日駐紮在越北各地關口、哨卡的清軍幾乎是全線崩潰，派人去調查，大多是隻是看到一隊法國斥候就直接棄營而走，這哪有邊軍的模樣！
不過，現在7000新軍編練完成，自己核心的500“萃”字軍已經打散，從潰兵中精挑細選了 00精銳，此外，還從越北敗下來的鄉勇中又挑選了1000餘人，經過這七八天的編練，倒也算是有了幾分戰力，剩餘的士兵編練爲“勤”字軍，其他不堪用的則編爲辎重營，負責押運糧秣。
他盤算着，隻要再有十餘日的編練，雖然算不得強軍，但是這些兵勇原本就是士兵，統禦之道在于恩威并濟，所以成軍之後，他立刻對入選“萃”字營的賞銀3兩，“勤”字營的賞銀2兩，而辎重營的隻有每人 0文的賞。
這下子大大刺激了這些老兵油子，一些辎重營的士兵甚至主動來要求參加“萃”字營的選拔，軍隊面貌大爲改觀，加上這些日子老馮每日都親臨校場，親自'操'練新軍，總算是小有成效，等欽差大人來了，那也算能拿得出手的功績。
正在考慮是不是再從前線潰兵中編練一部分士兵的時候，親兵來報知府駱炆到了，等把駱知府迎進來，卻等來了一個壞消息。
駱炆這次采辦糧食算得上盡心了，不過這太平、鎮安、南甯、思恩四府有能力采辦這大批糧食的商家卻一個都沒，這其中原因，倒是牽扯到之前的那位巡撫徐延旭大人，這位大人對于軍事空有知兵之名，他所謂知兵也就是糧饷充足而已，所以四府之地能采辦的糧草都給購置一空。
這讓馮子材也是頗爲頭痛，營中的糧食也就夠支應六七日，他也是拉下面子請駱炆無論如何再籌措些糧食，不過這次駱知府可也是有些有心無力了，他之前已經賣過老馮的大面子了，從太平府的糧商手裏籌到了一批糧食，這次再要走這條路，顯然不能了！
想到這裏，他堅決的打消了馮子材抓他壯丁的做法，隻表示盡力去籌措，不過讓老馮别抱太大希望，還給出了個主意，不行就遣散那些遊兵散勇……
對于這位知府大人的馊主意，馮子材一臉黑線，好在這時候他兒子馮相華興沖沖的跑進來，“父親，父親，外面來了幾十輛貨車，還有軍官帶來了欽差秦大人的手令！”
馮子材接到任命後也都大半個月了，總算等到秦铠派來的人，忙帶人迎了出來，駱炆一看，這可是個接觸到這位大清新銳巡撫的機會，自然也不甘落後，出乎他們兩人意料之外的是，來的是個二十歲才出頭、一副精幹模樣的年輕人。
“廣州守備呂率拜見馮提督”，來的自然是奉命而來的呂率，一路上押解着第一批的軍械，所以走的不快，好在沿途水路、陸路，都由吳金貴、何興早做了安排，倒也是無驚無險就趕到了太平府。
這位封疆大吏、欽差大臣秦铠竟然隻派了這麽個五品守備的軍官來，這讓馮子材意外之餘，忙把呂率迎進屋内，順便介紹了一下駱知府，這位五品武官倒是态度不亢不卑，對這位四品知府也就是客客氣氣的招呼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那五品武職的身份。
兩人都算是新搭上欽差秦铠的船，也開始旁敲側擊打聽起呂率的來曆，看了秦铠的公文後，裏面隻是說呂率是來協助編練軍隊，也大緻猜測這位來廣西的意圖，看來，這位就是欽差大人派過來的眼線啊……那就小心供着吧！
馮子材琢磨了一下，這才問道：“呂守備，不知道秦巡撫什麽時候來太平府？這越北的大局還要請大人來主掌！”
“馮提督，老師他已經督帥南洋、北洋14艘戰艦出海了，尋機與法國艦隊決戰，想來不就就有捷報傳來，太平府的戰事，巡撫大人讓我帶話給大人，請提督自行決斷，這糧饷、軍械無需大人'操'心，老師都以安排妥當！”
這話一出，馮子材也是一臉驚訝，這位秦巡撫還真能披堅執銳、沖鋒在前啊，怪不得朝廷新敗之後，敢把這越北戰事交給這位年輕的督撫，而駱炆駱知府雖然是一介書生，不過聽到這等意氣風發之事，竟然也有了幾分向往。
“呂守備，這太平幾府的防衛，老夫自然當仁不讓，現在已經編練14營的新軍，8營輔兵，隻是軍械、糧秣匮乏，這還請巡撫大人早日撥付！”
“馮提督，第一批的軍械 00支林明頓針槍、曼利夏步槍，子彈40萬發，我已經押解到了，這幾日還有大批糧草、軍械走郁江、左江水道過來，巡撫說了，有多少人，給多少槍，提督大人可派人接收！這是清單！”呂率送上一份軍資清單。
聽到第一批就有 00支先進的後裝步槍，馮子材早就有被雷到了，等看到清單之後，更是欣喜若狂，這上面林林總總，從糧秣、槍械、子彈、軍服，就連火炮也有，心中暗暗吃驚于這位秦巡撫的大手筆之時，也不禁暗暗揣測這位秦巡撫的實力起來。
拿到了軍械、軍饷，那自然是要幹正事了，果然，馮子材立刻拿到了呂率帶來的另一份秘密計劃，龐大的計劃大大出乎老馮的意料，這其中涉及可不僅僅是東線的清軍，不過，那就不是他要處置的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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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西貢，自從法國遠東艦隊出發之後，港口兩座炮台的警戒提到了最高級别，鑒于上一次被夜間襲擊的事件，6艘魚雷艇和4艘淺水炮艇都被布置在港口航道上日夜巡邏，而上次被擊傷的6艘鐵甲艦中，除了都威爾号鐵甲艦被炸成兩截完全無法修複外，其他5艘戰艦都被逐一打撈起來，一次進行了緊急修複。
而交趾支那總督盧眉自從接到巴黎的電報後，便找來了海軍軍官福洛，他把來自内閣的命令擺在桌案之上，指指這電報，“福洛上校，如果這項任務由你來擔任，你可有什麽具體的計劃嘛？”
福洛上校自鎮壓太平天國的時代起，就長期在清國擔任使館的武官，但是他完全不是那種孔武有力、思維簡單的軍人，曆次與清國'政府'的交涉中，都體現出了不俗的談判能力，這也是盧眉中意與他的原因。
福洛仔細研究了一番電報，考慮了片刻，這才說道：“總督閣下，我們使館傳遞過來的消息，目前清軍雖然在越北河内、北甯一線潰敗，不過他們已經啓用了新的指揮官，正是我們一直來難以戰勝的南洋水師的主帥——廣東巡撫秦铠，所以……我認爲，目前不是一個談判的好機會！”
“上校，爲什麽呢？我們不是在戰鬥中取得了優勢嘛，盡快将優勢轉變爲實際的控制權，這對于共和國十分必要！”
“總督閣下，我們缺乏一個可以談判的對象，這位清國的欽差大臣秦铠，除了炮管子外，他似乎就不會第二種交談方式了！”
盧眉聽到這裏，微微一笑，“上校，這問題，我已經幫你解決了，駐大清公使脫利古已經聯系到了北洋大臣張樹聲，清國的'政府'剛剛經過一輪權力争鬥，所以，他們對于盡快結束在越北的軍事行動都很有興趣！條約的具體内容”
福洛上校哦了一聲，他立刻盤算起這項任務的可行'性'，很顯然，在越北河内、北甯的勝利之後，這可是一個非常有挑戰'性'的任務，他立刻接過條約的内容仔細研究起來……
突然，遠處的港口傳來了沉悶的炮聲，這讓總督盧眉和福洛上校都很意外，很快，就有軍官來報告，西貢港外，突然出現的了一支龐大的清國艦隊，現在增在與港口的炮台進行交火，很顯然對方有意突入港口内。
清國的艦隊……這消息顯然是一個爆炸'性'的議題，米勒少将可是帶着艦隊去尋求與清國艦隊的 決戰，現在米勒沒回啦，清國的艦隊卻忽然出現在港口之外，這無疑是一個不祥之兆！米勒少将的艦隊到底在幹什麽！！！
秦铠此時正非常愉快的在501艦上觀摩作用的艦隊與法國炮台之間的戰鬥，這可是艦隊第一次參與這種模式的作戰，進攻一座有守備力量的港口，當然之前在進攻***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經曆，不過***炮台的低能，讓那場戰鬥失去了太多可研究'性'。
此刻船隊一次從炮台前方駛過，艦炮發'射'出整齊的'射'擊，遠處小山頭上的炮台上不斷有炮彈掉落，整個炮台都被淹沒在'射'擊産生的濃煙中。
而炮台上的法國人也拼了命的展開反擊，法國人的炮台在上一次西貢遇襲後是進行過強化的，此時的反擊确實造成了不小得麻煩，不過法國人火炮的最大缺陷還在于'射'程上，在拉開距離後，炮台上的火炮命中率被大大的降低了。
對西貢炮台的攻擊持續了足足半天，法國人派出了幾支隊伍增援炮台，不過最終在南洋水師猛烈的炮火下崩潰了，而南洋水師以一艘戰艦輕傷的代價擊破的西貢防衛的炮台。
在港口的航道上，6艘魚雷艇和幾艘小炮艇在岸炮的支援下發起了義無返顧的攻擊，這一次，在整個作戰中一直沒有機會發揮的601艦一馬當先，戰艦上的小口徑速'射'炮以他無以倫比的'射'速和威力，讓那些'射'程不足500米的魚雷艇徹底失去了發'射'魚雷的機會。
而另外一些法國商船和炮艇，卻早早的通過西貢的紅河河道竄入了上遊，不過秦铠這次來到西貢可不是爲了這幾條小貓小魚，自然也不去理會。
到了下午2點，艦隊終于突破了法國人所有的防禦機制，再一次突入了西貢港口，這結果，對于法國人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杯具，港口内剛剛被打撈起來的幾艘鐵甲艦再一次成爲了靶船，這一次可是毀滅'性'的打擊，船體和整個上層建築都被仔細的梳理了一遍。
而601艦難得有機會近距離上發'射'了幾枚黑頭魚雷，這時代500米'射'程的魚雷實在是少有發揮的機會，這次終于體現了一回價值。
整個攻擊行動持續了不足半個小時，港口内已經不存在任何值得攻擊的目标了，然後艦隊才轉頭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