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6月12日發生在菲律賓北方近海的布格伊海戰的規模并不大,于雙方交戰時已經是下午三點,最終,雙方在布格伊港口外激戰近4個小時,日海軍葛城号巡洋艦被西班牙海軍薩維利亞号主炮命中艦橋,導緻日艦軍官大部分陣亡,但剩餘日士兵依然在失去指揮的情況猛烈反擊,最終在7艘西班牙戰艦的圍攻下,最終随着彈藥庫的爆炸徹底的沉入了海洋。
而另外一艘日戰艦高雄号中彈十餘發,最終在夜色中甩開了西班牙艦隊,而日商船中的被俘兩艘、另外兩艘商船上的日士兵試圖用武器反擊,被西班牙戰艦擊沉,而其餘6艘商船也四散逃走。
西班牙人從俘獲的商船上發現了部分日軍人和大批制式的武器,甚至有部分野戰火炮,根據對俘虜的審訊,西班牙政府公布了日向菲律賓派出軍隊的事實。
15日,西班牙駐日公使向日政府出了抗議,要求日停止對西班牙殖民地的侵犯,但是,内閣首相山縣有朋以極其強硬的态度回應了西班牙人,當天,日陸軍就将西班牙駐日領事館團團圍住,并向西班牙人遞交了驅逐令,要求西班牙人在24小時内離開日。
當天下午,日海軍大臣伊東佑亨秘密接見了高雄号巡洋艦參謀渡邊右二,根據渡邊的描述,海軍部基判定出戰的西班牙艦隊駐紮在蘇比克灣的西班牙遠東第一艦隊主力,不過,對于西班牙人作戰能力的判斷後。日海軍部作出了組成常備艦隊準備出擊的命令。
而陸軍大臣大山岩對于海軍的輕敵極端憤怒。這次西班牙人并不出色的襲擊。導緻了超過600名日軍人葬生魚腹,損失了武器彈藥更是驚人,從阿帕裏傳回來的消息,完成登陸的第六步兵旅團1400名士兵,僅有步槍和不到沒人 發子彈的武備,直接導緻了軍隊戰鬥力的嚴重下降。
但是,西班牙人在阿帕裏以西的攻勢卻愈加猛烈,在接連突破潘普羅那、阿布魯河谷後。已經逼近阿帕裏港口最後的防線——潘非普碼頭,駐守當地的日開拓隊士兵和土著士兵被迫焚毀了渡船,而西班牙人因河道不足以讓海軍介入,也暫時停止了渡河作戰的打算。
隻是,壞消息顯然不止這個,從加塔蘭城出發的西班牙陸軍向北一路推進,擊潰了卡高揚河谷的土著守軍,若非據守河谷口的開拓社武裝人員的增援西班牙人就徹底打通了進入阿帕裏的通道,現在哪裏的激戰已經打的如火如荼。
明治天皇在得知了布格伊海戰的情況下,立刻召集了内閣大臣商議應對的策略。幾乎是立刻同意了海軍部出的全軍出擊,尋求海上決戰的戰略。而陸軍部作出的則是更穩妥的安排,計劃一共動員4個師團43000人龐大陸軍,其中第三師團已經在長崎港集結待發,一旦海軍奪取了海上控制權,陸軍立刻進行登陸作戰,襲擊西班牙軍隊的後方,争取一舉奠定呂宋王國的安全。
而大山岩則宣布了陸軍作戰的遠景策劃,“天皇陛下,在正式介入菲律賓的戰事後,計劃在兩個月内将兩個師團的兵力投放到傀儡呂宋王國,同時,編練當地土著展開對周邊地區的進攻,年内将呂宋王國的控制區域擴張到土格加勞城到皮亞特一線,若是海軍戰事順利,則考慮從林加延灣登陸,兩路進攻,利用三到六個月時間,徹底奪取呂宋北方的全面控制權。”
“對于我們與西班牙人的沖突,湯姆森公使有什麽明确的表态嘛?”明治天皇顯然也注意到英國人在這一事件中的重要角色。
大隈重信立刻拿出一份聲明,“天皇陛下,下午我已經拿到了湯姆森公使的照會,英國政府目前不會進行任何形式的表态,我們可以認,英國政府很大程度上會選擇中立态度,不過,湯姆森公使醒我們,中國政府的态度很重要!”
“什麽……英國人難道要我們向中國政府通報嘛?”陸軍大臣大山岩第一個跳了起來,對于朝鮮事件中被中國人整船埋葬的日陸軍,陸軍部顯然記憶猶新,“那樣的話,帝國的行動豈不是都被中國人所掌握!”
“絕對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必須讓英國人作出正式的表态,這幫該死的英國豬,就想着從中漁利!”
“……”
内閣會議頓時因中國這個名詞的介入,亂成了一鍋粥……樞密院議長伊藤博文大聲的呵斥下,好不容易這才恢複了安靜。
伊藤博文站起身來,态度堅決的說道:“諸位,難道你們認,帝國海軍力量已經全面超越中國海軍了嘛?難道你們認,俄國海軍的覆滅隻是偶然事件嘛?請你們正視帝國面臨的困境……朝鮮已經歸并中華帝國的一個行省,帝國向大陸擴張計劃幾乎毫無可能,所以……即便作出有違意願的事情,在目前的态勢下,也必須确保征讨菲律賓計劃的成功!”
6月19日上午,秦铠正在與國會議長張佩綸讨論第一次教育法案修改案之時,外交部陳季同匆匆趕來,他帶來了一個讓秦铠也錯愕不已的消息。
“秦總理,日政府向外交部遞交照會,告知他們将展開對救助菲律賓日僑的軍事行動,希望獲得中國政府的支持!”
秦铠皺着眉頭,他也實在沒搞明白小日搞的哪一出,軍政部那邊早就獲悉了日與西班牙發生海上沖突的消息,海軍部原認西班牙人可以輕易搞定日人的預測,最終并沒有達成,這讓海軍部的高層更加重視起這個鄰國的海上力量。
目前,軍政部方面的報告都已經放在了周瑞東的桌案上,軍方認日海軍的威脅性已經大增,尤其是日海軍學校、軍官學校長達 多年的教育成果,使得日海軍的素質高很快,而這将對中國海軍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陳參贊,把這件事情通報給軍政部,”秦铠沉思了片刻,“英國人那邊,對于這件事情表态了沒有?”
陳季同立刻開口道:“總理,伍廷芳特别去拜會了鮑爾,不過鮑爾沒有透露什麽,隻是說目前國内正在準備大選……我和文爵讨論了一下,西班牙人控制下的菲律賓一直就拒絕與英國人進行貿易,而且以高達50-150%的關稅拒絕英國人的商品進入,這件事情上,或許英國人會保持暫時的沉默!”
聽到陳季同的判斷,秦铠也意識到另外一點,這小日可從來沒有如此恭順的和新政府打交道,這一次突然通報他們對菲律賓的行動,這其中可是有着英國人的影子,不過,對付日佬,那是随時随地可以展開的行動,周瑞東和呂翰早就在進行周密的布置,唯一大問題是,奪取菲律賓才是目前軍政部作戰的目标,而非消滅小日……當然,順便做點什麽,那也無可厚非。
“陳參贊,你回去和曾總長商議一下,我們新政府的态度很明确,華人在菲律賓的利益不能受到損失,如果發生了問題,西班牙王國必須給予配合,并且杜絕類似情況發生,當然,如今日僑在菲律賓出了問題,我們表示充分的理解日方做法,同時敦促西班牙政府正視如今菲律賓的矛盾!”
陳季同一聽就明白了秦铠的意思,目前咱們沒有動手的意思,但是,如果西班牙和日在解決菲律賓的問題上不能讓大中國滿意,中國将選擇合适的手段和時機來摻和這菲律賓的問題,不過,這些話隻是背面的意思,當面告訴日的話,隻需暗示日人,你們跟菲律賓人怎麽搞,我們不管,但是,中國也有僑民在那裏,到時候,好處咱也一樣要一份。
至于日人是不是下決心和西班牙人對上了,下面起決定因素的,應該是英國人了吧,一旦菲律賓攪合成一鍋粥,到時候渾水摸魚的機會就到了!
陳季同剛要走,秦铠又追加了一句,“敬如,你帶個話給張簡,國内輿論前做些菲律賓的話題……這也是給英國人一點壓力,有一點要絕對明确,隻要是華人的利益,不論在世界何地,中國政府都會替他們去争取,這是個原則性的問題!”
張佩綸在旁邊看着陳季同快步出去,他抖了抖手裏的議案,“烈風,這菲律賓難道非打不可嗎?我們大中華的國土已經足夠龐大,雖然聽你說起過,那邊礦産還算豐富,難道會比我們大中華的礦産還豐富嘛?我覺得,國内政務才是首當其沖的大問題!”
秦铠看了看張佩綸手上的議案,這教育改革方案确實是首當其中的大問題,兩廣地區自己當政5年,仗着南洋工業的領先優勢聚集了大量的财富,這才将當地的基礎教育規模打造出一些根基,但是,放眼整過中國,兩廣不過5000萬人,加上閩浙蘇魯這些還算發達地區,真正意義上平等享受教育權益的國民,可以說不足全國人口的 %……
而要全面實現後世極普通的義務教育,張佩綸手上這份議案上顯示的,都是通篇的錢眼……那需要投入的資金,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接受的巨額數字,但,這件事情卻不得不、而且是必須立即做,但是,另一方面,軍費的開支,随着海陸軍的擴編,尤其是龐大軍隊的海外活動,而劇烈膨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