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趙東方,自幼在一個偏僻的村子裏長大。
我之所以取“東方”爲名,說起來這其中還有一段來由。
我恰逢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生辰八字四柱皆陽,我天生陽氣旺盛,猶如清晨剛剛升起的太陽。
因此我的爺爺把我取名爲“東方”,象征東方初始的朝陽。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和我的爺爺住在趙家村。
我爺爺叫趙九重,他在我們村是屬于老一輩的,因此熟悉他的人都叫他“趙九爺”。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當過幾年茅山道士,因此他懂得一些捉鬼驅邪之法。
平日裏我們村子裏誰家出現了什麽情況,都會來找爺爺。
我曾經無數次問過爺爺,我的父母去哪了?
但每一次爺爺都隻是說一句“走了”。
走了?爺爺的話說得是沒頭沒腦,走了,到哪裏去了?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我們有時也會用“走了”來形容一個人死了。
那我的父母到底是不幸發生意外死了,還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但這個時候我的爺爺卻不肯再說了,每一次他都是擺擺手“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别管太多。”
多年來關于我父母的下落,也就成了未解之謎。
我曾想過無數種辦法撬開我爺爺的嘴,問出我父母的情況,但卻都以失敗告終。
記得一次我爺爺一個人在家喝酒,我趁他喝醉了,就偷偷地問他我父母在哪?
可原本已經喝的醉眼朦胧的爺爺,猛然間清醒過來,并大聲呵斥我。
那還是大雪天,爺爺把我的鞋子給脫下,然後硬是把我趕出去,讓我在雪地中站了整整一個小時。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去問我父母的情況。
因爲我知道我父母的事情是爺爺心中的一塊禁地,不允許任何和人越雷池一步。
在我十八歲那年向來風平浪靜的趙家村發生了一件怪事,因爲這件事我的人生從此被推向了另一條詭谲怪異的路。
那一年村子裏正在修路,修路可是一件大事,整個村子都忙得是熱火朝天。
可是那天原本正在監督修路進程的村長,卻突然急急忙忙地帶着幾個人來到了我們家。
“你爺爺呢?”我推開門看見村長的時候,村長立即問道。
“在裏面!”我手指了指内屋。
因爲平日裏爺爺就經常幫村裏的人處理一些靈異事件,所以看着村長滿臉焦急的樣子,我知道肯定是他們修路的時候碰到了怪事。
就在我和村長說話的空檔,我爺爺也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趙九爺……”村長看到爺爺,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顯得非常激動。
村長大步流星,三步并一步握着我爺爺的手說道“趙九爺啊,我們剛剛修路的時候,挖到了一具棺材,我們沒有敢亂動,你快跟我們去看看!給死的人說一句,讓他不要怪罪我們冒犯了他。”
我爺爺聽完以後,思考了一會,然後道“行,我們趕快過去吧!”
我雖然對風水玄學一類的東西不感興趣,但是我自幼和爺爺相依爲命,耳濡目染之下,所以對這方面的東西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像是在修路的時候挖到棺材切不可草率處理,否則方式不當的話,很有可能爲自己惹上大麻煩。
因爲情況緊急,所以我們一行人走路的速度都很快,沒過多久我們就到了村長他們施工的地方。
此刻修路的人都已經停下來了,在一處空地擺着一具棺材。
爺爺到了那裏沒有停步,而是徑直走到放置棺材的地方。
我爺爺的手放在棺材上,繞着棺材走了一圈。
“這棺材挖出來有多長時間了?”我爺爺問道。
“有半個小時了。”村長回答說。
我爺爺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我靜靜地站在爺爺的身旁,而原本那些工人也都聚集過來圍觀。
随即他從他随身背着的一個黃布袋子中掏出幾炷香,他把這些香點着以後,插在棺材前。
“趙九爺,需不需要打開棺材看看。”村長問道。
“需要,不然不知道裏面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好處理。”爺爺回答道。
接着爺爺回過頭看着衆人高聲喊道“凡事屬雞屬狗,16、28、36的人統統背過身去。”
在場的人相互看了一眼,低聲談論着,然後有些人就背過身去。
看着有人轉過身去,爺爺招呼其他幾個人上前,然後一點一點把棺材蓋給挪開。
棺材蓋被移開以後,棺材裏的東西也就重見天日了。
讓我們意外的是棺材裏躺着的并不是一具屍骨,而是一個鮮活的身體。
那具躺在管棺材裏的屍體是一個年輕人,十**歲的樣子,穿着古老的衣服。
棺材裏的少年唇紅齒白,眼睛緊緊閉着。
在場的人都啧啧稱奇,不敢相信我們看到的會是真的。
要不是他身上穿着的是古代的衣服,留着古人的發型,我們真懷疑躺在裏面的是一個活人,這一切隻不過是一個惡作劇。
而且不知爲何,看着棺材裏的人,我越看越覺得眼熟,仿佛我在哪裏見過他一樣。
看着看着,我就更加肯定我在哪裏見過他了。
突然我猛地一個激靈,身軀挺得筆直,像是有一條毒蛇在我的後背爬過一樣。
我終于知道我爲什麽覺得棺材裏的人眼熟了,因爲我赫然發現,躺在棺材裏的居然和我有着一樣的外貌!
我掏出手機,看着屏幕上的我,再看看棺材裏的人,沒錯,是一個人,隻不過我們的發型和服飾不一樣,也正因爲如此,所以我并沒有第一時間發覺我們的外貌一樣。
我們的五官已經不能說是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拿着手機的手在輕輕顫抖,這是一個巧合嗎?
在場這麽多人,發現這個秘密的當然不止是我,其他人此時也都看向我,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旁的爺爺嘴巴微微張着,他的手指向棺材裏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普通人撞見了鬼一樣!
爺爺全身發抖,他的眼神當中包含着很多的東西,有驚訝,有疑惑還有恐懼。
比起棺材裏的人和我長得一樣,爺爺的表現同樣讓我吃驚。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當過道士走南闖北,見識的東西很多,早已養成了一種遇到任何事情都雲淡風輕的性格。他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同時爺爺的表現讓我隐隐覺得這一切并不是一個巧合。
出于好奇心,我蹲下身子,然後把手慢慢伸到棺材裏。
棺材裏躺着的人雙手交叉放于胸前,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左手給翻開,讓其掌心朝上。
“啊……”當我看到棺材裏的人掌心後,我如遭重擊,驚叫一聲,身體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看到棺材裏的人左手掌心有一塊黑痣的印記,而我的左手掌心也有,甚至連黑痣的位置和大小、形狀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