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救她們!”
沈冰望着光屏裏的畫面,堅定的說道。
在這一天晚上,沈冰從市裏找完資料回來後,葉宇就把這一天錄下來的王兵和黃鹂的日常生活,放出來給沈冰看。
原來葉宇在決定親自觀察黃鹂和王兵的日常生活後,就找了個機會,把另外一個植入型竊聽器貼到了黃鹂身上。
所以黃鹂今天一整天所經曆的事情,都事無巨細的反應在了葉宇的光屏上。
沈冰看的時候,并沒有說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神情,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但是在看完後,沈冰十分堅定的對着葉宇說道:“我想救她們!”
葉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道:“很好,你有這個想法,能幫助你在無盡的回溯中,撐過更長的時間。”
“不過,拯救的形式,有很多種,是隻救眼前,還是從根本上拯救,都有很大的區别。”
“你現在也許沒辦法理解這句話,不過繼續觀察原始世界線,你就會明白的。
葉宇說完,似乎也不想在這個話題說太多,就轉移話題說道。
“黃鹂和王兵今天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值得消化的信息還是不少,我們讨論讨論。”
沈冰聽到要說正經事,也認真的聽葉宇說了起來。
就這樣,葉宇和沈冰兩人,一邊觀察着黃鹂和王兵,生活的每一個細節,一邊讨論着各自觀點和看法。
時間在這樣的節奏下,過得很快。
兩天後,時間已然來到了2009年9月29日。
這一天一大早,原本應該還沒有開業的夜總會,此刻卻忙碌了起來。
在最深處那間房間裏,光頭強和幾個黑手黨高層,正在一起讨論着事情。
這其中就包括疤頭還有陳仇,另外還有兩個其他黑手黨高層,各個都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仇子,你加入會裏也有三年時間了,爲了我們光頭黨,也是出生入死,大家都看在眼裏。”坐在首位上的光頭強,十分有威嚴的說着。
“所以這一次,我決定讓你負責‘私貨’的運送。”
光頭強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裏突然寂靜無聲,氣氛充滿詭異。
随後果不其然,疤頭第一個發難了。
“會長,我有意見。運送私貨以往都是我負責的,從來沒出現過纰漏,現在突然要交給一個外人,我不服。”疤頭悶聲悶氣的說道,看上去在很努力忍耐憤怒的樣子。
疤頭和光頭強之前早已經有過秘密協定,此時自然隻是在演戲而已。不過疤頭這樣也算是本色出演,所以倒也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而且疤頭是最早跟随光頭強的元老級人物,加入這個光頭黨有差不多30年的時間了,而陳仇,也就是黃勇加入光頭黨才3年時間。所以疤頭說陳仇是個外人,也有這個資格。
光頭強對于疤頭的發難,早有預料,他隻是輕輕一笑,寬慰道:“疤子,你也不能這樣說。仇子怎麽說也是好幾次爲了咱們光頭黨差點犧牲的,大家都是在槍林彈雨中闖過來的,都是對咱們會忠心耿耿的,怎麽可以說是外人呢?”
但疤頭似乎還是很不服氣的:“但大家都知道私貨對于咱們會有多重要!是絕對不容有失的!而且現在是我們光頭黨擴張的關鍵時期,能否跳出唐人街,統治整個舊金山地下世界,就看最近這一年了。這樣關鍵的時候,我覺得不能把私貨的運送交給其他人。”
這時候另外兩個黑手黨高層,才跟着疤頭一唱一和的提出了質疑。
對此,光頭強顯得比以前更有耐心的一一回道:“仇子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辦事一向穩妥,我也是觀察了好久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看到疤頭還想說什麽的樣子,光頭強直接揮了揮手打斷:“好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不需要再說了。”
看來光頭強在會裏的威嚴是很高的,他這句話說完後,其他所有人都不出聲了,疤頭也悶悶哼了一下,不再言語。
這時候,光頭強才看向了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的陳仇,擠出十分和煦的笑容說道:“仇子,怎麽樣?對于這個安排,你覺得如何?”
這時候陳仇才十分嚴肅的回了一句:“我覺得自己能夠勝任這個任務!如果沒能完成,我願意領會規處置!”
聽到陳仇這樣說,光頭強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大家也都聽到了,這下應該沒異議了吧。都退下吧,陳仇單獨留下來。”
光頭強宣布散會後,衆人才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沒一會房間裏隻剩下光頭強和陳仇兩個人。
“仇子,對于疤頭的話,你也别太在意。我還是信任你的。”光頭強重新躺回自己的虎皮沙發,随手拿起一根雪茄點了起來,然後對着陳仇說道。
“沒事,我習慣了,大家都是爲了會裏好,我可以理解。”陳仇站在光頭強的對面,神情并不拘謹。
這是一個看上去就十分堅毅果敢的男人,相信所有第一次看到陳仇的人,都會得出這個評價。特别他的眼神内,包含着某種執着而堅定,似乎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事情動搖他一樣。
這也是光頭強最欣賞陳仇的地方,堅定果敢,而且完全不怕死。
“可惜了……”光頭強心裏搖了搖頭想道。
光頭強是個生性多疑的人,事實上在他這種位置,不多疑恐怕都活不了幾年。爲了生存下來,光頭強早就明白了不要相信任何人的道理。
所以在看了疤頭給的視頻以後,光頭強心裏就給陳仇判了個死刑。
不過陳仇雖然才入會3年,但由于敢打敢拼悍不畏死的風格,倒也吸引了一衆小弟跟随他。所以如果沒有一個好的理由,貿然将其拿下,勢必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動蕩。
所以光頭強才設下這樣一個假圈套,讓陳仇去運送那批假的私貨,假如陳仇露出馬腳,他就會直接将其拿下。如果陳仇表現得一如既往的忠心,他也會在往後的日子裏,不動聲色的将陳仇慢慢冷落下來。
光頭強心中一邊想着,一邊吞雲吐霧着,對陳仇道:“你能這樣想,再好不過了。”
頓了頓,光頭強吐出一口濃煙,才十分惬意的繼續說道:“接下來我跟你說下運送私貨的一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