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樣的話不能讓夜一知道,畢竟她現在能有辦法找到夜一,在夜一的心底肯定是認爲忠義侯生前有所交待,若是連密閣都不知道在哪裏,豈不是失了夜一的信任。
“從前和現在自然是不同的,單說各路人面對侯府的态度就值得讓人尋味。”甄千兒避重就輕,“好了,時辰不早了,我該準備進宮了。”
“恭送小姐!”夜一話落,眼前立刻沒了夜一的影子,甄千兒按照原路返回,加起來用的時間也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
等甄千兒到了正院,侯府人早已準備妥當,雖然有些對甄千兒動作慢的埋怨,但是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一件件事情,到底沒有将責怪說出口,甄千兒連及笄的年紀都沒有到,卻要承受那麽多,實際來說也已不易。
“走吧,别讓貴妃娘娘久等了。”侯夫人無聲的歎了一口氣,率先上了轎子,甄千兒緊随而上。
由于侯爺爲國捐軀明着看她們得到了許多賞賜,實際上侯夫人和甄千兒的情況越發的不好,就連往日一些後院的聚會邀請侯夫人的也變得越來越少,這是公認的事實,可是侯夫人向來是個要面子的,即便如此,也絕不讓人看輕了去。
單說這個轎子,盡管以素色爲主,但是無論從用料到裝飾都極爲的奢華,随便拿出來一樣都夠普通人家活上一年兩年的了,這讓甄千兒不禁皺了皺眉頭,“娘,咱們近些日子還是低調些爲好。”
“不過就是一頂轎子罷了,侯府還用的起,再說咱們是要進宮,萬不能丢了貴妃的顔面。”侯夫人也有侯夫人的道理,她貴女出身,這些年來順風順水,家中的裏裏外外險有她不如意的,哪裏容得自己的女兒說不。
人情冷暖,侯夫人到底是經曆的太少,被保護的也太好,想法還有些天真,但是這些甄千兒無法真心責怪。
前世的侯夫人并不長壽,在陸懿白去世沒多久也離甄千兒而去,縱然她做不到和母親親密無間,可是也希望在自己能力範圍内讓母親生活的更好。
“娘,總是有些不同的,不信您進宮再看。”甄千兒讓侯夫人做好心理準備,宮中最是喜歡捧高踩低的地方,縱然那些宮女太監沖着甄貴妃的面子不敢放肆,可是甄貴妃的對頭多的很,想看她們笑話的人很多很多。
侯夫人沒有搭甄千兒的話,兩個人一路相顧無言,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轎子終于好了後宮的二門。
按照規定,二品以上的命婦有乘轎子在宮内行走的資格,侯夫人倒是可以直接進去,但是甄千兒卻要下轎。
“别惹事!”侯夫人沖着甄千兒叮囑了一聲,甄千兒每次進宮往往都是大事沒有,小事不斷,侯夫人沒少爲她收拾爛攤子。
“是!”甄千兒乖巧的答道,那些年少輕狂可以肆意而爲的日子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