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這就完了?這麽快?”馬志宇才喝了一杯酒,那裏想得到太子這麽快就聊完了。
劉徹笑了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走幹嘛?等着被人認出來?”
“認出來?那老先生什麽人?”
這個問題劉徹也想知道答案,“他的來曆應該不簡單,他可能認出本宮了。”
從一開始,那老先生便從容不迫,談及太子都是面色不變,淡淡的幾句話簡單明了,必定是一個曾處高位的人。要不然不會一語中的,不是高談闊論,也能直叩劉徹内心想法。
看着劉徹二人遠去的身影
老先生會心一笑
第二天下午,劉徹就回到了河西大軍的駐紮處,引水肯定要進行的,緩一段時間罷了。
十萬大軍一同練兵,那場面讓人熱血沸騰,草原上的草皮都被踩的塌了下去,如同被龍卷風肆虐一般,空氣中汗水與荷爾蒙混合的氣味,飄蕩在大軍之中,激起将士們的鬥争欲,跑步讓他們腿腳酸痛,可他們還是堅持了下來。
同樣入伍爲兵,别人都沒有倒下,自己堅持不住,撲通倒下,這難道不會很丢臉麽?
大隊長齊全天他們可不會留情,當初太子怎麽練他們,現在一并還給他們便是了,像當初太子看他們一樣,這些雜牌軍就相當于新兵蛋子。
春季萬物生長,草長的很貪婪很結實,就是這麽龐大的軍隊,也沒有讓草原揚起塵屑。
軍隊人數一多,就容易出現猛人,張偉發現一個人才,一個身材不高大而且很瘦削的精壯短須男子,剛學了俯卧撐,就能夠連續做八百個。
請了太子過來,張偉指了指短須男子,向劉徹推薦起來。
将男子叫了過來,劉徹笑道:“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武長生!”
哇,這個名字霸氣
劉徹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對他産生好奇,小步近身,示意他把衣服掀開,看看他的身材,但凡俯卧撐能力很強大的人,必定擁有精健的上身肌肉。
“猜想果然沒錯,張隊長,武長生可以任命做你手下的小隊隊長了,他有這個實力!”劉徹笑道。
在郡兵這個大染缸中
他還有這種近乎完美的肌肉
這是一個極自律的人
劉徹覺得應該重用
軍隊之中,能堪大用的,不管品行如何,隻要不是窮兇極惡,都有施展抱負的機會。軍隊最講殺伐,知人善用才是爲将之道,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廢鐵,因爲它們還可以回收利用。
最怕的是沒有利用價值……
老神在在的瞧着終歸是不好的,類似監工的工頭一樣,給人一種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感覺,當初漢景帝給他這個監軍的職稱,本就不單單是爲了讓他視察軍隊。
還能怎麽做?一起練兵呗!
劉徹沒有怕辛苦的樣子,将錦衣盡數脫下,像将士們一樣負重而奔,爲了顯得他不是作秀,他還主動加了半倍的量,是真的,跟在隊伍後面,一步步跑了起來。
這些,将士們都看眼裏
頭羊的領導作用是巨大,堂堂太子顯貴,居然與自己這些平民士兵爲伍,這是難以想象的,可這一切,是那麽的實在!太子就在身後,健步如飛……
大小隊長們倒習以爲常,沒有去起哄,而是讓隊伍與太子保持距離,讓更多的士兵見識見識,王侯将相,都比不上一個親民的太子!
将士們在跑,劉徹也在跑
将士們不跑了,劉徹還在堅持
劉徹已經習慣了,他享受這種拼盡所有,爲他人所不敢爲,突破自我的feel。
要想讓自己的子民堅強,劉徹應該更堅強。
傍晚來臨了
“齊隊長,本宮與你練練手怎麽樣?”劉徹在結束練兵,衆隊長集聚的時候道。
四十餘人起哄了,太子的功夫,他們有一段時間沒看了,他們也想從中學到點什麽。
“來吧,齊隊長”
“是啊,亮出你的爪子”
“别怕哈,輸了不丢人……”
齊全天苦笑道:“還請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誰輸誰赢還不一定呢!齊隊長,你忘記本宮說過的話麽!”
“勢不屈服!”齊全天吼道。
齊全天率先一個劈叉,手肘直擊向劉徹,迅捷有力,時機掌握的剛剛好。
退後三步,劉徹反應也不慢,躲了過去,不給他起身的機會,雙手若散作天花,讓人眼花缭亂,可他看得出來,太子招招擊向身體的軟肋之處。
陷入被動之後,齊全天沒有怕,他依然牢記着不屈服,隻是打鬥了隻幾拳幾腿後,他發現每一次撞擊,都讓他震顫,在體内形成不适感。
一次兩次還好,可顫久了之後,他便堅持不住了,論及耐力,太子可不輸于他,這種情況,他免不了輸的結局,而且會很快。
劉徹也不是個戰鬥狂人,在奠定優勢後,就停下了如山的勢頭。
齊全天抱拳而立道:“請太子殿下教導兄弟們,方才那些震顫,屬下甘拜下風。”
“很簡單,攻其一點,集中力量!”劉徹笑了笑,拂帳而走。
本想回帳睡覺休息的,可走到帳門口,劉徹被門口候着的将士,請到了栾布老将軍的帳内。
入帳後,劉徹便見栾布蒼老的面孔上眉頭緊鎖,手中還抓着一卷羊皮做成的紙,分明是看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而心情不悅。
“太子殿下,老夫沒有打擾你吧。”栾布起身擠出一抹笑容道。
“反正本宮也是閑人一個,不礙事的。”劉徹亦是回以笑容。
栾布輕歎道:“本來是不好打擾你的,可軍臣單于卻派出使者,傳來這麽一封信,内容讓老夫苦惱的很!
太子你不妨看一看。”
單于此時該是在調兵吧,劉徹心道。
接過羊皮紙,劉徹看了起來,才看第一個字,劉徹就不打算再看了。
這尼瑪匈奴人文字怎麽看的懂?
“栾布将軍,這信本宮看不懂啊,有沒有被譯過的信件?”劉徹苦笑道。
額,栾布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将手上捏成紙團的信遞給了劉徹。
這紙團确實有點賣相不好……
不管這個了,劉徹撫開紙團便查看了起來。
他知道爲什麽栾布臉色不好看了,他此刻也是怒了,雙手青筋鼓起。
“這單于是做夢去了吧,他以爲我大漢可欺?還地加上賠償,虧他想的出來,哼,就算他有十幾萬兵馬又如何,本宮還會怕他不成!這可是一年的國庫收入,就算是給他單于,本宮看他也收受不起!”劉徹怒道。
“确實,這土地落到我漢朝手中,他也休想再拿回去!”栾布亦是氣道。
将鋪開的紙再一次揉成紙團,劉徹冷笑道:“爾要戰,那就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