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的手臂比例比起正常人要長很多,而且也要粗很多。
眼前的這個怪物身上還在散發着一種奇怪的味道。
“呼!”
吳言一遍跑着調整自己的呼吸,盡量确保氣息和動作同步,保證體能的消耗盡量的低一些。
等等.....味道....!
嗡!
突然之間,他的頭皮一炸,有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四周空氣之中,原本就較爲壓抑的氣氛驟然間壓抑到了極緻。
他驚駭的望着怪物,這個時候怪物的嘴角竟然慢慢的向上勾了起來,露出了兩顆尖銳的利齒。
整張挂滿蛇鱗的臉上依舊能夠看出所透着嘲諷意味。
身體....麻痹了....!
吳言的背脊涼的厲害,在絕命塔裏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見過帶毒的怪物。
不過這些怪物要麽是通過皮下的毒腺分泌毒素,接觸來下毒。
要麽是通過隐藏在牙後端的毒腺,啃咬要注入毒素。
像是眼前的這一種,通過散發氣體來使人進入中毒狀态,還是第一次見!
麻痹的狀态下,吳言眼睜睜的看着眼前的怪物舉起了巨大的手臂下。
這一擊之下,空氣中夾雜着劇烈的音爆,巨大的拳頭所夾雜起的拳風讓吳言這個當事人的眼睛有些睜不開。
無法抗衡的力量瞬間砸在了吳言的身上,爆炸般的力量直接從側面炸開。
“咳!”
巨大的力量作用之下,沒有絲毫的抗衡餘地,整個人呈現一道抛物線遠遠的被砸飛了出去。
力量肆無忌憚的破壞着吳言身體所有的髒器,強化類藥劑所帶來的機能上的強化下對于這股力量竟然一丁點兒阻擋的餘地。
如此可怕的力道!
吳言發白的臉色寫滿了驚駭,能夠感覺到内髒在龐大的力道之下不斷的碎裂,但出奇的是這一刻他竟然一點痛感都沒有。
咳嗽的時候嗆出了一口鮮血,吳言的嘴角勾出了一絲苦笑。
曾聽人說過,真正緻命的傷是不會痛的,眼下這傷怕是已經緻命了。
落在地上的那會,視線快速的模糊,意識仿佛要抽離身體一般。
模糊間看着那怪物一點點的靠近,全身一丁點都動彈不得,吳言大睜這雙眼,眼底裏有些迷離。
在這絕命塔裏到現在,所經曆的隻有壓抑和絕望,活脫脫的人間地獄。
在死亡面前,卻似乎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平靜。
累了....太累了....
困的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或許就這樣沉寂下去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這是吳言最後的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升起的那一刻,吳言的雙眼就完全黑了下去。
寂靜的黑暗,完全喪失了最後的意識,模糊中的沉淪,距離甯靜的死亡也越來越近。
“言,我喜歡你。”
“如果有一天我們能離開這裏還有多好。”
黑暗中隐約響起一道道清脆的女聲,聲音就如同閃電,劃過眼前的黑暗。
一個女孩柔弱的身影漸漸的在眼前浮現。
“靈,我發誓有生之年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
吳言充滿堅毅聲音也漸漸在黑暗中響起,這會功夫似乎是這個黑暗都開始驅散了。
當年的承諾呢?當年所發下的祈願呢?
什麽時候這些東西都被抛在腦後?是從靈消失以後嗎?
瘋狂的尋找失望後,最終選擇的是遺忘?化身一具隻知道在絕命塔裏苟延殘喘的行屍走肉?
原本堅信的靈一直在某個地方等着他的信念呢?就這麽消散了?被現實磨平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當時心裏所想的四個字在這一刻完全契合了。
意識沉澱的黑暗開始快速的動蕩着。
去他的安穩,早就從在絕命塔出現的那一刻就不存在安穩這個詞了!
意識動蕩的越來越厲害,冥冥中已經能夠感覺到殘破的身體與意識間的聯系。
似乎有什麽的牽引着意識向着身體不斷靠攏。
随着這種感覺的不斷增強,吳言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清明。
直到那一刻眼前的黑暗完全消散,于是最終意識徹底的歸于身體,他緊閉着雙眼驟然睜開。
這一刻,吳言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身體的存在,但依舊沒有辦法移動分毫。
眼前的怪物還在一步一步的朝這邊走過來,看樣子失去意識的時間還很短。
還不能死!
吳言深深的吸了口氣,身體的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以最大的限度運動着,意識遍布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每一根肌肉纖維。
人,以意識駕馭肉體,隻要身上的關節還能動,隻要肌肉還能收縮,隻要意識還爲清明,哪怕是這樣的身體,也能夠重新動起來!
手指着意識的操控之下微微的打顫,慢慢的蜷縮了起來。
這隻是一個開始,也像是一個信号,宣告他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全身的每一根肌肉線條的收縮,都給這幅殘破的身體提供着力量,最終還是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
“呵!”
吳言呵出一口冷氣,這會兒工夫身體竟然或多或少的能夠使上了一些力道。
回光返照?那又怎麽樣!
縱使最終的結果是注定的,也要試着拼一把!
隻要不是立刻死,就總歸是透着一線的希望,現在就是抓着一線的希望掙紮的時候。
“我所決定的事,沒人能夠改變,哪怕最終忘卻,我也要找回來!”
“我要活着!”
耳畔回蕩着靈清脆的聲音,吳言牙縫裏硬生生擠出來了幾個字。
求生的意志從沒有到達過現在這樣的程度,不知何時起淪爲行屍走肉,他隻是爲了活着而活着,而這一刻,他是想真正爲自己活着。
爲了當初所承諾下來的話而活着。
“殺!”
吳言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一個字,伴随着這一個字,拖着殘破的身軀顫顫悠悠的朝着眼前的怪物走去。
每一步都在抽離着吳言身體裏僅剩不多的體力,疲憊,寒冷也在不斷的侵入這一具破損的皮囊。
怪物的臉上漸漸的浮起了一絲猙獰的笑,這笑透着的譏諷,似乎是嘲笑吳言的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