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2章:不後悔
又安慰了張敬濤幾句,方遠着急上火的拱手告辭,約定好了七天後再次來張家的時間,領着蔣芳顔火急火燎的出了門,朝着茶館聚仙樓快步走去。
“恩人,等等,等等。”方遠和蔣芳顔剛出巷口,聽到了身後的喊叫,原來是張敬濤火急火燎的追了過來。
張敬濤把破布包裹的那件龍須絲衣一個勁的往方遠手裏塞,死活非要他收下。
方遠簡直是哭笑不得,知道這是件假貨,給我我要它幹什麽?
最後實在纏不過張敬濤,隻能收下。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終于看不見張敬濤揮手告别依依不舍的身影,方遠拿着這件衣服很礙事,随手丢到了蔣芳顔抱着的竹簍裏面。
方遠接着搖搖頭,自己的事情還沒辦成,轉臉用來辦事的銀兩就送人了,看來自己最近真是受窮的命,可是方遠并不後悔,因爲相比之下,張敬濤和孩子更需要錢,能夠救孩子一命,比有多少錢都好。
跟在方遠後面的蔣芳顔抱着竹簍,很是無聊。
盯着方遠背影的目光竟然有些癡迷,發現他和自己印象中那個外表斯文帥氣,内心肮髒坑死人不償命的方遠簡直是判若兩人。
回憶起在張敬濤家時的情景,方遠對孩子的态度是辣麽的溫柔,對張敬濤則是充滿了鼓勵和支持,尤其是他說出那句“人命關天,不管以後的藥費有多少,我來付”時,更是霸氣側漏,豪放睥睨。
蔣芳顔越看方遠的背影越帥,有一種很特别的味道,她眯起的雙眼中充滿了贊歎和欣賞,不由得俏臉通紅,渾身燥熱,竟然有股熱流順着大腿直竄腳面。
“竟然濕了。好久沒揉道了。”蔣芳顔不老實的扭來扭去,哀怨的又望了眼方遠的背影,加快了腳步追上去。
“方遠,這件龍須絲衣真的是寶物嗎?”蔣芳顔沒話找話,笑嘻嘻的問方遠認不認識。
方遠着急趕去茶館聚仙樓,沒空和小八婆探讨,隻是冷冷的反問:“你家的寶物,十兩銀子賣嗎?”
是啊!
蔣芳顔瞬間恍然大悟了,她父王收藏在地下倉庫的寶物,哪一個不是價值連城?需要重兵把守?
别說十兩銀子,就是給十兩金子也不讓外人随便看一眼。
張敬濤的龍須絲衣号稱什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卻賣的辣麽便宜,瞎子也知道是假貨。
兩人很快到了茶館聚仙樓,大廳裏面此時人聲鼎沸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站在了聚仙樓門口,方遠的目光掃過大廳。
清楚的看到董二等人正吆五喝六的耍着骰子。
靠門的一側,陸秀夫和段向明,秦福還跟以前一樣端坐在那裏,隻不過附近多了不少或老或少的人,他們一個個對着即将入仕高升的段向明低頭哈腰滿臉谄媚的拍着馬屁。
方遠今天來茶館的目标是董二等人,卻先走向了人群中的段向明和陸秀夫。
到了八仙桌跟前,方遠低頭拱手朝兩人打招呼;“段先生,陸先生。”
“嗯。方賢侄來了。”段向明端坐沒動,高興的向方遠低頭回禮,眼角的餘光一下子瞥到了方遠身後不遠處抱着竹簍的蔣芳顔。
“嘶……”段向明和陸秀夫早見識過蔣芳顔的跋扈嚣張暴力,又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後,此時猛然見到她,兩人同時身軀不住晃動顫抖,不知道是吓的,還是震驚她怎麽和方遠在一起。
方遠和蔣芳顔以前就有誤會,後來方遠赢光了小郡主的銀兩,還和她父親歸德王立下了賭約,兩人當時鬧的是不可開交勢同水火。
現在怎麽混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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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向明和陸秀夫同時揉了揉眼睛,自己是老眼昏花,可是不瞎啊。
面前這個身材嬌小,長的和瓷娃娃般可愛,卻時刻會變身混世魔王的少女,不是郡主蔣芳顔,還能是誰?
段向明和陸秀夫詢問的眼神一起注視着方遠,等待着他的答案。
方遠沒有時間給兩位先生解釋來龍去脈,他先來見兩位,純熟屬于禮貌。
直接裝傻充愣無視兩位先生的目光,方遠打個哈哈趕緊拱手告辭。
方遠轉身閃人走向了角落裏的賭桌,蔣芳顔抱着竹簍,屁颠屁颠的緊随在後面,無怨無悔的像方遠養熟的哈巴狗般黏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段向明和陸秀夫同時驚呼起來,扭頭看向了對方相互凝視着,無法理解怎麽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離着賭桌老遠,方遠早早的揚起手臂朝着董二打招呼:“二哥好啊!”
賭~性正酣的董二聽到了方遠的聲音,擡起光秃秃的大腦袋,一眼看到了身穿青色長衫,顯得俊秀儒雅的方遠。
“方公子,好些天沒見你了。”
和段向明,陸秀夫一樣,董二等人熱情的和方遠打招呼的同時,也發現了蔣芳顔。
呼的一下,圍攏在賭桌四周的人群唰的炸了窩。
那些被蔣芳顔胖揍過的壯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直,浮現出見了鬼的模樣,嗷嗷怪叫的跳着腳躲到了董二身後,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身爲大佬的董二同樣額頭青筋狂跳,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強忍着才沒有轉身逃跑,但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笑眯眯的蔣芳顔,充斥着濃濃的不甘和怨恨。
一大群壯漢此時篩糠般顫抖着,額頭的汗水嘩嘩的往下流,要不是顧忌被一個少女吓的逃跑太丢人,估計十幾個膀大腰粗的壯漢早沒影了。
方遠稍稍的愣了一下,轉身看了眼蔣芳顔才想起來董二等人爲何如此害怕。
一個女孩家家,被人像瘋狗般防備,做人太失敗了。
方遠搖搖頭,對着蔣芳顔一指附近沒人的八仙桌:“你先去那裏歇着。”
“哦。”衆目睽睽之下,他們眼中嚣張跋扈,暴力恐怖的同義詞蔣芳顔,竟然點了下頭,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抱着竹簍安安靜靜的坐在了方凳上。
“籲。”終于安全了,十幾個壯漢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直起腰來,可是他們此時看向方遠的眼神中滿是敬畏和不解,想不通一個柔弱的書生,怎麽把母老虎訓的服服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