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叢林一望無際,放眼盡是翠綠,其間缭繞升騰的白霧如同薄紗般讓此處更顯神秘。
顧榮手指輕輕一彈,黑色的長袍便出現在他與雲裳的身上。
“這無形暗衣可以隔絕一切外洩的能量,行動起來會方便很多。畢竟此處乃中立地帶,保不齊會遇到别人。”
接着,兩人開始在叢林間穿行,尋找着一切可能的蛛絲馬迹。
“大人,按照那地圖背面的文字記載,這翎孔雀的巢穴應該在叢林某處的一個巨型地坑之内,平日裏它并不在其中,每隔百年才會回到此地,而根據最後一次出現的時間推算,它下一次回到巢穴就在明日清晨。”
顧榮點了點頭。
“這個地方樹茂林深,地緣廣闊,我那神目都難以一窺究竟。尋找起來并不容易啊。”
“那屬下把此處夷爲平地,沒了遮擋,便好找多了!”雲裳皺了皺眉。
顧榮哭笑不得。
“别别别,你這般動作,那翎孔雀哪裏還敢回來。”
兩人說着話,顧榮突然停下了身形。
“等等,後面有人來了!”
“是誰?”
“不知道,看樣子是一群女子。”
果然,一盞茶的功夫,八九個身着素衣的女子便出現在眼前。
顧榮與雲裳站在一顆參天大樹的繁葉之間,細細觀察。就見爲首的是位年過五旬的老妪,一副道姑模樣,手持一柄鶴頭蛇尾的木杖,整個人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内裏隐藏着極其恐怖的氣息。
在其身後,緊跟着的一個面色清冷的女子,不施粉黛,澄澈空靈,隻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頗爲蒼白,一頭青絲淺梳成螺髻,整潔幹淨,發中一抹通透,卻是一隻镂空鑲珠的玉簪。她手中捧着一根七彩的羽毛,小心翼翼。
再後面...emmm...庸脂俗粉,就不多介紹了...
“大人!”雲裳傳音過去。
見顧榮毫無反應,她又喚一遍。
“大人!!!”
“啊...啊?怎麽了?”顧榮回過神來。
“這女子可是生的甚是美麗呢!”
“嗯...确實很...很...很可疑啊!”顧榮及時改口。
“哼!”雲裳微嗔。
這個時候,下方的老妪說話了。
“清漪,這孔雀羽可有反應?”
那清冷女子用纖細白嫩的嬌手撫了撫手中的羽毛,稍一感知,答道。
“回師傅的話,指向東南。”
老妪點了點頭。
“孔雀尾百羽,褪落亦歸巢...看來師姐以性命換來的這片羽毛,果然如傳言中的一樣啊。”
聽到這兒,身後的衆人神情落寞,似是記起了不好的回憶。
老妪擺了擺手。
“你們不必傷悲,此番若能助清漪煉化那翎孔雀,醫好她的病症,不辜負師姐的一番苦心,想來她在幽冥之中也會倍感欣慰吧。”
說罷,領着一行人朝東南前行。
待她們走遠,顧榮略微沉吟。
“原來還有人與我們一樣知道這件事。莫非是靈韻玉谷之人?”
“嗯,據說靈韻玉谷皆爲女子,想來便是了。不過,她們手中所持的羽毛又是何物?聽其所說,這羽毛似乎能指明翎孔雀的巢穴位置。”
顧榮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眼下憑着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找它不到,既然有如此便利的指針,跟着她們豈不省事。到時候再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兩人覺得此計甚好,于是保持距離,一路跟随。
走了約摸一個時辰,來到一片草木草木叢生,荊棘密布的所在,前方的那群女子突然止住了腳步。
“師傅!”清漪低聲道。
老妪見那羽毛有隐隐脫離之勢,點了點頭。
“嗯,翎孔雀的巢穴應該就在此處。”
說着,用那木杖輕輕一點地面,一個小小的暗綠色光芒便滲透進去。
“明日若那翎孔雀到來,必會觸動此靈力标記,你等先撤到百裏之外,靜候時機,以免停留太久,散落的靈力痕迹被其察覺。”
女弟子們颔首得令,齊齊而動,化作數道白影,片刻消失。
這個時候,那老妪站定了身形,沉聲道。
“兩位别躲了,出來亮個相吧!”
聞聽此言,顧榮與雲裳皆是一驚,不由的面面相觑。
“怎...怎麽可能,這無形暗衣乃絕對隐匿之衣,萬不會露出破綻!”
“莫非...莫非是大人您魔力不夠,這衣服的功效減弱了?”
顧榮搖了搖頭。
“維持無形暗衣的消耗大概與一階魔法相差無幾,就是再用它個一年半載也不成問題!”
“那...大人,眼下既然已被發現,不如就...”雲裳眼中殺機頓顯。
顧榮正要說話,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
“桀桀桀桀...徐姑果然厲害,連我等的隐匿之術都能察覺。”
話音未落,從老妪身側一顆巨木的樹幹裏走出來兩人,他們身着棕色的鷹紋長衫,面戴奇異的鬼紋面具,看起來十分可怖。
“哼,你們夜鷹還真是陰魂不散呐!”老妪斜眼冷視。
其中一人攤了攤手。
“哎...徐姑這話可說的難聽,我等也是無奈之舉啊,誰讓那取萬靈圖的家夥遲遲不歸呢,沒辦法,隻能去您那禅房偷聽咯。不過此番還是多虧了您呐,不然在這幻術空間之中,我們也無法尋到此處呢!”
“那你們如何知道此物在我手中?”
“夜鷹的情報網可是九州最廣的,百年前的事怎會不知?”
聽到這兒,老妪雙眼微合。
“你們夜鷹這千百年來隐于暗處,從不參與各勢力的争鬥,連天道神碑也無興趣,卻一直對靈獸情有獨鍾,究竟有何目的?”
另一人笑道。
“養寵物呗,誰讓我們如此愛心呢!”
見問不出什麽,老妪輕輕搖頭。
“想必你們也是來争這翎孔雀的吧,不過...這東西我可能無法相讓。”
“哎呀哎呀,您的修爲與我兄弟二人在伯仲之間...相不相讓您說了可不算哦!”
“哦?是麽?”老妪皺紋縱橫的嘴角突然一揚,手裏的木杖猛的一抖,一股厚重的如同鉛雲般的靈力便彌漫開來,這靈力與顧榮,雲裳的完全不同,它深沉,内斂,不發于表,可威能與氣勢卻強了千萬倍不止。
見此情形,那二人驚駭不已。
“這...這是...大靈皇!怎麽可能!才短短的一日,你便...”
然而話還沒話說,一道暗綠色的光芒瞬間而至,将他們籠罩其中,隻見他們的身軀此刻竟如同被劇毒腐蝕一般,開始急速潰爛,就連催動出來抵抗的靈力也被一同吞噬,不消片刻,便化作兩團惡臭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