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指尖所傳來的刺骨寒冷,令姚子沫肩膀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收縮了一下。對于眼前這個充滿着狐媚氣息的女人,姚子沫一直保持着警惕,甚至當她靠近自己的時候,手掌都自然握緊了拳頭。
“你要幹什麽?”姚子沫向後退一步。
朝鳳的眉尖再一次挑起,跟上去一步,“聽說你成爲了新一代的猴王?”
“猴王!那才不是我要當的呢,我隻是打敗了上一屆的猴王,就稀裏糊塗的成了它們的靠山。”
“原來是這樣啊!”朝鳳扭轉身子,朝着一邊走去又突然回眸,“你知道後果嗎?當猴王的後果!”
“後果?有什麽後果……”
“呵呵,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啊。你能打敗上一屆的猴王,當上王。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人想要打敗你,替代你嗎?”
“這……”姚子沫确實沒有想過這麽多。記得上次林軒說過,猴山裏面擁有着無數稀有的藥材和财寶,而且裏面的那些紅眼巨猿還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内尋找到超級美味的卯兔腿,其它的洞穴姚子沫還不太了解,不過……光憑這些就足以吸引一大批人來争奪了。
“你說的沒錯。”
“嗯。”朝鳳的嘴角微微上揚。
聽她說了這麽多的東西,再加上她那自信的笑容,姚子沫對于她的目的也有了一個簡單的概括。
朝鳳見姚子沫微露擔憂的神色,剛欲開口,卻是被他搶先了一步!
“這座猴山由我來守護,不需要你這外行來插手!”姚子沫厲聲道。
朝鳳聽了,并沒有露出什麽吃驚的神色,而是一臉的敷衍之笑,緩緩答道:“當然!”
“是時候離開這裏了!”林軒望着那輪挂在天邊的火球。
衆人與宋小河告别,準備下山。
望着那遠去的黑發少年,宋小河雖然有想要沖過去一把抱住他後背的想法,可是卻沒有那樣做,隻是在心中默默祈禱下一次的相遇!
雖然姚子沫不想和朝鳳一行人一起行走,可是菲亞山下山較爲安全的路隻有這裏一條,他們正好也要下山。所以隻要姚子沫回頭,就能看到那些熟悉的厭惡容貌。
“快點兒走,把他們甩了!”姚子沫腳下清風四起,微微一踏便飛上了粗壯的樹幹,然後繼續利用武技在樹幹上不斷地穿梭。林軒緊随其後。
“等一下!”大約踏了有九步以後,林軒聞到就在距離這裏的不遠處有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味兒。
姚子沫腳掌像是一枚倒鈎,狠狠的向裏彎曲,停在一棵極爲高大的樹冠上。擡起頭來閉上眼睛,嗅覺頓時靈敏了幾倍。
确實有股血腥味兒,方向好像是從猴山那裏傳來的!
姚子沫頓時睜開雙眼,“師傅,血腥味兒是從……”
“嗯。咱們過去看看!”
說着,腳底再次發力,遇到這種緊急的情況,就連速度也不知快了多少?!
在那如凸起的堡壘一般堅固的猴山前方,站着一個虎背熊腰,體積與紅眼巨猿幾乎相等的光頭大漢。此人面露惡人像,嘴裏的大紅舌頭肆意的伸出口外,口水順着嘴邊吧嗒吧嗒的滾落在地上,都形成了一個小的水坑。他的周圍躺着好幾隻捂着胸口的紅眼巨猿,嘴裏面都在幹咳着血液,看來都是被那個光頭大漢打趴在了地上!
“喂!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嘛。我要那美味的卯兔腿,我要那吃進嘴裏以後肉汁兒在舌尖爆裂快感的卯兔腿!”光頭大漢力喝道。
被踩在大漢腳下的老猴子用力挪動了一下胳膊,将手杖握在手中,用似乎是僅存的幾口氣回答道:“我不是說過了,沒有猴王的旨意,我們不能擅自決定,就算是丢掉性命!”
“啊?!你這老東西,我的性子可不愛等人呐。”光頭腳下的力量更大了一些,在老猴子的肚腹上陷下一個大坑。
“呵呵。我們猴山自古延續下來的最重要的族規……就是要跟随王,不管他讓我們做什麽?我們都要照做,不管是邪惡,還是光明。”
“哼!好!那……”壯漢猛地掄起右臂,手掌上握着的彎月大刀在日光的照耀下顯得更爲煞氣。
“你就爲你的信仰犧牲吧!”壯漢大吼,手裏的大刀猛地劈下。
老猴子的脖子正對着刀身,望着那銀亮的刀光,感受着來自刀身的氣浪,閉起了雙眼。
“叮!——”一陣金屬碰撞的爆鳴聲響起。
恐懼感在三四秒後就消失了,老猴子緩緩睜開眼眸,看見自己正躺在一個人的裆下,嘴裏默念道:“這裏就是天堂嗎?”
“呵!老猴子,這裏可不是什麽天堂啊!”
老猴子聽得這熟悉的嗓音,将眼睛睜的更大了一些。看清了那立于自己上方的人影,一時語塞。
“哦哦哦哦哦哦!”周圍的紅眼巨猿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頓時沸騰了起來。
姚子沫咬緊牙關,胳膊上的肌肉瞬間暴漲了一些,然後将自己所抵擋的彎月大刀回推了回去,向外斬擊時!焚天還噴出了些許的藍色火焰。
光頭大漢因爲他的力量,踉跄的後退了好幾步,等待身體的平衡力回歸以後,這才仔細的打量起來。
“啊!”眼瞳一漲,霍蘭德被接受住自己力量的人物所震驚!
對方竟是一個極其瘦弱的少年,穿着一襲雪白色的長袍,腰間系着一個金色的葫蘆,手裏拿着一把通體紅色,仿佛在燃燒的長劍!目光上移至對方的眉目上,雖然稚氣猶存,可是隻要透過他那深邃清明的黑色瞳孔,就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
“這裏……可不是随便能撒野的地方,這裏可是猴山子沫洞!”姚子沫雙手叉腰,神氣道。
“猴山子沫洞?呵……好搞笑的名字!”
“額……說實話,我也這麽認爲。”姚子沫接應道。
“不要幫住外面的人漲氣勢啊!……”周圍的紅眼巨猿們一個個沒好氣着說。
“我知道了,知道了!”
凝望着對方深褐色的眸子,裏面似乎閃動着什麽特殊的色彩。姚子沫繼續打量了一下,目光在掃向對方的臂膀的時候震顫了一下。
“那是?……”姚子沫雙眼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