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
因爲菜菜子剛來,冷鈞便沒有在發藝屋裏開火,而是帶着菜菜子去了位面街的中華小餐廳。
冷鈞點了一份辣椒炒肉,一份清炒芽白。
一葷一素,老闆還送了一個素湯,20通用點搞定。
如今,冷鈞已經開始強迫自己習慣使用通用點,而不是總去計算兌換人民币後的天價。
“吃飽了嗎?你的飯量有點小。”
冷鈞看向吃了一會兒便放下筷子的菜菜子。
“吃飽了!
謝謝店長關心,我們海帶其實泡點水就行,很好養活的。”
“好吧,無聊的話,你可以先回店裏休息,或者陪基仔玩一會兒。我等會還有點事。”
“好的,那店長你慢點吃,拜拜!”
事實上,冷鈞也吃的差不多了。
他結賬後,便朝着玲琅之前給他介紹過的貨币兌換處走去,準備開個存儲通用點的賬戶。
然後努力賺錢,積少成多。
先不說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事情。
作爲一個男人,起碼要有房有車吧。
現在的冷鈞,所有家底寥寥無幾。
一張連下個月店鋪租金都不夠的銀聯卡;
一隻不會出售的柯基;
一個用了一年多的國産手機;
外加48通用點;
以及在位面街并沒有什麽用處的身份證。
哦對了,還有一顆20克拉的藍鑽,不過非必要時刻,冷鈞并不打算将其賣掉。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窮得跳。
……
“冷鈞?這麽巧?”
這時,迎面而來的小姐姐主動向冷鈞打招呼。
“玲琅,好巧!這位是……”
同玲琅站在一起的是一位道姑扮相的小姐姐。
看對方仙風道骨的正派模樣,應該是位修真位面的大能吧。
陸玲琅向冷鈞介紹道:
“這位是醫藥堂的藥師琉璃,我們剛吃完飯,我正向她推薦你的發藝屋呢。”
“感謝感謝!
不如兩位小姐姐先到我的發藝屋坐一坐?”
“也好。”
就這樣,雖然冷鈞的賬戶暫時沒開成,但他又攬到了一個大客戶。
對方是那個出售仙丹的醫藥堂的藥師!
搞好關系絕對不會錯的!
“你們先聊,我去隔壁給你們泡杯咖啡送過來。”
作爲貓咖館的老闆娘,陸玲琅爲人和氣,偶爾會免費給冷鈞送杯咖啡。
本來冷鈞也沒當回事,畢竟自己給玲琅剪發也沒收錢。
但此時的冷鈞突然意識到……
富有的玲琅小姐姐親手調制的咖啡,自己可能根本就喝不起。
算了。
還是先搞定眼前的藥師再說。
用腿毛想也知道,曆盡浮華的藥師琉璃肯定比單純的菜菜子難搞定的多。
看其不知年歲又嚴謹刻闆的樣子,估計比毛倡妓還要棘手。
如果把美發服務比作攻關遊戲的話:
這琉璃藥師起碼是SS級的難度。
“請問,您對自己的發型有什麽希望改變的想法嗎?”
雖然問題還是要問。
但冷鈞并不指望一個道姑頭能夠提出什麽關于美醜的見解。
果然。
琉璃答道:
“其實,比起我的發型改變,我對玲琅和我聊天中提起過的美發藥水更感興趣。
染發藥劑我可以理解,無非是添加一些自然色素調配而成。
那燙發藥劑呢?
成分配比和具體作用分别是什麽?”
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發型師,琉璃的這個問題……
冷鈞還真不會。
蒼天啊,他隻是個發型師,既不懂修真制藥,也不懂化學試劑。
如果客人問他一号二号燙發劑、雙氧奶三六九度配比什麽的,冷鈞倒是可以說個所以然。
至于如何研制,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不過——
“稍等一下,琉璃藥師。
我可以把美發藥劑的産品說明書拿給你研究一下。”
專櫃正品,有問題查官網。
琉璃接過不同包裝的美發産品後,伸手一揮,便在冷鈞面前上演了一套袖裏乾坤、大變戲法的招術。
這是冷鈞第一次直觀的接觸到修真。
不是通過小說、電視、魔術、後期等。
而是真正的操控空間,從無到有。
“那個……琉璃前輩,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琉璃頭也沒擡,“但問無妨。”
冷鈞:“我是想了解一下,要修煉到您現在的境界,需要多少時間?”
琉璃道:“根骨好的話,從小修習,資源不斷,也就三、五百年吧。”
300-500年?
“那我……”
冷鈞的話還沒有問完,就被琉璃無情打斷。
“你屬于沒根骨的,興許下輩子轉世爲人,可争一二希望。”
冷鈞:……
這天沒法聊了!
還好,沒多久,琉璃就結束了手上的動作。
她遞給冷鈞幾隻瓷瓶,并交代說:
“這是我剛完成的藥劑。
你就拿我的頭發試試吧,我在裏面添加了一些滋養發根、增長靈力的藥材,不要浪費了。”
“這個藥劑的價錢是?”冷鈞關心道。
“裏面珍貴的藥材不多,一人份的燙染藥劑基本能控制在一萬通用點上下。”
一萬的成本!
客人的接受度會高嗎?
此刻,冷鈞已經開始盤算起土豪客人消費的可能性了,不過,客人需先付購買藥劑的定金,才能做頭發……
窮到買不起燙發藥劑的發型師,自己也是頭一個吧。
“我先看看您的頭發。”
冷鈞取下了琉璃的發簪,慎重的交還到對方的手上。
琉璃的頭發披散而下。
和陸玲琅一樣,也屬于完美黑長直的類型。
雖然琉璃的要求是實驗藥劑的效果,但作爲一個發型師,冷鈞出手,必然是以爲值顔加分爲前提。
砸招牌的事情,冷鈞不幹。
潮流發型千千萬,但契合“道姑”琉璃氣質的并不多。
用力過猛的話,隻會穿草鞋帶禮帽——不倫不類。
冷鈞一邊給琉璃梳着頭發,一邊問道:
“聽說醫藥堂是您和您的夫君合開的道侶店?”
“正是,我和師兄系出同門。
他主醫,我司藥。
我們鸾鳳和鳴,鹣鲽情深。”
冷鈞拿梳子的手卡頓了一下。
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要被如此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的拍……
冷鈞隻是想引出話題:
“其實,單看您膚質狀态的話,與少女無異,就是發型過于成熟。
我以爲,不論您在修真、司藥方面多麽厲害強勢;在外在打扮上,您大可展示出身爲女性柔美的優勢。
爲什麽人要有性别之分?
您可以道心堅定,内心強大。但沒有必要浪費如此姣好的容貌,做中性甚至偏男性的扮相。
除非您愛慕的對象并非頂天立地的男子,而是千嬌百媚的女子或僞娘。
不論什麽時候,女子适當的追求美麗,錦上添花,不是更好嗎?”
(以上觀點夾帶了冷鈞的私人見解。)
冷鈞說了一長串,隻換了琉璃的四個字:
“巧舌如簧。”
呵呵,是褒義吧!一定是褒義!
冷鈞:“所以,我準備對您的頭發進行适當的調整,不會很誇張,但絕對好看。”
琉璃看了看鏡子裏的冷鈞回答:
“你放心做就好了。
萬一不滿意,我也可以使用術法還原。”
冷鈞:居然還有一鍵恢複的操作?
“那您直接用術法做個頭發不就可以了……”
“術法終究是障眼之術。你親自剪燙染處理過的,自是不同。
怎麽,沒信心了?”
“當然有信心!”
被質疑什麽,都不能質疑自己對美發的态度。
“菜菜子,你先不用上手,坐在旁邊先學會看。”
突然被喊到的菜菜子乖巧的站在一邊。
其實,早在冷鈞之前在街上第一眼看到琉璃時,就覺得這位小姐姐的發型太醜了。
是的,大部分男人看女人先看臉。
少部分從腿或者胸開始看。
而冷鈞出于職業習慣,都是從發型開始看。
那時,冷鈞就已經在心中爲琉璃勾勒出了适合她氣質的發型。
琉璃的發際線略偏高。
沒有劉海的她,剛好将此缺點暴露無遺。
冷鈞爲其修剪了一款較長的偏分斜劉海,既修飾臉型,又不會像齊劉海那樣太過現代化。
因對方的頭發足夠健康,加上琉璃親自調配的藥劑對頭發有益無害,燙前護理的步驟可以省去。
第二步,燙發。
冷鈞在琉璃的頭發底線處,爲其選擇了24号的豎排杠具,上面則選擇了弧度更爲自然的26号杠具過渡。
極爲自然的浪漫大卷,爲琉璃平添了不少女性柔美的氣質,又不會顯得太過現代、誇張。
最後一步,也是冷鈞最大膽的一步。
他沒有試圖給琉璃染一個較爲常見、低調的亞麻棕色,琉璃的膚質已經足夠完美,無需借用頭發的色彩提亮膚色。
他選擇了神秘、冷豔的琉璃藍色。
并将其染在了琉璃發尾的裏層。
一般情況下并無端倪,但當琉璃撩發之時,那晶瑩内斂之色便會傾瀉而出,在原本黑發的映襯下,更顯眩目、減齡。
“如何?”
“太美了!!”
上面的贊歎來自沒怎麽見過世面的菜菜子,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托!
一臉茫然的琉璃顯然還不太适應自己的變化。
但她反複撩撥頭發的動作,卻驚豔到了前來接她回去的丈夫——石礫醫師。
于是……
前前後後辛苦了近5個小時的冷鈞,又被塞了一嘴的黃金狗糧。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