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裏啪啦。
點成線，線成面。
很快，班級後面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中間地帶沒有怎麽注意聽課的同學們也紛紛鼓掌，隻有前排，零零星星的被帶動了幾個人。
更多人是回頭，董曉霞、張飛宇、陳豔龍幾個人更是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過去，老高臉色沉了下來。
郭敏也萬般無語。
她不是不喜歡掌聲，隻是眼下的掌聲很大程度是在搗亂。
陶國安起頭，齊烨帶動，那幾個和齊烨好的同學也都紛紛加入，這才有了羊群效應，大部分人都鼓掌。
“你們幾個，”
等掌聲暫時停下，老高指了指後面的陶國安、齊烨幾個人，語氣平靜的道，“站在後面去。”
很顯然，老高生氣了。
陶國安和齊烨兩個人雙雙站起，滿臉無所謂的走到了班級後面的窗戶前站着，兩個人一邊站還一邊在小聲交談什麽。
“你往那邊。”
老高指着齊烨，将他支到了後門。
等齊烨站好，課堂進程繼續，接下來的題有簡答題，也有作圖題，輪到誰就上黑闆，有的沒提前做的，直接把答案抄上去。
課堂再次亂了片刻。
但很快，随着這些人的回歸原位，紀律又被老高收住。
作圖也好，簡答也罷，這些答案幾乎都沒有出錯，而且都是些反射和折射之類的，法線、折射角也很容易找。
因此也很少有人出錯，偶爾有那麽一兩個，也有董曉霞他們幾個愛表演的家夥争相上台，郭敏反而變得格外低調。
把這些題對完以後，放學鈴響了。
爲了防止踩踏，初中部一二三年紀的放學時間不同，高中部一二三年級的放學時間也不同，年給與年級之間相差十五分鍾。
而初中和高中放學時間則相差四十五分鍾，整整一節晚自習的時間。
高中的第三個晚自習恰恰又是初中住校生門的最後一個晚自習的時間，從前，郭敏沒有上過第三個晚自習。
但今天她特意留下來等二哥，與其吹風，不如好好學習。
“大姐還不走，這是真要考清華北大？”
齊烨賤兮兮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郭敏擡起頭，就見他旁邊的陶國安也樂呵呵的瞧着她，兩個人一前一後，笑容燦爛的就像是撿了錢。
又是這樣的笑容！
明明是戲虐的神色卻又像含情脈脈。
到底是有多蠢才會把别人随随便便撩妹子的手段當成喜歡？
胸口一緊，郭敏自嘲的揚了揚嘴角，低下頭繼續看題。
啪！
一隻手落在了她的資料上。
“生氣了？”
齊烨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前面。
放學的時間，班裏很亂，大家都在盡可能的用最快的速度沖出班級，王磊早已經拿着東西離開，隻留下了空座位。
他坐在那裏直勾勾的看了過來，眼神中的情緒令郭敏微微蹙眉，一種前世今生的恍惚讓她差點開口問這個少年到底喜不喜歡自己。
如果喜歡，爲什麽不過來？
如果不喜歡，爲什麽不離得遠遠的？
縱然殘忍，縱然會讓她傷心難過，但總好過讓她這樣一遍遍一次次惦念着，悸動着，追随着好啊！
她到底……
是喜歡了個什麽樣的人渣？
明明看的透她的想法，明明知道她的非分之想，卻不拒絕，卻不說清楚，默默地享受着那些單純的愛戀，美名其曰爲友誼。
對了，他不是唯一渣的那個。
在後面，她還遇到了比這個更渣的，心裏惦記着前女友卻過來撩自己，明知道她心口的傷卻狠狠的紮上一刀。
是了！
是這樣了！
拜他們所賜，自己今天，終于不用爲這些瑣事煩惱了。
冷冷一笑，郭敏哼了聲，“你在意嗎？”
“你什麽意思？”
齊烨身形一怔，眼神中的笑意斂了斂。
郭敏翻了個白眼，“什麽什麽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如果你真的在意，現在就應該離我遠一點，
我知道你的朋友不少，兄弟更是相交滿天下，爲什麽偏偏不放過我呢？
男女有别，你難道不知道？還是你想說，在你心裏，我就不是個女生？沒有女生該有的矜持和自重？
或者還是我自己太賤，曾經做了什麽讓你誤會的事情？齊烨，我和你說的很清楚，我并不想和你當朋友知道嗎？
我們直接并沒有什麽純潔的友誼，扪心自問，你和王舒不過是把我當做傳聲筒而已，可我欠你們什麽了嗎？
你們隻是談戀愛，能談成就談，談不成就散，幹嘛一定要搞得好像我必須插一腳？
是，我承認，我對你們的事情曾經很感興趣，可當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涉足的太深的時候，就沒有了興趣，明白嗎？”
語氣越來越重，到最後，郭敏幾乎是用高了三四度的聲音吼着。
原本嘈雜的班級瞬間安靜下來，那些留校生和沒有走的跑校生們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郭敏和齊烨的身上。
燈光下，齊烨臉色鐵青，眼神也一寸寸變冷。
最終，他冷冷的開口，“你就這樣想我？”
“不然呢？你要我怎麽想你？難道要我想你喜歡我？要我想你以爲你是想讓我和你先告白？
齊烨，如果你是這樣的人，那未免太自私！
人言可畏，你不是不知道第三者插足是要背負什麽，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麽勇敢去面對那些。
可是你裝作看不見不是嗎？”
郭敏同樣冰冷的怼上去，心中一片酸楚。
大三的時候，她與齊烨相逢，當她以爲偶像劇式的情節會上演，當她以爲齊烨在脫口而出自己的名字是對自己念念不忘。
當她抱着重重的幻想還想再飛蛾撲火一次的時候，是哥哥拉了自己一把，他很清楚的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那是個她永遠不想面對的答案，齊烨，非但不喜歡自己，而且也并沒有自己心目中想的那麽好。
他就是個渣男，他就是在利用自己，哪怕是大三的再次重逢，他也是在利用自己對他的癡心一片來緩和與女朋友的沖突。
他隻是，把自己當做了備胎！！！
他，就是個人渣！